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冰》无慧

3、聪明的傻子 妈妈不理解

　　聪明的傻子

　　霜儿吃早饭时，韩妈妈唠叨个不停，嫌她吃得太少，又不爱吃肉，都瘦了，脸色更白了。
　　吃完饭又逼她吃各种保健品，什么蛋白质、维生素、软磷脂、DHA……。她直觉得胃里翻腾，差点没吐出来。因为吃保健品，她都抗议了无数次了，但每次都是抗议无效。唉!心情不爽。
　　本来就够烦了，骑自行车走到白桦路时，感觉咯噔一下，停下一看，车胎憋了。她推着车皱着眉走在路上，要过三个红绿灯路口才能到学校。
　　一大早就不顺。

　　梁哲发愁参加英语角的同学太少了，人这么少一点氛围都没有。他正一个班一个班地去鼓动。
　　在三班游说完，刚走出教室门口，和韩霜儿撞个满怀。
　　霜儿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刚想进教室，却被叫住。
　　“唉，这位同学……”
　　霜儿转过身，表情写满疑惑，还有几分烦躁。
　　杨哲两眼炯炯有神，盯着霜儿的脸，她的五官精致，线条优美，皮肤白皙，这么好看的脸，让他舍不得收回目光。
　　霜儿觉得眼前这个人，身材挺拔，气势逼人，让她感觉压抑。
　　“我想问问，你参加英语角吗？”
　　“不去。”霜儿淡淡地说。
　　“为什么”他追问
　　“不喜欢。”她感觉烦。
　　“为什么？你不喜欢学英语吗？”他又追问。
　　“跟你有关系吗我都说了我不去。”她皱眉，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烦躁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就……”他也不高兴了。
　　“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参加。”她突然挑衅地说，一手指向窗户。
　　他走过去，打开窗户跳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和停顿。
　　霜儿只感觉一股冷风划过了脸颊。
　　她呆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想到平常这么聪明冷静的一个人竟做出这么冲动的傻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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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哲的妈妈不理解，一向冷静睿智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幸好是二楼，否则……。
　　妈妈问：“你到底是为什么”
　　梁哲说：“都说了，跟同学打赌，谁输谁跳，结果我输了。”
　　梁哲躺在病床上，面对妈妈的絮叨与指责，一脸淡定。梁妈妈则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一向自信，本来相信从二楼跳下，只是小菜一碟，没想到判断失误，竟然受伤了。这可真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儿。
　　他也觉得自己挺愚蠢的!只是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愚蠢了？他不敢往下分析了。

　　霜儿一路上忐忑不安，呼吸都觉得不顺畅了，这件事她是脱不了干系的，如果梁哲有什么不好，这个责任她承担不起。
　　如果他断掉一只脚…或摔断一条腿…，想到这里她不敢往下想了，多么优秀完美的一个人，突然变的残缺不全……而且还是因为她……。
　　突然有一种罪过感。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她肯定不会说那句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这样她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霜儿走进医院大门口又走了出来，心想买水果还是买花好。空着手不足以表达她的愧疚。
　　匆匆买了水果又走了进去。
　　去服务台咨询了一下梁哲的病房号。刚到病房门口，梁哲的妈妈正好出来。她掩好门，一转身，看到了寒霜儿。
　　“阿姨你好，我来看看杨哲。”霜儿说完，抿了抿嘴唇。
　　“你是”梁妈妈问。
　　“对不起阿姨，我是韩霜儿。”霜儿说。
　　“哦，进去吧，我出去买点东西。”梁哲妈妈也猜出了是同学，没来得及想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就匆匆离开了。
　　梁哲正在病床上躺着看书，眼角余光瞥见韩霜儿进来，一脸淡定，双眼没有离开书本的意思。
　　霜儿站在那里看着他，愧疚之心又翻涌上来。之前她想对他说：“你厉害，我真是服了你了。”
　　可是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鼻子一酸，突然想哭，眼泪在眼框里转了起来。
　　看到她这副样子，他本想说：放心吧，我不会赖上你的。
　　却微微一笑说了句，“我没事”。像在安慰她，又像是故作镇定。好像这么说更能显示他的风度。
　　接着空气凝固了几十秒。
　　谁也没有说话，屋里静静的。霜儿轻轻的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又自细询问了些情况，得知并不严重，右脚脚踝轻微骨裂，才稍微放下心。
　　“我去给你洗个苹果吧。”霜儿这会儿心情好了些，突然很感激他没有把自己摔成重伤。
　　“我想看课堂笔记，你方便的话……”梁哲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说。
　　“嗯，我每天都给你送来吧。”能替他做点什么，霜儿心里顿感舒服些。
　　梁哲对她的回答似乎也很满意，脸上露出了笑意。
　　霜儿走后，他一直目送到她的身影消失。

　　霜儿走在教学楼里，她感到了别人眼光中的异样，还听到了有人小声的议论声。
　　她做到座位上，莹莹盯着她问“没事吧，我是说杨哲！”
　　“没大事，脚踝有点骨裂。”
　　“这下成新闻了，都说梁哲为了你跳楼了。”莹莹压低声音说。
　　霜儿无语。低头拿出书本，翻了翻又合上。看着这个沉闷的教室突然有坐牢般的感觉。她突然想逃离这里。
　　下午放学后她把课堂笔记和一些资料，放入了包里，去了医院。
　　梁哲拿着笔记，慢慢看了看，边看边时不时的点点头，又拿出本子用笔记下几笔。
　　偶尔抬头看看霜儿问个问题。
　　霜儿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看病房内的陈设，望望窗户。看看自己的手，又把手放下。
　　梁哲侧偷偷笑了下。
　　又说：“我妈妈今天太忙可能晚会儿过来，你帮我打饭吧”
　　“好吧。”霜儿还能说什么，她觉得自己被他控制了，不能反抗。
　　到了食堂才想到，忘了问他想吃什么了。就随意要了点菜和一份米饭。
　　回到病房，她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他起身，她想扶他一下，手又缩回去了。她不清楚她需不需要帮忙。
　　他坐好，看了看饭菜，又看看手。
　　“我去打水给你洗手。”霜儿拿了脸盆，转身欲哭，她成他保姆了。
　　……

　　“你的英语词典呢？”小林问。
　　周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课桌一动不动。
　　“嗨，同桌!”小林又叫了一声，见周禹没动静他自己动手去找了。
　　“干嘛!”周禹突然暴躁地吼了一声。
　　小林缩回手，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周禹一上午都是混混沌沌的，没精神。其实他已经好几天没精神了，睡不好，吃不香，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