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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皇上站在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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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站在高台上,这台子类似于检阅台一般,有礼部官员宣读文章以表黄天浩荡国泰明安,之后仪仗人员击鼓由皇上射出第一箭。
但其实早就有人把鹿赶到高台之前还做了一定的准备确保皇帝一定能射到。
顾承彦穿着酱紫云纹对襟长袍内衬白色里衣,本就仪表不凡的人儿就更显得身长如玉了,手里把玩着由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做成的玉佩,羊脂白玉,大气精巧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旁人目露不屑,但也难掩惊羡。
旁人还好,毕竟能来的都是大族子弟,这玉虽珍贵难有,但也不至于有旁的想法。
但顾欣嘉不同,他的母亲本不是望族,后又有变故,家族底蕴并不如顾承彦的外祖苏家。
对于不如自己却又生而尊贵的人,顾欣嘉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把顾承彦压在脚底,他们两人注定生而对立。
顾承彦并没有注意到顾欣嘉只是看个玉佩便有这么多想法,他只是在静静的思考之后的计划。
在原小说里在今天的这场狩猎里有反军,其为前朝遗祸,虽本朝建立多年是但依旧认为其自己才是正统,但其实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
而在今天这场叛乱里,顾欣嘉的表现会得皇上赏识,是他正式入权贵眼的机遇,也让皇上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在小说里叛军来的猝不及防,禁卫军中了调虎离山,皇上被困,同时在一起的都是些官宦子弟,虽会武功但在叛军这些专门训练的杀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自救尚且困难更别说保护皇上。
顾欣嘉凭自己的勇气及口才,顺利拖延了一段时间,于是得了皇上青眼,也让这些贵族子弟记下了这份恩。
若不是有了前世记忆解开了许久的心结,按他的脾性今日这狩猎是不会来的。
却也如此,在小说中顾承彦也是没来,顾欣嘉捞了这份功劳,而外祖因常年征战的病痛能来已是不易,在被叛军包围时没能采取及时的措施,被贵族子弟记了一笔。
同时,也衬得顾欣嘉声名远播。
顾承彦骑着马跟着大队伍,慢慢想着剧情。
随着狩猎进入深林,禁卫军调离,皇上被包围,顾承彦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叛军厉害但是禁卫军也不差,但是还犯了禁卫军远离皇上这种明显错误。
是了,谁能想到禁军里有不忠之人,小说中几笔寥寥带过,主要彰显了顾欣嘉的口才之锋利,勇气之可嘉。
但是看这阵仗才发现这件事是大手笔,且不说皇帝狩猎是大事,叛军不仅能插手,控制的时机之准,单说禁军中竟然被安插了人,这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毕竟皇帝的安全可都在禁军之中,选拔是一层接着一层的。
顾承彦暂且丢开这些不想,专心对待起眼前的事。
叛军已经把众人逼到了巨石旁,后面则是被挡住了去路,巨石极大,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高出地面一节,众人均站在石上,石上刻有在“君命天授”的字样。
这也是为什们众人会进入深林且都聚集在一块的原因。
皇上被众人拥立在中间,叛军与剩下的侍卫对峙。
时间紧迫,叛军招招致命,而侍卫即使武艺高强但耐不住对方人多,还得保护那群惊慌失措的小少爷,毕竟想出头的在叛徒的刻意引诱下去了错误的地方。
再说先帝重文轻武,在此番影响下世家都把子弟往文臣的路子上培养,更别说一些累世的书香门第对武官的评价极低。
在此险情下竟也无可奈何。顾欣嘉混在人群中虽脸色惨白但是却极力保持镇静,他知道这是危机也是机遇。
皇上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瞳直直的盯着那只直朝面门而来的暗箭,在极度惊恐之下身体却僵硬的来不及反应。
顾欣嘉正准备咬牙冲上去时,一只手猝然伸出徒手抓住了暗箭,所有人心中一惊,叛军也是始料未及。
在叛军的计划中应该是没有这项人的出现,毕竟他不成器的消息可谓是如雷贯耳。
顾承彦毫不在意,低低笑道,众人这时才发现他的衣冠整洁,连褶皱都没有,当然皇帝也是这样,但两者毕竟不同。
