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承其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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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商沐浴出来，巫炤正静静坐在桌边发呆，柔黄的暖光在他脸庞描摹出有些虚幻的轮廓，纤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乐商心下一动，窃咪咪笑起来，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绕到他背后，却没有注意到他无声扬起的嘴角。
一双柔然的手从背后伸出蒙住巫炤的双眼，柔软的气息轻轻洒在他耳边，有点调皮，“猜猜我想干什么？”
巫炤微微后仰轻轻靠在她身上，任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十分正经地想了片刻，说：“想要我？”
乐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为什么一下就猜中了？！
背后的姑娘陷入被直白戳穿后暂时无语的沉默，捂在他眼前的手都有一瞬僵硬，巫炤抬手握住，向前轻轻一带。
“乐商。”巫炤微微仰头“看”她。
他每次唤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轻轻柔柔的，听起来没有半分攻击性，软得好像春末的风，掺着浓郁的笑意。
他注视着乐商每一秒的神色，忽然调侃道，“你脸红了。”
“谁、谁脸红了？”她脸颊顿时更烫，一把把手抽回来，弯腰凑到他脸前，指尖戳一下他肩膀，“你是我男人，我睡你本来就天经地义。”
“自然，自然。”巫炤阖目笑着点头。
近在咫尺的姑娘沐浴后只穿了一层舒适宽松的细麻衣，因她俯身的动作领口在肩膀上松松垮垮滑落一些，巫炤不经意视线擦过衣服和服装掩映下隐约柔美的弧度，身上倏然腾起热，喉结滚动一下。
她还毫无所觉，而且像是发现了什么没多大意义但是值得她无聊时候探索一下的事。
她神色一变，凑近他颈边闻了两下。
巫炤“吓”得差点站起身来，与她相握的手一紧，幸而她全部注意都在目前她关注的这件事上。
她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身上的香味和我的不一样？我们洗澡难道不是用的同样的东西吗？”
“有什么不同？”
“嗯……非得要说的话，你大概是冷香吧。”乐商看起来很正经，还自顾自点了两下头，“我是暖香。”
巫炤忍俊不禁，把她揽到怀里拦腰抱住，“你身上本就有一股甜甜的香，与我自然不同。”
按在她腰后的手忽然触及到一片濡湿，“你没擦干头发？”
“啊，不要紧，我等下用灵力就好了。”
“我来吧，去床上。”他站起来，“时候本也不早了。”
于是乐商盘腿坐在床头，任巫炤在她背后“烘烤头发”。
“对了，有个正事给你说。”乐商在前面开口，“五日之后奎就会返回魔域辟邪族的居地，嫘祖和姬轩辕应他之邀，到时候会随同去魔域一趟，缙云也会一起，这事你肯定知道。”
“嗯。”巫炤单手托起她头发，另一只手从上面匀速梳过，“此事我知道，你我也会一起。”
“奎对我们的剑术很感兴趣，尤其他对缙云更感兴趣。辟邪很好战，缙云也不是闲得住的性子，你信我，这次去魔域少不得打架。”乐商向后侧了侧脸，“你定期去有熊帮缙云检查，可觉察出了什么吗？”
身后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什么情况是他也没看出来的吗？
“你指的是——”
乐商语气变得不太确定，“我最近一次帮他探查，发现巫之血有受辟邪之力压制的趋势，很微小，甚至都可能是我的错觉。我给了他一点我的灵力也效用甚微。”
“但愿是我多想。不过要知道魔域和人间可是天差地别，保险起见，到时候你还是多盯着他点，缙云现在也就比较听你的。”
巫炤放下她的头发，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了，多谢你费心。”
她顺势靠巫炤身上，便听他问：“魔域究竟是什么样子？”
乐商偏头微笑看他，“呵，当初让你去我前灵境自己看，你死活不肯，现在想知道了？”
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他劲痩的腰，毫无意外听到一声闷哼和吸气。
