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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争执 ...

  •   她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叫做凌霜堡,位于陇东一带,威远镖局受铸剑山庄二庄主江陵之托,将江陵从蜀地深山中得来的一块陨铁送往凌霜堡。凌霜堡与铸剑山庄都以铸造兵器见长,但两家并没有什么交情,反而还有些嫌隙。但这次为什么江陵会将自己辛苦得来的陨铁送给凌霜堡呢?总镖头也猜不出原因,只当是少年人心性,不计较这些弯弯绕绕的,他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这位江二庄主将陨铁交给镖局后便又转身去山中寻找铸剑材料了。
      柳影一行人跟着镖队到了甘肃,还有两日就要到凌霜堡了,叶娉婷却在此时病倒了,柳影只好跟胡镖头说让他们先走,她和苏璇、钟情留下来照顾叶娉婷,送往凌霜堡的东西不能耽搁,叶娉婷也得有人照看着,返程时再会合。
      柳影找了间客栈住下,向店小二打听了下,找了个名声还不错的郎中来看了看,只说是风寒,喝两贴药将养将养就好了。然而两天过去了,叶娉婷还是没有起色,反而烧得更烫了,几人不由得焦急起来。原本这几人也是知晓一些医理的,然而此医理非彼医理,对于草药和中医,她们实在是外行,柳影曾经由于兴趣使然打算去几本有关草药的书的,然而过了好些年那些书还是没翻过。眼下人生地不熟,旁人口中还算可靠的大夫也不靠谱,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她们又找了几个郎中,都是束手无策,到了晚间,叶娉婷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眼看着状况越来越糟糕,几人都心气浮躁起来,钟情骂了那些郎中一会儿,又絮絮叨叨地说到柳影不该让她们几个女孩子来运镖,成天走路累不说,还风里来雨里去,时不时地舞刀弄枪提心吊胆的,这才累得叶娉婷病倒了。柳影听后有些委屈,苏璇开解了几句,反而越发尴尬,柳影心里憋屈,便独自出门继续找医馆寻人帮助了。
      过了一个时辰,柳影回来了。她推开门,钟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给叶娉婷擦汗。苏璇见柳影带了个人回来,一身黑衣,黑纱遮眼,迎上去问道:“这位先生是?”
      柳影答道:“我请来的大夫。”
      钟情道:“一个瞎子,能看什么病。”
      柳影没理她,只对那大夫说道:“夏先生别放在心上,她说话向来如此,无礼惯了。”
      那位夏先生嘴角微扬,道:“不妨事。”
      夏先生从袖中掏出一根丝线递给柳影,柳影了然,走到床边,对钟情道:“你让一下。”
      钟情没动,斥道:“柳影,你找了多少个大夫了,娉婷还是这副样子,一点都不见好,现在你居然找了一个瞎子来,你安的是什么心?你还想害死她不成?”
      柳影冷眼瞧着她,“你现在才是害她。”说完便一把将钟情拽开。
      钟情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被苏璇扶住后冲柳影吼道:“柳影,你……”
      柳影将那丝线小心翼翼地缠在叶娉婷手腕上,道:“你现在要是还有别的办法,想怎么样都行。要是没有就给我闭嘴,你现在在这儿冲我发火能有什么用?”
      钟情还要冲过去,被苏璇拉住了。
      柳影看了看夏先生,走到钟情身边,在她身上按了几下,“诊脉时需要清净。”
      过了许久,夏先生将丝线收了起来,又问了问叶娉婷的状况后,才道:“这位姑娘是受了风寒,加上近日劳累过度,病情又有些耽搁,所以才看起来凶险了些。我开服药,柳姑娘按方子抓些药,不出五天,也就能康复了。”
      他让柳影拿出纸笔记了药名和剂量,道:“这方子里的药这里的医馆基本上都能找到,只是这一见喜,据我所知,这一带的医馆并没有,幸好附近的山上有一些,虽然不多,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柳姑娘拿着这方子去医馆抓药,我去附近的山里采一见喜。”
      柳影道:“还是我去采药吧,夏先生不大方便。”
      夏先生道:“柳姑娘不必顾虑我,我四处游历多年,山中采药还是可以做到的,更何况,柳姑娘也不大清楚这一见喜的形貌和生长位置,我去费不了多少时辰。柳姑娘切记,这方子里的药统共要不了二钱银子,若是那医馆里的人诓你,你便说这价钱是一个姓夏的瞎子告诉你的。还有,深夜,勿要惊扰旁人。”
      柳影答应了一声,便拿着方子出去买药了。等她回来时,那夏先生已经在屋子里坐着了,一旁的桌上还放着几株草药。柳影将自己买来的药交给夏先生看了后,才拿着那些药去煎煮。药煎好后,天已经快亮了,苏璇给叶娉婷把药喂了下去。一个时辰后,夏先生给叶娉婷又诊了一次脉,说是病情缓和了些,柳影的心才渐渐放下来。见叶娉婷再无大碍,那夏先生便说他还有事在身,又开了几服药,让柳影抓好后,跟柳影说了些注意的事,才离开了。
      送夏先生离开,柳影回到屋子里,看到钟情脸色还是不太好,转身下楼让店小二准备了些饭菜,送到房间后,嘱咐了苏璇煎药的事,然后便出门了。
      苏璇在屋子里等到傍晚也没见柳影回来,便出去找了。找了一大圈,最终在一间酒馆外发现了柳影,她坐着的地方扔着四五个空酒坛子,手里头还拎着一个。看到苏璇找过来,柳影歪着脑袋,“你怎么来了?”
