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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岳飞之死 岳飞死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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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闪电划过天际,沉闷的雷声响彻云霄。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一个灰头土脸、狼狈万分的人静坐在草垛上,血迹斑斑的衣服上大大的“囚”字昭示着他的身份,一声轻轻的叹息隐于雷鸣之中。“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哗啦啦”门上的锁链被解开,三个人迈步进来。“岳飞,该上路了。”为首的人说,“上面的人体恤,赐鸩酒。”身着囚服之人闻言抬头,目光锐利坚毅,却又有道不尽的悲凉。他站起身,问:“可有笔墨?”为首之人挥手,身后一个身着内侍服的人便上前一步,端上纸笔。囚人提笔,运笔在供状上写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力透纸背,写罢便抄起一旁的鸩酒,一饮而尽。
“轰隆隆——”天公为此悲鸣。
尸体被拖了出去,所过之处,人人面色如常,囚犯麻木,看守目不斜视,似乎无人注意到这个人的逝去,但在其中,一个狱卒垂下的眼眸中火光点点。
大雨仍在下着,街道冷冷清清没有人烟,只余路上横亘着一具尸体。
“哎,那是谁的尸体?怎么没有人收?”屋檐下几个躲雨的人窃窃私语。“嘘,小点声。是……岳爷……被……秦……陷……族人也……没人会去……也没人敢。唉。”长叹一声,所有人都噤了声,沉默着,似乎在为那人默哀。
夜深了,街道上光暗交错,一人披着蓑衣,拖着板车,踏雨而来,寂静的巷子里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滚滚的声音。停在了尸体面前,他垂头,向尸体鞠了一躬:“岳爷,小人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狱卒,也知道您的丰功伟绩,对您敬佩万分。如今却不想您一世英名,落得如此下场,小人人微言轻,只能为您收尸来告慰您在天之灵了。”说罢便将尸体抬上板车,盖上草席,消失在雨幕之中。
次日,京城里的人都在暗自揣测是谁为岳飞收了尸,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一个狱卒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轻叹一口气。
茶楼里,一个角落,一人忽地抄起桌边的朴刀,悄无声息地出了茶楼。“诶,兄弟,这宰相大人是何时出行?我还没见过大官出行的阵仗呢!”一个穿着一身短打的人拍了拍一个在相府做工的人的肩,一脸憧憬又好奇地问。那人狐疑地扫了他几眼:“做什么的?”“不做什么?就是想看看,回家跟儿子讲,激励他好好学习呢!”她笑得一脸憨厚,那人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得松口,还不忘告诫一番:“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是,是。”他憨厚地笑着,躬身应到,走之前还不忘塞几个铜板给对方,一脸憧憬地走了。
一拐角,他的笑容立马淡下来,拾起朴刀,面容沉肃地向外走去。
几日后,一间客栈的客房里——
一人停下了擦刀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簇火光,起身推门向外走去。
众安桥——
桥下一人端着朴刀缓缓端详着,不远处,一顶轿子缓缓行来。待轿子行到桥上,那人目光一凛,翻身上桥,一言不发,向轿子劈砍而去。“大人!”护卫高喝。
一阵乒乓声过后,那人被护卫们拿下。秦桧走到那人面前,问:“你为什么要杀我?”那人呸了一口口水:“呸!天下人都想杀金人,就你不想,还害死了岳将军,当然该杀!”秦桧沉下脸,挥手让侍卫将人拖下去,斩于街头。
后来,人们听说这个人叫施全,再多便不知道了。
再后来,岳飞沉冤昭雪,皇上大肆悬赏岳飞的尸体,一个人站出来告知了尸体所在。听那人说,是他的父亲为岳飞收的尸,叫隗顺,是一个狱卒,人们也只是听听便抛之脑后。
二人淹没在历史的浪潮里,激起小小的水花。
小人物,总归是小人物,但总有人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