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食》钥大

8、第七章 伤食~~~

　　总觉得这几天刘晴晴有点恍恍惚惚的。没想到晚上十一点接到了她的电话。

　　“睡了？”刘晴晴问。“还没有，有一幅图没上色，在电脑上配色。”“哦。”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音。“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对了，这个礼拜咱们去等高尾山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吗？”“什么？”刘晴晴似乎没有听清。“高尾山。”曾无笑着说，“忙着？”“没有，很晚了，睡吧。”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曾无听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也就是晃了一会儿神，又专心配色了。

　　十二点，刘晴晴又打了电话过来。“睡了。”刘晴晴问到。“没有，怎么睡不着？”曾无关心道。“没有。你还记得我们认识那个时候吗？”曾无听到她这样说笑了起来：“当然记得了。”“你相信我们会一直那样吗？”曾无觉得今天刘晴晴说话很奇怪，怎么奇怪也说不上。“当然了。”曾无很自然地说。刘晴晴就这样沉默了，不久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哭声，然后刘晴晴又把电话挂掉了。

　　曾无也不管宿舍门关上了，翻了墙就出了宿舍。

　　刘晴晴双眼哭得通红，接到曾无的电话。“你真的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我很幸福。”刘晴晴说，“你是个好人。”曾无总觉得这话很不对味。“那没事就早点睡。”“嗯。”没等刘晴晴挂电话，曾无就按下了终止通话的按钮。曾无站在刘晴晴的宿舍下面，望着宿舍里面的灯光，突然有了点不安定。

　　他一直徘徊在操场上。电话响了起来，是肖辛的。“还没睡啊，夜猫子。”肖辛惯用的口吻说着。曾无没有说话：“现在在哪里？”肖辛接着问。“晚上挂了你电话，你生气啦。”肖辛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好啦，我来道歉了，现在方便出来不？”曾无想了下。“我现在在操场。”“一个人？你家晴晴呢？”“是，可不可以帮我明天把付少阳约出来？”“好的。”肖辛几乎是马上就答应了。“我也过去好了。”“什么？”“我说，一个人走运动场多不好，我也过去好了。”“不用了，女孩子这么晚了。”“怎么担心我？我可是不怕。”曾无没有回答。“好了，知道了，明天还是那个咖啡店可以吧。”“谢谢你。”曾无凝望着天空。月明星稀，双鱼星座中的星星发出昏暗的光芒，几不可见。

　　任何有付少阳的地方都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夺走他的光芒。付少阳和肖辛走了进来，曾无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光芒在闪耀，那是种神秘的未知的吸引。“曾无。”肖辛跑了过去，巧笑嫣然，“真不好意思，来晚了。”付少阳和肖辛坐在一边。“曾无你是一杯橘子汁对吧。还就是一杯咖啡不加糖。我就一杯白水好了。你们有什么聊的啊？”付少阳对肖辛说道：“你出去帮我买包烟可以吗？”肖辛便出去了。“你今天找我来是问晴晴的吧。”付少阳的笑有点不屑：“怎么她已经告诉你了？”“什么？”“看来她还没有说啊。”付少阳调侃的眼睛直视曾无：“她要跟你分手了。”曾无唰地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愤怒。付少阳却是强行把曾无按在座位上。“你知道吧，高中的时候，那个傻女的曾经为我自杀。”付少阳逼视曾无：“你怎么也比不过我的。”曾无的脸通红的，可以看到他的确在忍耐着愤怒。“听说肖辛原来追过你？”付少阳摸出烟来，点燃，动作优雅，充满了成熟的韵味。曾无这才知道刚才是故意把肖辛支开的，这一切在曾无眼中是那样猥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个恶魔。“但是听说你不告而别。”曾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对，你也是听说的不是？”付少阳笑着说：“怎么，对自己不确定了，你和晴晴在一起时大一吧。我和她断掉联系是高三，拥有可以付出生命的情感人，是怎么那么快就投向另个人的怀抱的？”付少阳还是那份悠闲：“那份心境，我很想知道。”看得出，曾无一个人全身都在颤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一直静默坐了几分钟，付少阳翘着腿，把烟灭掉，悠闲喝起咖啡，曾无怔怔看着果汁里面的冰，在吸管的作用下，沉浮，心里除了悲哀还是悲哀。肖辛买了烟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突然曾无站起来，拉着肖辛迅疾地往外面走。

　　也不知道拖着肖辛走了多久，来到一个小巷子，曾无突然放手，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肖辛不觉得眼睛里面也是泪珠翻滚。她缓缓蹲下来，她拍着曾无的背，就像是个母亲安慰自己受伤的孩子。“好了，我愿意放手了，你快去找刘晴晴吧。”曾无似乎没有听到肖辛的话，一直哭着。肖辛无声流着眼泪，看着曾无，温柔而悲哀：“你现在去找刘晴晴，还有得救。只要你们和好了，我保证付少阳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他们就这样一直呆着。一直到这个城市都灯火通明了，曾无才站起身来。他打开肖辛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又摇摇晃晃走了出去。大概几米开外的地方，曾无开口说道：“你去告诉付少阳，叫他好好对待晴晴，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肖辛望着曾无远去的背影，没来由的心累。她把头埋在双膝，大声哭起来。哭了累了，要睡了，肖辛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是小时候自己挨打，付少阳把自己保护着的怀抱，很温暖。肖辛连眼睛也没有睁开：“少阳哥哥，你还是消失好了。”便沉沉睡了过去。

　　付少阳望着肖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睡颜，神情专注：“新新，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不是你说消失就可以消失的。”他也恍然回到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