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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卿卿   “说是 ...

  •   “说是那暮姑娘快不行了,整日缠绵病榻,我瞧着这命硬的都要把自己克死了。”小丫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两日的新鲜事。
      “可不是吗,她要是死在府里,指不定有多晦气呢。”
      “不是说那顾家的要入赘吗?快点来人把暮姑娘拉走吧,我都怕被沾上着晦气。”说起这顾家的小公子,小丫鬟又是一阵唏嘘,小小年纪是长的芝兰玉树,俊美非凡,可惜要入赘给宋晚暮这个病秧子扫把星。
      顾家祠堂里也在商议着这宋晚暮的事情,这京都里的大奶奶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过来,按理说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处置是他们的事,可是这邪门的地方就在这。
      “老二,你确定宋长皓房间里里外外都搜干净了?”顾家这一支的老大宋长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虽说这宋长皓是个庶子,沈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口,可是也不应该就这么一点钱财,这塞牙缝都不够。
      “搜的干干净净的,真是邪门,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那小丫头片子拿了。”老二疑惑道。
      “这小丫头才十二岁,天天躺床上不可能是她。”宋长东想了想摇摇头,除非这小丫头成精了。
      “那不然就是大奶奶将东西收走了,这沈家没什么好东西,可是沈氏的娘家外祖可是出了名的富商,这沈氏嫁进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这些年京都那一大家子吃吃喝喝哪个不是沈氏在花钱,这次估计是让大奶奶连锅端了。”老二气的拍了拍大腿,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宋致远这一家子就是吸血的蚂蟥,好处一点也没放过,擦屁股的事净让他们干。
      “那小丫头瞧着也不行了,每日花钱吃药还耗费一大笔银钱,前个顾家来问了,送了婚帖,大哥,要不然就把这小丫头送走吧,死活跟咱们没关系。”
      两兄弟又商议了一阵,决定要把宋晚暮给送走,整日花钱不说,万一死在宋宅里,那可是晦气的很,传出去对他们宋家的名声也不好。
      事情一旦决定下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的事,甚至谁都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所有人都把宋晚暮给忽略了,自作主张的将宋晚暮和顾宣的婚帖交换了,因着顾宣是入赘,倒是顾家没出什么聘礼,即便是出了,宋家也不好意思要那三瓜两枣,丢不起那人。
      因着宋晚暮十二岁,顾宣十三岁,成亲太早,现在只是走个过场,等宋晚暮及笄之后再正式举行婚礼,于是所需要做的也不过是在宋家族谱上将顾宣的名字写上去而已。
      宋晚暮被宋家以养病和出嫁的这两个理由送到了离顾家很近的庄子上,那个破烂的庄子权当是宋晚暮唯一的嫁妆了。
      青招看着媒人在宋晚暮的脸上抹着胭脂,气的直掉眼泪,这才几日的功夫,宋家就把小姐打发到了庄子上,这顾家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去,还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这顾家就是悄无声息的把小姐折腾死了都没人知道。
      越是这般想着,青招悲从心来,哭的抽抽搭搭的,偏生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还不敢哭出声。
      倒是宋晚暮打起精神安慰起了青招:“这几日我胸口闷的很,说不定去了庄子上,空气清新我这病也能好上许多,这样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何止是幸事,简直是逃脱虎口,这宋家对于她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孤女来说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相比来说,顾家一家子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虽说顾宣是个例外,但是她不去刻意的折磨他,摆脱恶毒女配的人设,总可以相安无事吧。
      在上妆的媒人听着这宋小姐的一番话,却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宋小姐年岁不大,心里倒是通透。
      没有兄弟相背,没有娘家欢送,宋晚暮就这样子走上了花桥,说起来也是荒谬,没想到她现代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在古代十二岁就成了亲。
      跟随自己出嫁的就只有青招一个小丫鬟,仪式简陋的让青招一路上哭了好几次,在京都里看惯了红妆十里相送,聘礼绵延不绝,再看看自家小姐,就只有一个破花轿,雇了几个人吹吹打打,这要是放在以前,宋家纳个姨娘都比这隆重十倍有余。
      花轿出了城,就被顾家接上了马车,这雇马车足足花了二两银钱,可把赵氏一番肉疼,顾家虽说在乡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是家里四个儿子,前些日子三儿子才成亲,再加上给顾宣看病,这本来就不殷实的家底就更加捉襟见肘了,这二两银钱还是当了自己那银镯子才换来的。
      宋晚暮自是不知道这些,此刻看到顾家牵着马车还有些诧异,小说里顾宣家里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在这个时代马车可是妥妥的奢侈品,没想到顾家还挺重视的。
