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暂停心动

6、哥哥明天就回来

　　其实和他生活的日子并没有那么美好，我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充当家人角色的人，总是会让我在欣喜之余还有些惶恐。
　　半大孩子养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所以我们两个人总是在不断摸索。哥哥用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让我逐渐接受了这一切。
　　我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我会对他提一些以前不敢提的要求，发脾气他会哄着我，犯错的时候他会冷着脸毫不留情的罚我。
　　初二的时候，我第一次迎来了初潮。一觉睡醒发现床上的血迹，我有些恍然无措，我脑中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哥哥在门外叫了我半天，还以为我还在睡懒觉，就直接推门而入。
　　“柒柒，起床了！赶紧来吃早饭，一会上学……”剩下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看见房内的景象时肉眼可见的有些惊慌。
　　“……哥哥”我不知所措的开口唤道。
　　几不可闻的一声哥哥，瞬间拉回了哥哥的思绪，然后哥哥瞬间有些神色莫测的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镇定道：“柒柒没事。乖，你只是长大了。别害怕。”
　　……
　　红着脸接过哥哥递来的东西，我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这种事，哥哥都不觉得尴尬的吗？他是怎么做到这么镇定的？
　　哦，隐约看见他有些泛红的耳尖，原来他也没有那么镇定。
　　整整一天，我在学校都有些提心吊胆，每次起身都要悄悄看一看凳子有没有沾上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放学，六七月的天气像个巨大的烤箱，热的让人心浮烦躁。
　　刚走出校门口准备去小卖部买冰棍就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僧——”两个硕大的字跳跃在屏幕上，瞬间感觉头皮一紧。
　　每次哥哥要长篇大论的时候就会掐点给我打电话。
　　深呼吸一口气，接听电话，还不待我开口说话，就听见他有些轻喘的开口道：“你放学不许去买冰的听见没有！”哥哥似乎在走路，电话那头略微有些嘈杂的人声。
　　我：“……”
　　“还有，辣条也不许吃了。那些生冷辛辣刺激的你都不许吃，听见没有？”
　　“……”我忍。
　　“欧梓柒！听见没有？”没听见我的回答，哥哥稍稍提高了音量。
　　“听见了！”我有些咬牙的回道。
　　“你别想着偷吃，你自己这几天要注意，冷水什么的也尽量少碰。”
　　我站在校门口的树下，看着刺眼的阳光，有些头疼。
　　心里那种被管着的烦躁最后还是化成了一丝暖心的柔软。
　　“知道了，哥。”我靠在树上，低头看着脚尖，捻了捻衣摆，轻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晚上舅舅打来电话说家里有事要哥哥抽空回去一趟，哥哥说今天没课早上回去。一想到临放学的时候哥哥发来的消息说可能今天回不来，我就隐隐有些惶恐。
　　可能是他早上说我长大了，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有些自嘲道。
　　长大了，哥哥还会和我管我吗？我内心拒绝去想这个问题的可能性，可是潜意识又在不停的自虐般自我折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听着他的呼吸声我的心瞬间有些慌乱起来，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哥……”
　　“柒柒乖。”哥哥轻声道，那声音里带着笑意，“哥哥答应你，哥哥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就挂断了电话。再抬头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真好，我在心里说，哥哥明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