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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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相遇可以有无数种形式，只是月岛萤万万没想到和她的后来的见面会是那些情况，一次偶遇跟着一次的偶遇，某种意义上也只能说是上天可能真的故意把他们连在了一起，不然怎么会总是出现这么多巧合。
“月岛，有人找你。”正在学校体育馆训练的他听到有人叫他，便放下了手上的排球，向门外走去。
抬头就看到穿着浅色的青城校服的原泽千寻，头发别在耳后，习惯性以右脚支撑着站立，衬衫纽扣解开了两个，把书包扛在肩上，她向自己笑着挥了挥手，月岛看着她的笑容感觉心里有什么地方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像发了芽一样。
“原来你叫月岛萤，”原泽两只手指捏着他的学生证递到他面前，“下次不要随便乱在漫画屋的书里夹东西啊，像我这么好心的人可不多见。”
她念对了自己的名字，而且不是她送过来月岛其实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学生证不见了，昨天放学顺路陪山口去漫画屋还书的时候无聊看了一会儿漫画，剧情还挺吸引人，大概是那时候把学生证夹在书里了。
“谢谢学姐。”月岛接过学生证很有礼貌地回道。
“那我就走了，拜拜。”她摆了摆手就转过身。
看着她的背影，月岛低下头微微笑了但又突然收住，自己为什么要像个痴汉一样笑，或者说为什么要因为这个都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女生就这样笑。把学生证塞进口袋里，他向着体育馆走回去。
同时，明明心里知道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巧合，月岛仍然对下一次他们的相见开始有了一丝期待。
没过多久的周末，月岛刚刷卡进了电车站，回头就瞥见靠在一边柱子上单手拿着一本漫画低头看着的原泽，他们又一次偶遇了，穿着便服的她因为个子很高，从人群中这样看过去很是突出。她似乎是沉浸在漫画里的样子，连后面有人正要把手伸进她包里偷东西都没注意到。
“喂。”月岛快步走过去，对着那个小偷喊了一声。
那个人立马抽出她的钱包就要跑掉，原泽这才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就去追小偷，跑步速度当然是她比较快，她用力捏住那个人的手腕，一直到面前的人土下座给自己道歉才松开了手。
这一有点儿冲动又略带莽撞的行动方式，实在是过于原泽千寻了，月岛看着扬了扬手里的钱包一脸自豪地走回来的她，开口问说：“学姐就不怕他带着刀吗？”
“那就我跑呗，反正我跑得快。”听到她这么说，月岛大概已经清楚原泽可能还个很天然的人了。
坐上同一班电车，原泽整理好背包看向他说：“刚刚真是谢谢你，月岛，这会儿有空吗，我请你吃东西？”
“学姐这是在约我？”月岛把刚准备戴上的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里。
“小屁孩，我这是谢礼。”原泽撇了撇嘴，“说吧，想吃什么姐姐请。”
“连名字都不说的姐姐？”月岛淡淡地说着很欠扁的话。
“来给老子记着啊，”原泽很自然地勾住月岛的脖子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名字是原泽千寻，千寻就是宫崎骏电影里的那个千寻。”
“草莓蛋糕。”为了掩藏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月岛昂起头来然后没看她的脸回答道。其实明明就知道她的名字，却要说自己不知道，月岛也只是不想让原泽知道他一直在注意她吧。
“真没想到月岛的喜好这么有女子力，”原泽笑着把手松开，“那就前面那个站下来好了，我之前听说那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甜品屋。”
手撑下巴看着外面的原泽侧脸线条很好看，月岛一边吃盘子里的草莓蛋糕一边偷偷看她。
她的手机响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她皱起眉头，刚刚平静的眼神也突然有了变化，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她弯腰低声说着：“是，我刚刚复查完，医生让我休息两天再继续训练，膝盖没问题，只是有一些劳损。晚饭我不回去吃，你和爸爸不用等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挂了电话，感觉到面前人的视线，她笑着看过去：“怎么了？”
“没有，只是感觉原泽学姐好像并没有把我当成什么陌生人。”月岛放下叉子。
“陌生人？我们也见过好几次了吧，虽然都是偶遇就是了。”原泽摸了摸后脑勺，“再说了，我又没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学姐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会晚上迷路，还会和没见过几次的人一起吃饭，安全活到现在也是奇迹。”月岛其实没想这么说，至少没想着说一段会让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感觉不适的话。