      即便是马车,也足足跑了一天才到费阳县,戌时的时候才赶到了庄子上,到了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顾家的大哥顾武带着自己家婆娘管氏将宋晚暮接到了临时的房间里,这顾家也是有心,提前一天来了庄子里开始布置,这会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宋晚暮来完成接下来的礼仪了。
      宋晚暮略一休息就被媒人带着去了临时布置的喜堂上,她在盖头低下看见了一双红色的喜鞋,想着这便是那男主顾宣了。
      顾宣看着这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新娘子,说是新娘子整日缠绵病榻,看起来活不了几日,这宋家才着急忙慌的将人送出来,这会看这新娘子赶了一天的路还有力气拜堂,倒不像传闻中那般病恹恹的。
      两个人各自敛下心底的小心思,恭恭敬敬的站在喜堂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顾老头和赵氏坐在一旁,而另一旁摆着宋长皓和沈氏的牌位,一言既出,赵氏就开始抹着眼泪,她最心尖上的小儿子这会子成了别人家的女婿了,不过想着宋晚暮孤身一人,她家宣哥说是入赘其实跟娶媳妇也差不多,这般想着,心里才宽慰些许。
      青招对宋晚暮是忠心耿耿,这会看到自家小姐被送入了洞房,虽说小姐年岁太小,做不得那般事情,可是万一这顾家的是个乱来的呢!青招亦步亦趋的跟着宋晚暮进了洞房,媒人三请四催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临了还在门口守着,仿佛只要宋晚暮喊一嗓子她就要冲进去救自家小姐。
      宋晚暮这会却是一下子泄了气,她坐了一天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差点没吐出来,这小身板都没有二两肉,即便坐着青缎背靠的引枕,也差点给颠散架了。
      顾宣却还有些新鲜劲,没有别的原因,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成亲,自是新奇些,他看着坐在床上瘦瘦小小的新娘子,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符合年岁的无奈笑容,他自是不会禽兽到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起什么心思,可也正是因为太小了,他完全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如此便有些犯难了。
      顾宣按照媒人教的,撑开了宋晚暮的盖头,红烛之下,火光摇曳,绯红色的灯光盈盈,盖头掀起来脂粉甜甜的气息钻进了顾宣的鼻间,他瞧着他的小娘子,面目莹白如玉,两弯柳叶眉,杏目漆黑含情,微微稚嫩的脸庞还带着幼态,更显得精致可爱,这长相倒是顶顶好的,顾宣忽的有一种养女儿的错觉。
      说起来,他要是早年成亲,怕是孙女都有这么大了。
      而在宋晚暮的眼里,这顾宣果然不愧是男主,头冠束发,面如白玉,一身红衣衬的气质高华,眉眼精致,姿态风流,饶是见惯了娱乐圈精心保养的小鲜肉,宋晚暮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先不说长相如何出众,但是这份气质就与旁人不同,不愧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即便是变成了十三岁的少年,也是出众卓然。
      想了想摄政王咽气的年龄,跟她导师差不多的年岁,突然有一种见到她导师的窘迫感,都是清冷气质那一挂的。
      这两个人,一个像是见自己孙女,一个像是见了长辈导师,偏生谁都没将对方当做自己的相公和娘子。
      “那个......我有些饿了。”不知为什么,宋晚暮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跟课堂上提问题一样,主要是男主气场太强,她有些发怵。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她实在是扛不住了。
      顾宣倒是稀奇了一下,听说这宋小姐之前也算是京中贵女,他原以为她定是跟自己从前见的贵女那般规规矩矩的,此刻不得不嫁过来少不了要闹上一闹,却不想第一句就是要吃的。
      顾宣想着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折腾了一天没发脾气就已经是教养好了,于是自己端起锦桌上的什锦果子糕点送了过去。
      宋晚暮接过来低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这栗子糕居然还带着点热乎气,一看就是顾家专门准备的,想着即便不能跟男主搞好关系也不能得罪人家,于是宋晚暮就伸手递给了顾宣一块栗子糕:“呐,一块吃。”
      反正她现在顶着十二岁小姑娘的壳子,卖起萌装起嫩来毫无压力。
      “唔......”顾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要叫宋晚暮什么称号才合适,按理来说,他应该叫她娘子,可是他到底是个四五十岁的人,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叫娘子,他是叫不出来的。
      想着交换婚帖的时候,看见宋晚暮字卿卿,于是转口道:“我不饿,卿卿自己吃便可。”
      卿卿二字成功的让宋晚暮噎着了,天知道她小名就叫卿卿,这顾宣怎么会知道?!
      “你怎知道我叫卿卿?”宋晚暮顺了口气,微微涨红了脸,杏目里似乎泛着水光。
      顾宣却以为宋晚暮不适应他如此亲密的称她的表字,于是开口:“前个儿交换婚帖的时候看了一眼,知道娘子......字卿卿,便这般喊了,若是不适我便改口。”
      宋晚暮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原剧里宋晚暮只出场了三集的恶毒女配,着实是没有交代她表字。
      “为夫姓顾名宣,字南景,卿卿也可唤我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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