      苏璇看了看那几个酒坛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柳影喝了一口酒,“娉婷怎么样了?”
      苏璇坐在她旁边,“喝了药睡了会儿,好多了。”
      柳影道:“那就好,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
      苏璇道:“钟情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也只是气急了才说那些话,你别当真。”
      柳影笑了笑,“别当真?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我只顾自己一时痛快,想体验一下纵横江湖的乐趣,却不顾你们的感受,害得你们跟我一起过这种苦日子。”她歪头看着苏璇,“苏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璇想了想,道:“也不是说喜欢不喜欢……”
      柳影道:“是没得选吧。也是,这个世界,我比你们熟悉,这样的世界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于是我便自以为是地认为你们该跟着我闯天下,该按着我的意愿走。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们。”
      苏璇知道柳影心里不痛快,道:“你之前也问过我们的意见的。”
      “口是心非罢了,我明白的。以前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顺从地接受了很多别人的意见,其实我心里是极其厌恶的。”她拿起酒坛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现在想想,我的前半生几乎都是言不由衷的,我的路都是别人替我选的,就算我曾做过选择,那也只是迎合别人的选择。由不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很不喜欢。所以,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娉婷病好之后,我们就散了吧。”
      听柳影这么说,苏璇一下子有些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柳影跌跌撞撞地离开酒馆,苏璇放心不下跟了上去。柳影转过身看了看苏璇,道:“你不要跟过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苏璇看她实在是醉得深了,“可你这样子,我真的不放心,万一遇上什么事……”
      柳影扔了一句,“万一遇上事,你什么也做不了。”
      苏璇被她的一句话砸得愣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开步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

      柳影拎着酒坛子朝河边走去,今晚的月亮格外明,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她走到河边,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水里搅了搅,脱掉了鞋子,摇摇晃晃地踩着水面朝对岸走去。
      在柳影扔掉鞋子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柳影的,他默默地捡起鞋子,朝对岸走去。当他走到对岸的那株树下时,柳影已经在树上躺着静静地喝酒了。
      他在树下站了会儿,直到听见了酒坛子摔碎的声音。他飞身上树,坐在柳影旁边,拉起她,将鞋子递到她面前,道:“把鞋子穿上,会着凉。”
      见她半晌不动,他轻叹一声,低头将鞋子轻轻套到她脚上,还没穿好,那只鞋就被她踢了出去,他拿起另一只,另一只鞋也受到了同样的遭遇。
      他刚要下去捡,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紧接着,两瓣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凉凉的,带着微醺,染得他也有些醉了。

      柳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动了动,只觉得全身乏力,头还有些疼。她衣裳上还残留着酒气,心道,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这不是她原来住的那间屋子,这里的陈设要比之前那间客栈好上许多,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她昨晚好像看到杨逸之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昨晚一定做了许多荒唐的事,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她走到镜子旁,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红肿的眼睛,她咬着指甲,喃喃道:“眼睛肿成这样,我这是哭了多久?今天一整天都不能出门了。”
      醒来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屋子里,她竟然也不觉得惊慌,似乎她很确信昨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她以为的那个人。她在那间屋子里走了一圈,除了在床上发现了一套暂新的浅碧色衣衫外,再没特别的东西了。她摸了摸那套衣裳,很柔软,不像是自己能买得起的。
      她看着衣裳愣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敲门声,问道:“谁啊?”
