35、第 35 章 隐形的天路 哎呀，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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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沉寂的神殿内侧，没有神像，只剩下神座。
无数古老魔法卷轴、残破典籍散落各处，皆是沉淀千年的珍稀遗存。
莱德已经根本无所谓眼前这些让人们趋之若鹜的古老记录和魔法晶石了，而且这些全是光明魔法，他一个都用不了。
莱德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臂的灼伤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从怀里掏出治愈药水，浇在伤口上，疼得浑身发抖。药水瓶空了，他随手丢在一旁，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
感受着体力的回复，他抬头看着墙上的浮雕，色彩已经斑驳，但还能辨认出轮廓。
他不知不觉盯着看了很久。
一开始的人物身披圣光，大概是是远古的神族，他们一起飞到天上。
其中一个神族把手中一颗像种子又像晶石的物品郑重地向下传递，底下是无数人跪地举双手，头戴王冠者在承接后，骑在鲸背上离开。
莱德没有心思细想，只得出了一个信息：神族离开了，只留下了什么，交给了一个族群保管。
神族已走。
对这个重磅消息，他内心毫无波澜，那些教会的老头神棍满嘴的神谕，他本来就从来没有相信过。
说到底，这么糟糕的世界，哪里像是有神的样子？
至于浮雕里那个骑鲸的种族，他也不认识，可能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湮灭了吧。
莱德恢复好体力，缓缓站起来，他只剩下最后一瓶补充魔法的药水了，不能轻易喝下，必须先找到出路才行。
他只想活着出去。
但他一旦走出去，天上两位光明守护者能用圣光直接把他射穿，让他身上不洁肮脏的黑魔法，在光明中彻底湮灭，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莱德只能在巨大空旷的神殿内部探索。
离开前，他把看起来最值钱的几个卷轴塞进怀里——除了可以卖掉，也许……也许江零会感兴趣也说不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是下意识地做了。
莱德离开残破的神殿，继续往前走。
晶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墙壁里、从地面下、从天花板上长出来，像一片凝固的水晶森林。
他穿行在晶石之间，脚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直到进入一个圆形无比高耸的建筑中——他看见了一个矮人，靠坐在一根晶石柱下面，被无数珍稀晶石包围。
他心里一跳，差点以为有幸存者！
只是凑近后发现，他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尘，已经死了很久。
皮肤干瘪，眼窝深陷，但身上的装备还算完好——皮甲，矿镐，他身后的晶石柱上，刻着符文。
莱德仔细研究，矮人的文字歪歪扭扭，但能看懂大概意思。
“往塔顶上走，有一条隐形的路。”
“我死在这里，不是因为守护者，是因为我不会隐形魔法。如果谁能看到这段文字，如果你会隐形，就走那条路。如果你不会，就原路返回。别像我一样，死在这里。”
莱德攥紧石板，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漏洞——晶石在这里长得太高了，顶破了天花板，露出上面灰蒙蒙的光。
那里，就是出口？
莱德深吸一口气，把矮人身上的矿镐拿到手里，开始攀爬。
晶石很滑，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晶尘，手指抓不住，脚踩不实。
他利用矮人用矿镐凿出的落脚点，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试探好几次，确认不会滑脱才敢往上挪。
手能抓住的棱角，足以割伤他的手，逐渐，他的指甲断了，指腹磨破，血糊在晶石上，又滑又黏。
他爬了很久。
终于，他攀到了天花板的漏洞边缘，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四周是白茫茫的光，宽广到按理来说存在的岩壁都看不清。
空中，那两名守护者还在缓缓巡游，翅膀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白。
只是此时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与他处在同一高度。
而圆形的塔顶边缘，有一处地面上隐隐刻着符文，应该是矮人留下的标记。
莱德缩回头，靠着晶石，闭上眼睛，等待两位守护者按照规律，绕到那个符文的背面。
隐形魔法，一瓶魔法药水补充的魔力值足够他施展。
但施法后，他必须在魔法消散前找到那条隐形的路，走到安全的地方。
何况，那条路通往的，就一定是出口吗？
他没有把握。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守护者远去，莱德咬紧牙，喝下药水，调动体内残存的魔力，低声念出咒语。
暗元素在他指尖凝聚，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不敢犹豫，把全部的魔力都组建成术式——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住他的身体，他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他小心翻出天坑，走到边缘，脚下踩着篆刻的符文，往下看。
看不见路。
只有空气，和足以摔死他的可怕高度。
他记得那个矮人的话——往前走，就是隐形路的方向。
莱德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脚下传来实感。
不是虚空，是某种坚硬的、透明的、看不见的东西。
他没有坠落。
莱德松了一口气，又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要用脚尖先试探，确认有东西托着才敢把重心移过去，而这条隐形的天路也确实并非笔直，而是歪七扭八。
他小心翼翼，好不容易走到半途。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飞来，三双翅膀在空气中无声地扇动，金发在身后飘散，像一条流淌的河。
它朝着他的方向来了。
莱德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几乎要踩空——那条隐形路只有那么宽，他退到了边缘。
莱德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呼吸，隐形魔法还在，他应该是看不见的——
守护者停在他面前，巨大的翅膀几乎挡住莱德所有的视野。
那双看不清样貌的脸，正对着他的方向，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看不见，又像看得见。
莱德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确定守护者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他，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只是巡逻的路径正好经过这里——
然后他看见一道光从自己的胸口朝着眼前守护者射出——
不，是光从身后射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莱德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开了一个洞，连一滴血都没看见——圣光从那个洞里透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惨白。
眼前瞬间发白，耳畔嗡鸣不止。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身体开始下坠，风声中，他的手臂在空中挥舞，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他看着头顶的天坑越来越远，看着那守护者的身影越来越小，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看见了红色的碎片，从他怀里飞出来，向上飘去，像逆流的血。
是血吗？
不，莱德濒死迟钝的意识终于反应过来——是胸口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红水晶。
碎片从他眼前飞过，越来越远，越来越快，像一群逆行的流星。
莱德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死。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优雅慵懒，带着淡淡笑意，居然是熟悉的。
“哎呀，怎么在我最讨厌的地方召唤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隐形的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