可她毕竟不是一般人。
“我说月岛啊，”原泽伸手捏着他的脸，“你这个小屁孩对着高你两届的学姐说这种话也是不怕被捏爆啊喂。”
她是真的用力在捏，被松开以后，月岛揉了揉自己已经麻了的脸。
“现在的后辈真是不可爱，”原泽鼓着嘴巴，“好歹我也请你吃蛋糕了。”
“明明是学姐主动约我的……”月岛将叉子插进草莓里举起来。
“月岛你顶着这种表情就不要说什么约不约了啊喂。”原泽扶住额头。
“是学姐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他勾起嘴角。
“……你赢了，”原泽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月岛你应该学习成绩很好吧。”
“姑且算是。”他点了点头。
“因为你连吐槽都逻辑严密到让人不爽啊，”她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平时我身边都是一群蠢货。”
“噗。”月岛笑出来。
“你笑屁啊，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明明我也是个天然还说别人蠢货。”原泽又一次试图捏他的脸。
反应迅速地躲开，聊了一会儿月岛发现其实这个人应该意外的很敏感，看比赛时她和队友的相处也是，能够很快发现队友的变化迅速做出选择，任何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二传手，肯定不会是像她表面看上去这种心思简单的样子的。
从店里出来准备再坐上电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看着电车站口写着晚七点以后线路暂时关闭的告示，原泽愣在原地，毕竟从这里回家的路她记住了这一条，纠结着要不要给岩泉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虽然会被阿一臭骂蠢货路痴，但也比回不了家好。
“学姐。”月岛在她愣住的时候冷不丁叫她。
“啊，嗯？”原泽慌了一阵，“你还没走？”
“对面有到附近电车站的公交。”月岛回她。
“这样啊。”原泽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她也不知道坐公车能不能到家。
“学姐你不会是……”月岛犹豫了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回家吧？”
“谁不知道了，”原泽嘴硬了两秒就服软了，“对，我只记得怎么坐电车回家。”看到他的表情，“你不许笑。”
“对不起，”月岛转过身去，“噗嗤。”
“都说不许笑了，”原泽急了，“哪有这么好笑？”
“学姐，地址报一下。”月岛低头看红了脸的她。
“嗯？”她迟疑着说出了住址。
“送你回去。”月岛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泽倒是有一阵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见她迟迟不动，月岛转身又叫了一声学姐。
原泽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像突然被识破了什么缺点，她就成了无助的人，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合适，但她还是很介意让别人看到不完美的自己的。
而月岛萤，从起初见到的，就一直是有一点狼狈的原泽千寻。
借安全为由月岛一直把她送到了家门口，虽然任谁看到也不会觉得一米八的原泽千寻会被谁欺负，他还是觉得像原泽这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毫无防备地笑着的女生应该会很容易被人拐跑，何况她还是个真路痴。
“啊，等等，”刚转身要走原泽叫住月岛，“把你手机给我。”
月岛疑惑地看向她。
“既然都偶遇这么多次了，那就交个朋友，”她接过他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说不定下次我迷路就打电话给你了。”
“学姐还真是意外的主动啊。”月岛笑拿回手机。
“算了还是删掉吧，我后悔了。”原泽抽了抽嘴角。
“这个就是我的号码，”月岛打通了原泽的电话，“给了我的东西可没有这么容易拿回去，那么我就先走了，学姐晚安。”
“啊，可恶，真是不可爱的后辈。”她红着脸看着他背过身朝着自己挥手告别的样子，用力跺了跺脚。
最害怕被麻烦的人和从来不麻烦别人的人，他们今天都做了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开学被齐藤委以重任之后，原泽开始接触了大岛由乃本人，她发现大岛不过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别扭小孩，训练很认真从不偷懒，除了从来不和前辈或者教练打招呼以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样子是挺有威慑力，实际上可能意外是个脸皮薄的人，扣球被田村夸了以后还会脸红，她实在想象不出这种可爱的后辈以前怎么会和队友闹矛盾到禁赛的。
“啊——嚏！”
盘腿坐在床上考虑完这个后辈的情况又开始想着明天练习赛要怎么打的时候，忘记关窗又只穿了短袖短裤的原泽打了个喷嚏，而最近又正好是流感高发季节，第二天她打完练习赛习惯性用冷水冲了冲头发还顶着湿头发走了一路，终于是在这个初春喜提发烧了。