      门外那人答道:“姑娘,我是店里的伙计。今早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位客人走的时候吩咐说姑娘醒了之后送些饭菜和醒酒汤,我看现在都巳时了,姑娘还没下楼,就上来问问姑娘起了没。”
      柳影道:“起了,你等一等,我马上来开门。”她走到门边,打开门,“奇怪,这门怎么从里边栓着。”
      柳影见那店小二端着些东西,便让他把饭菜都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柳影问道:“那位客人除了让你给我送饭菜就再没说别的了?”
      店小二想了想,“再没了吧。”
      柳影问道:“他就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
      店小二道:“这个真没说。姑娘你别担心了,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肯定是不会出门太久的,说不定午饭时候就回来了呢。”
      柳影想了想,“有道理。对了,待会儿你帮我准备一些温水,昨晚喝太多,全身都是酒气。”

      柳影将换下来的那身衣裳洗了洗,挂在窗口晾着,然后躺在床上发呆。
      过了没多久,有人推门进来,柳影向门口望去,只见杨逸之拎着一个包裹进来,他看到柳影正注视着自己手里的包裹,便把那东西扔到一个角落里,扯了块毯子盖了起来。
      柳影问道:“那是什么?”
      杨逸之答道:“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你还是别看了。”
      柳影盯了他一会儿,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缩在床上,头埋在膝盖上。原本还想问一问她昨晚喝醉之后哭了多久,有没有说胡话,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华音流韶的故事中,杨逸之是一个看似薄情的人,他把自己的深情给了两个容貌相似的人,对与他无关的人,他不理睬,不解释,不关心。
      闻人家赠药,醉酒后收留自己,这不太像是杨逸之会做出的事情,柳影不由得怀疑这个杨逸之是不是假的。从这两件事来看,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还是很上心的,可他们之前也没见过面,他没理由会这么照顾自己啊。她想不通,只好埋着头不说话。
      沉默良久,杨逸之开口问道:“你饿不饿?”
      柳影听到声音后抬起头,刚打算说自己不久前才吃过东西的,可又想到杨逸之一早出门到现在肯定还没吃,便道:“我饿了。”
      然后,杨逸之便出去了。不一会儿,他端了几碟小菜和两碗米饭上来。柳影心不在焉,只随便扒拉了几口。
      吃完饭,杨逸之将碗筷收拾好送下楼去,柳影倒在床上打滚。刚刚杨逸之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们之间也没见过几面,彼此之间本不该这么熟络。原本昨晚的事她不打算问了的,可她还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杨逸之与自己的距离突然间近了许多,可转念一想,有些话说开了说不定会弄巧成拙,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挺好的,不如就这样不管不问,顺其自然。
      杨逸之开门后看到的柳影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床上,他看了一眼,默默地合上了门,坐在一旁想事情。
      柳影道:“杨逸之?”
      杨逸之看向她,“怎么了?”
      柳影道:“我能就这样叫你吗?我不太喜欢杨盟主这个称呼。”
      杨逸之道:“可以。”
      柳影从床上翻下来,走到镜子旁,“对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杨逸之答道:“郴州。”
      柳影道,“什么时候走?”
      杨逸之低着头没有回答。
      柳影看着镜子,“我这眼睛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去和她们会合了。”
      杨逸之抬头看着她,“你和她们……”
      柳影道:“朋友之间有一点小分歧罢了,一时口不择言说了些重话,最后还是得一起走的。她们在这里举目无亲,孤身在外很危险,我至少还会点功夫,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她们的。”
      顿了顿,杨逸之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柳影道:“镖局肯定是不会回去了,接下来去哪里,我还没有想好。”
      柳影看向杨逸之,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
      杨逸之想了想,道:“你有想做的事吗?”
      柳影答道:“我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可是太不现实,有没有哪个地方钱多事少还不会太危险的?”
      杨逸之道:“琴川的流徽门,擅长经商之道,门下设有书院,琴、棋、书、画、诗文、剑术,都可以学,一直待在琴川的话,应该没有危险。”
      柳影道:“我喜欢这个地方,不过,就是不知道流徽门有没有习医的。”
      杨逸之道:“岐黄之术各个门派或多或少都会涉猎,流徽门中也有习医之人,只是比较少而已。你想学医术?”