“我不告诉你。过几天你自己去魔域看吧。”
巫炤没管她到底要不要讲讲魔域长什么样子，伸手按住她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再这样今晚你不必睡了。”
哎呦，威胁她哈。
某人变本加厉，回头几乎要咬上他耳朵，“来呀，我怕你吗？”
巫炤：………
于是当他再次准备把她抱去洗澡的时候，乐商两条腿都在抖。
她万分“悲愤”缩在他胸前，死活不肯抬头，被他托着下巴抬起来后，便“恶狠狠”瞪过去，偏偏眼角绯红未褪，看起来毫无气势，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巫炤看起来多么正经一个人，居然——
简直要命！
鬼师脸上的笑意丝毫掩饰不住，眼尾上挑的红色线条衬得他像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他凑近了她，压低声音：“还要吗？”
“不、不用了。”
巫炤俯身，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额间，不含任何欲念，是细雨和风般长久的温存和爱恋。
“你要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
乐商：……
他为什么这时候还能正经起来！？难道一定要她说——他很会，她很喜欢吗？
不，才不要，这也太令人羞愤了。
………
……好叭，反正巫炤一直这样。
于是乐商小声说：“昂，我没有不喜欢，但你……别这么……”她声音越来越小，想了半天想了个依旧觉得很不得劲的词，“……猛。”
巫炤的嘴唇微微张开。
好半天，乐商听见头顶压低声音的回复：“好。”
……
不过，不管是这对新婚小夫妻，还是嫘祖姬轩辕这对老夫老妻，现在都没太多时间卿卿我我儿女情长。
送奎回魔域的日子转眼即到，因为归期不太确定，四人提前都做了最长时间的预判，提前安排好了轩辕丘和巫之堂诸多事宜，确保在轩辕丘中流砥柱的几个人都不在人界期间一切都能按部就班稳定运行。
司危非常想跟着一起去，但考虑到他们此行并不是去玩，加上乐商对魔域的一种不太对劲的抗拒，再加上司危留在巫之堂还有很多课程要学，三重“大山”之下，她只好送别到几人出发的地方，得到巫炤说给她带些魔域特产当礼物的承诺之后，赌气般看向缙云。
缙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表情，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司危，于是试探着开口：“……我也给你带礼物？”
于是小姑娘更生气了，气冲冲转身跟朝离和怀曦回城去了。
“……司危害怕我吗？”缙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有些出神，忽然问道。
“她不怕你。”乐商将目光从远去三人的背影上收回，“但她在因为你生闷气。”
“好了，我们要准备打开空间裂口了。”奎开口唤回众人的注意力，“巫炤，乐商，这一次打开空间裂缝，你们两个的灵力要随着我的妖力走。”
巫炤点头，“没问题。”
于是两人一妖一齐作为，随着一声“哗啦”声响，金色的光焰在黑红符文灵雾之下裂开空间，巨大的口子边缘金光闪耀，空间像被火焰灼开一个洞一般，和先前巫炤寻回缙云那次裂缝只有一片混沌黑雾完全不同。
“多亏了这段时间在轩辕丘乐商夫人给我的药，我的妖力已经恢复大半，加上你们两个此次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奎对巫炤解释，“完全由辟邪打开的空间裂缝就是这个样子的。”
同行五人一妖踏过裂缝，骤然阴阳变换，天地间一片肃杀，残月星光遮掩于破碎的魔云之后，半边天幕呈顷颓之势，穹窿于莎草纷飞的广袤原野之上。
不远处集聚着含有魔域特点的高低错落屋舍，虽然并不很宏伟，但已经连成规模。
原野上有悬浮的巨石，上面萦绕流泻的辉光，巨石下水潭里无风泛起扩散的涟漪。
姑且将此成为“辟邪城”，城外金黄叶子的巨树之下有几个孩童在玩，还有一些小兽模样的妖兽跟在一个大人身后绕圈圈。
那想必就是辟邪的幼崽。