好歹是皇帝虽武功不强但心智毅力样样不缺,再加上侍卫拼死保卫,而顾承彦在这种情况下虽也有侍卫保护但看看其他人一脸狼狈便知他的衣冠整洁靠的可是自己的本事。
“述白,我们还有多少人”
“将军共派了十五人保护公子,损失三人”
“很好,揍他。”顾承彦笑道。
这一世肆意狂妄的性子在这一刻显露得淋漓尽致,话音刚毕,刚刚提到的几人便拔刀冲了出去。
众人还未在心中嘲笑顾承彦的不自量力便被他的手起刀落震撼到了。
顾承彦出刀凌厉,招式简洁,没有多余的剑花与虚招,招招致命。酱紫色的衣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道优雅的痕迹,剑成虚影但所到之处必血花四溅,明明残忍至极但又忍不住被吸引,力与美的结合。
外祖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真正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脚下尸体堆积但顾承彦却丝毫没受影响。
在古代生活的这几年,苛刻的等级制度下,他所接受的教育无不再告诉他对生命的漠然。
顾承彦虽未到那种视生命如无物的地步但对敌人当然是做不到手下留情的。
他脸颊还沾着不知是谁喷溅而来的血迹,面冷如霜宛如利剑。
当太子率兵众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番模样,战场中央的少年宛如一把宝剑,往日的懒散褪去,发丝凌乱但依旧使人挪不开眼。
这时大将军也率军众赶到,大将军近年来伤痛众多已不再率军作战。
顾承彦看到一个将士扶着祖父来到皇上身边向他招手,随手扔掉已经被砍得卷了刃的兵器提步来到祖父之前,且看他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在花园中一般闲庭信步。
“外祖父”
大将军扼首,拿出自己永不离身的宝剑“你可愿?”
大部分人看到大将军要把这把剑给顾承彦的时候目光都闪了闪。顾承彦也迟疑了片刻。
这把剑是开国皇帝赐予苏家的,是祖祖辈辈的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是苏家的荣耀与传承,在军人中它更是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誉。
顾承彦看着它,虽然想改变自己在书中惨死的结局,想获得权力但是自己还是不确定能不能接起这个重任,能不能护住无数先辈浴血建起的的责任。
顾承彦看了看眼前外祖父已经花白的双鬓,那犹如大山的背似乎也弯了不少,耳畔环绕着将士的嘶喊与刀入血肉的声音,目光落在这把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但依旧寒光凌凌的刀刃上终究还是跪下来接过了他。
“吾自当以命相守,护住上大将军累世的荣耀。”
苏穆之看着眼前即使跪着也挺拔如松的外孙,眼里闪过泪意,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对命运的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化为一声叹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去吧。
“外祖放心,孙儿既已接过,便不悔。”
太子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虽寥寥几句,但似乎祖孙两人似乎完成了某种宿命的交接。
顾承彦起身面对战场,手指轻轻划过剑身,拔剑出鞘,将士似乎听到某种号令更是拼命厮杀。
顾承彦随手一甩剑鞘,剑鞘便入土三分直直立在那,看到的人无不暗暗吸了口气,对他的打量变了又变。
顾承彦浑然不觉冲入了战场,犹如一把矛插入了敌人的心脏气势如虹,将士也跟着如同不要命了一般。
战场局势一面倒。
绞杀完叛军顾承彦浴血归来,撩起长袍单膝下跪,衣袍上的银丝隐隐绰绰。
皇上哈哈大笑对苏穆之说道
“苏老可是又为我大楚培养了一员猛将,”
之后又恍若漫不经心的说“听闻苏老之外孙不学无术,我看怕是不见得吧。”听着这隐隐的试探,顾承彦不在意地笑道
“草民懒散不爱动弹,只是不善诗文,未曾想被人传成纨绔子弟,简直是莫大的冤枉。”
“哈哈哈,苏老,你这外孙可真是毫不客气啊。”
苏穆之摸了摸胡子笑而不语
“顾承彦你得上大将军传承,今又救驾有功,可想来朕之朝堂,忠于君,效汝之力。”
皇上笑呵呵的问道,仿若只是对一个臣子的赏识。
众人屏息静听看他如何回答,这是个问话难在直接道“是”,则显得你携恩图报,皇上的恩可不是谁都能携的。
但若拒接,拒接入朝还是拒接为君效力,不为君效力是想反吗,再看苏家手掌全国三分之一的兵力,这个回答极其危险。
上大将军看着自己孙儿的第一个挑战,想担起苏家重任这些事都得他自己解决。
顾承彦微微一笑
“臣之幸,君心之所向便是吾剑之所指。”
“哈哈哈,苏老你可是有一个好外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