      柳影道:“不是我想学,是娉婷她们对这些比较感兴趣。说实话,其实我原本也在与医药相关的地方待过很长时间,都说干一行爱一行,可我接触到那些东西以后却越来越不喜欢了,最后彻底放弃了。”
      杨逸之道:“那就去琴川吧,对你们都好。”
      柳影看着杨逸之,道:“还有一件事,虽然很冒昧,却不得不开口,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从这里到琴川,坐马车的话要不少银子,这些日子走镖没挣下多少,我身上的钱不够用。”
      之前欠他的药钱还没还,这次又要借,她原本拉不下这个脸的,可是碍于生计,还是开口借了。
      杨逸之解下自己的钱袋,递给柳影,“我身上就这么多,你先拿着用,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给你。”
      柳影看了看那钱袋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两,忙说:“要不了这么多的,再说,你也要用。”
      杨逸之道:“乘车、住店、吃饭,一路到琴川,这点钱根本不够用,万一再有人生病,又是一笔开销,你不用考虑我,安心去琴川,路上我会想办法给你的。”
      听他这么说,柳影也不再推辞,将那钱袋子收好。
      柳影道:“这么麻烦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你借我的钱,我会努力挣钱还的。”
      柳影说了些感谢的话,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了回来,对着镜子整理了头发,离开了那家客栈。

      柳影回到原来那间客栈,推开门,苏璇看到她,扑过去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个晚上都没找到。”
      柳影扯开她,道:“没去哪里,喝多了,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柳影走到床边,看着叶娉婷,“她现在怎么样?”
      苏璇道:“好多了,中午吃了些东西,现在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揉揉脑袋。钟情开口道:“那天晚上……”
      柳影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钟情道:“什么叫别提了?多少年来你就是这样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娉婷病了,我一时着急冲你发火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可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我们几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娉婷能不能好还说不准,万一你再出什么事……”
      柳影鼻子有些酸,“不会再那样了。”
      恍惚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到钟情眼圈儿也红了。
      过了一天胡镖头向凌霜堡交了货物后回来了,柳影和另外几人商量了下,还是向胡镖头表达了他们要离开镖局的意愿,胡镖头为难地表示他也做不了主,走了一趟镖没了四个人,他回去后也不好向总镖头交代啊。
      柳影笑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总镖头那边会有人去说的。”
      胡镖头挠挠头,“可你们就这么走了,还是觉得不习惯啊。”
      柳影道:“聚散有缘,将来说不定还会再见的。”

      威远镖局的人离开后,她们又在这里歇了三天,等叶娉婷病好全后,才租了辆马车往琴川去了。
      她们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江苏,她们进了间客栈,刚到柜台前不久,掌柜的便道:“这位姑娘可是姓柳?”
      柳影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那掌柜的笑道:“三日前一位公子说,这几日可能会有四位姑娘来这儿,要是看到了,就将几样东西交给柳姑娘。”说完便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盒子,“还有一样东西,放在这里不方便,养在后院了,过会儿给您拿到客房去。”
      柳影接过那个盒子,看着那东西出神。那掌柜的从柜台后出来,“那位公子给几位姑娘定了两间房,都在楼上,挨着的。几位先上楼歇息,饭菜马上就送上去。”说完便领着她们上楼了。
      她们进屋四处望了望,叶娉婷笑嘻嘻地道:“这位公子还挺大方的,天字号的房间,还付了房钱,”她拍拍柳影肩膀,“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大款啊?怎么不跟我们说说?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知道我们会进这家客栈?一定是一路尾随过来的。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苗头了?”
      柳影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娉婷抢过盒子道:“怎么可能?要是不认识怎么可能还送东西?这里边,该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簪花还是耳坠?拆开瞧瞧。”
      说完便打开那盒子,“咦?怎么是封信?还是给什么鹿门主的信。这几个字是念鹿门主亲启吧?”
      柳影看了看那封信,接过来,道:“这是给流徽门门主的。”
      叶娉婷道:“流徽门门主?”
      柳影道:“我们要去流徽门,带着这封信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叶娉婷笑道:“你怎么知道有这封信会比较好说话,说不定这是仇家送的呢?”
      柳影道:“应该不会吧。”
      叶娉婷道:“这么确信,难道你知道这信是谁写的?”
      柳影道:“我不知道啊。”
      叶娉婷道:“鬼才信你的话。”
      听到有人敲门,叶娉婷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两个伙计在门外站着,一个端着茶水和饭菜,另一个提着一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白色的鸽子。
      吃过饭后,叶娉婷盯着那只鸽子看了许久,“他这是想让你给他写信啊。好好措辞啊,一定要写一封声情并茂的感谢信,让他感受到你深深的爱慕之意。”
      柳影坐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回头对另外两人道:“你们谁会做饭啊?”
      苏璇问道:“你要做什么?”
      柳影指了指那笼子,“把那只鸟给我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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