晨训时跑完最后一圈，她感觉到头晕晕乎乎的，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才能站稳往教学楼走去，不过每走一步都觉得下一秒就要昏倒睡着了，她用手心感受一下额头的温度。
——啊，好烫，难怪头这么痛。
望着前面脚步不稳的原泽，正和及川说着话的岩泉快步走上去从后面托住了要向后晕倒的她，看她眼神恍惚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表情，岩泉在她的后颈上摸了一下，立刻开口说道：“这么烫？你发烧了还来晨训是不是蠢。”
“我也不知道是发烧了，”站不住的原泽紧紧抓着岩泉的手，“阿一，带我去医务室。”
“那你抱稳了别摔下来，”岩泉半蹲下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让你不要用冷水洗头你不听，遭报应了吧。”站直身子以后他回头看向及川，“你帮她给老师请个假，我和你们两个不同班不方便。”
“小事一桩。”及川向他笑着比了一个OK，看着岩泉背着原泽走开后笑容便收了起来。
第一节课下及川就去了医务室，轻轻拉开门，老师不在，躺在床上睡着的原泽微微皱着眉头，嘴唇没有什么血色，脸颊通红，额头上贴着降温贴。他温柔地抚平她的眉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着的睫毛，及川知道他不管怎么和自己说都是放不下的，作为朋友来看她也是正常的，可是如何把自己只摆在朋友的位置上呢。
他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
“Nice……Nice one touch……”原泽喃喃说着梦话。
这个人真的什么时候都离不开排球啊，及川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坐在旁边的床上就这样静静看着熟睡的她。
喜欢是一件极度自私又宽容的事情，每次看到及川看向原泽的眼神的时候，藤田都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喜欢，所以希望他的眼里不存在别人，又因为喜欢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所以不去在意他心里的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其实自己只是不认输而已，她不是不想输给原泽，她是不想输给及川，输给一个胆小鬼。
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藤田从医务室门口走开，也许是时候跟自己认输了，自己跟自己拔河太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了及川生活里的习惯，这或许是一个长久的手段，那这样的及川或者说这样的自己，还是自己原先喜欢的那一个吗，她忍不下去了。原本因为及川才拒绝跟着要调职去美国的父母出国，想在国内读完高中再走，现在好像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我们分手吧，及川君。”
藤田的分手提得很干脆，又没有一点预兆。
“我要跟着父母出国了，一直没有告诉及川君是因为我原本想要至少读完高中，可是我最后还是决定了不留下。请千万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和及川君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真的非常开心，但一切总有要结束的一天，我们都知道的。”
及川睁大眼睛眨了好几下，然后低下了头。
“在我看来，及川君在原泽同学的问题上很懦弱，我明白你不说喜欢的理由，你只是在害怕而已，保持一种平衡看起来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但你会永远放不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至少告诉她，就像我曾经鼓起勇气告诉你一样。”
她说完，便离开了。
那之后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任何联系方式也都全部换掉，属于及川彻的这一场并不怎么轰轰烈烈的初恋，以对方直接剖开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他和藤田爱子最终成为了彼此生命里的过客。
“来个人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家伙失恋还能有这么多女生围着过来要安慰他？”看着体育馆二楼看台上站着一群要给及川送礼物的女生，花卷不爽撇了撇嘴。
“不用不爽了，最多三十秒岩泉就该到达战场了。”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一发排球精准地砸中了那位笑着抬头和女生们说话的及川的后脑勺，同时伴随着岩泉一中气十足的声音：“混蛋川你还要不要训练了！”
“哇——小岩你下手太重了啊。”及川皱着眉头双手护住头回过头来，“我知道啦，不要再打第二下了。”
“那就滚去训练啊喂！”岩泉抱着球看向他。
——真是和平的一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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