乐商脚步慢了半拍落在最后，目光和其他人背道而驰，望向远离辟邪城和这片目前尚且平稳的原野之外的魔域深处，那里目力不能所及处，似乎涌动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巫炤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关切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迎上去挽住他胳膊，凑近了小声道，“这里和千年以前比，差别不是特别大。”
奎带众人去了辟邪王所在之地。
一番寒暄之后，奎向辟邪王说明了事情始末，随后告别众人回去和家人相见。他们则由辟邪王招待。
辟邪王向众人行了一礼，“多谢诸位救助了奎。”
“并不敢当。”姬轩辕回礼，“我们也承了他许多恩情。”
“详细的事奎和我说了一些，若不着急回去，敢请诸位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我有许多事情想要请教。”辟邪王说。
“当然可以。”姬轩辕欣然答应，“我们也正想一睹辟邪王城之风，还有一些关于魔族的事向辟邪族请教。”
在住处简单安顿和品尝完魔域独具风格的饭菜后，辟邪王便邀请他们去全城逛逛。
之前在光明野远看这片城觉得十分古朴，真正行走其间，却能感觉到辟邪族自己的一些智慧。
辟邪王向众人介绍了族里的情况。
之所以乐商觉得千年前后辟邪的城差别不是很大大，是因为魔域和人界不同。光明野乃是一片肃杀之地，周围妖魔环伺，更有数不清的大魔、天魔不断侵扰。
辟邪全族皆可为战，并不惧怕这种侵扰，成年辟邪战士对战下等魔以一敌百都是常事。可这样几乎没法安定的日子也让他们很难发展壮大。
辟邪六十四载成年，在此之前的幼崽是不会上战场的，成年辟邪的战力也有所不同，与魔族的一场大战中会有很多辟邪战死成灰，后来的辟邪长大成年保护城池，又会有所伤亡。
如此一代一代死生不免的战斗，便是辟邪的生存之道。
所以辟邪族的数量一直不是太多，千年过去也没有太大变化。
姬轩辕很是感佩，对辟邪的族长抱拳道：“若魔域之地，与人界千差万别，疾战则存，不战则亡，辟邪族在光明野建城，上下同心，并气一力，我等佩服。”
辟邪族长摇了摇头，“之所以则此建城，还有另一点考量。便如你们所知道那样，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这世间存在着许多人魔两域的通道，有少数下等魔甚至大魔可以从那里进入人界，但更为强大和数量的魔受到种种限制，轻易不能通过。但真正巨型的空间通道甚至可以令始祖魔经由此处通往人间。”
“几位身负灵力，应该有所感觉，光明野上混沌之气极其浓郁，正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巨型的空间通道。”
“魔域十分广大，若有万分之一的魔经由此地进入人界，便足以引发空间紊乱、清浊失衡，后果不可预料。强者如同神族或许能有应对之法，但如人族、妖族、兽族，便会遭受大难。承其之力，尽其之责。我等在此建城，也是有志看守此处通路，维系两间平衡。”
姬轩辕停下脚步，神色肃然起敬，他深深一揖。
“辟邪族之大义，我等深为感念，深为敬佩。”
……
随同介绍了一遍城池后，一个战士打扮的辟邪说外巡的小队有什么事情，需要辟邪王回王宫一趟，于是他和众人辞别，“诸位是贵客，我令几名战士跟随，若有任何需要尽管随意吩咐。”
乐商的注意力一早就被门口大树底下那群毛茸茸辟邪幼崽吸引过去了，一获得随便逛的自由，立马抓住一个战士问：“城门口怎么走？”
巫炤：“你去要做什么？”
“辟邪幼崽是毛茸茸的！”她眼里有兴奋的光，“毛茸茸的哎！我想去看看，走我们一起。”
“我对毛茸茸并不——”巫炤被她拉着胳膊走了两步。
“不，你感兴趣。”乐商头也没回，不凑近仔细看到毛茸茸绝不肯罢休的姿态。
巫炤：“……好吧，我感兴趣。不过你等一下。”
乐商松开手，后者转身走到缙云身边，在他身上留了个法力的痕迹，解释道：“我的灵力。你若有什么事，我能察觉得到。”他提醒般拍拍缙云肩膀，“注意身体，尤其不要逞强。”
说完他转身和乐商走了。
嫘祖和姬轩辕两人均满脸姨母笑，慈祥地看着远去的祭司二人组，然后将目光落在缙云身上。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在姨母笑的缙云：“……”
“缙云，接下来你想去哪？”嫘祖问。
缙云随意一抬手，“我跟着你们就行。”
此时背后恰好传来熟悉的声音，奎老远冲他喊：“嘿，缙云！”
姬轩辕握住嫘祖的手笑得非常开心，对缙云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需要你跟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