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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戳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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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主观感受别人又怎么能够体会的到,自己痛苦的时候,心灰意冷的时候他人又怎么会理解。
没有继续想那名狱警说的话,埋下心底的疑惑沉默着,腹部的不适还提醒着花朝娣,自己不久前沾了毒瘾,这会儿应当是被洗了胃,那人灌进自己嘴里的时候还灌了一些不知道的东西,液体粉末都有,想来是成了人的眼中钉了,着急忙活的想让自己死。
花朝娣在医院躺了没多久就被送回监狱,环境似乎变了,少了一些让人烦的苍蝇。
花朝娣惊讶的发现,有些人对自己和善的笑了,自己去打饭有人会问自己够不够,坐着劳工,有人会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上个厕所也有人问,厕纸带够没不够我这有。
环境转变让花朝娣发现这里没有这么难熬,直到在奇怪的转变中的日子里的某天中午,在厕所突然浑身发凉颤抖,像有蚂蚁在身上啃噬的时候,花朝娣猛地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虽然痛但很快乐,自残行为缓解了花朝娣的异样。
有人冲了进来,赶忙捂住花朝娣的额头,一只手扶住花朝娣缓缓下滑的身体,等坐在地面上才将手中的液体给花朝娣喝了下去。
花朝娣喝了下去,眼皮睁开模糊的看见一个消瘦的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只一眼,花朝娣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自己熟悉的床板,侧身看去有个齐肩短发穿着囚服的人背对着自己,正在手中捣鼓着什么,两只胳膊上下摆弄着。
花朝娣突然间就想起了母亲,儿时自己睡着了,母亲因为怕自己因为睡觉不老实摔下床,就是如此,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照看自己,时不时给自己掖被角。
花朝娣一阵恍惚弄出了声响,这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清丽的脸,清透的肤色透着粉嫩,好像这囚衣都好看了不少,只是这人手上摆弄的东西不太友好,赫然是一根细长的塑料棒子,上面还有一串编号,是个根塑料水管,花朝娣这才认出,是这人从一帮瘾君子人中救了自己,现在大抵也是这人把自己带回了宿舍。
花朝娣随着他的转身同样看清了他的编号,31629,原来就是她,他就是江明,他们口里的疯子。
花朝娣在此以后身边都有了一个编号为31629的人,两人没有交谈过深,常常是某然转头发现对方在身边,是以不知不觉身边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花朝娣没有良心,对于对方救了自己没有任何感谢,江明那是在身边时也时常笑着说自己良心被狗吃了。
但花朝娣发现江明这个别人口中的疯子竟人缘不错,性格开朗,时常笑脸迎人,之所以叫她疯子花朝娣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人是真正的不要命,真正癫狂的时候活活像个神经病。
等到花朝娣察觉时间过了大半时,才发觉,已经很久没人来探视过自己了,陆水水很久没来了,竟是对陆水水有了一些依赖。
花朝娣学了不少东西,比如知道怎么暗里阴人,怎么就地取材做武器,怎么表里不一,花朝娣对江明形成了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存在习惯,就当自己以为能够就这样到出狱时,自己对这里竟有些不舍,真实的情感在这里并不会被掩盖,说着满口污秽字眼却是关心人的话 ,下三滥的手法在这里时常可见,但下三滥的做法当作玩笑也时常让人哭笑不得。
什么好人坏人,真话假话,只要自己相信,那就是好人,只要自己认可,那就是真话,花朝娣在里面领悟自己的人生真理,渐渐淡忘了所有的社会外界关系,时不时也会跟着他们插科打诨,调侃某某身上纹身,学会如何骂人字字挑战人底线的那种,不过骂人的话学的不多,打架的功夫学的不少,常常是骂了一句就开始开干,这样的事儿不少,但前面打了一架后看见双方都不好过又像个傻子样的勾搭在一起。
花朝娣起初不懂,后来懂了,这里的人不过都是被社会抛弃的人,无论是不是真的做了对社会有害的人只要来了这里都是一类人,囚犯。
这两个字是影响这里每一个人的烙印,谁也比不上谁高尚,谁也比不上肮脏。
当花朝娣再次一个人端着一盆衣服被几人眼熟的人围着的时候,花朝娣心态平和了,撸起袖子,倒出了盆里的衣服,那些熟人,苍白的脸笑着,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一个人像是见到亲人般奔过来就抱住花朝娣,兴奋过后拉着花朝娣就跑,其余人跟上,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等他将自己带到厕所看着镜子前,他们笑嘻嘻的看着镜子说,看,我们成了一类人。花朝娣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成了他们的同类。
很久没有认真看自己,才发觉自己的脸色跟这些人是一样的,花朝娣明白自己染上了跟他们一样的东西。
奇怪的是在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江明,那些瘾君子像是来接替江明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江明人缘不差,但没人提起,直到快出狱时才偶然听见一个狱警跟墙壁遮挡着的人讲道,那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我就没见过这么疯的人。
墙那边的人说道:没事,让她疯,反正总归是死了的,不过那个叫花朝娣的还真是运气好极了,连这种事都有人代劳。
花朝娣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人要弄自己,但是很有可能是江明顶替了自己或是保护了自己,最后的结果是江明死了。
霎那间,花朝娣心底空落落的,脑子里闪过跟江明相处的种种,最后脑子里回荡这她告诉自己的愿望:花朝娣,我想跟你老了在一起生活,那时候肯定特别有惬意,你干活麻利,我很喜欢。
原来花朝娣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却想着或许能够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但人已经不在了,或许吧,不在了的人才让人怀念,花朝娣觉得自己没有良心,于是心里那块地方被自我催眠,江明没有死,自己能够找到他,实现这个愿望。
头一次,花朝娣感觉别人的愿望种有自己是种很让人有成就感的是事。
到了自己出狱那天,看着母亲站在一辆出租车前一张无悲无喜的脸,这一刻,花朝娣却笑了,真他妈活得像个圣人。
花朝娣跟着上了出粗车,看着外面陌生的世界,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监狱。疯子!
车停了,停在了“****警察学院”,花朝娣疑惑的看着母亲,母亲也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去上学吧,我就送你送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花朝娣什么也不明白,但也不想知道,拿着已经备好行李头也不回的就往 里面走。
凭着两年的磨练,相比其余人来说,花朝娣很出色,训练学习都不差,让花朝娣出名的不仅是他的成绩,还有一样,是她不要命的疯劲,没有谁能做到那样,眼也不眨地从六楼的楼顶跨越楼间距为两米多宽的胡同,也没有谁能够在因为训练搞得骨折后还能一声不啃的。
遇到头次节假日,花朝娣有些迷茫,自己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学校封校,自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正巧花朝娣接到一个电话,是母亲打来的:阿娣,回家吧。
于是,花朝娣就回了家,见到了母亲为自己整理的房间,为自己织的毛衣。花朝娣内心触动,想起了儿时的自己也是很黏母亲的一个内向爱害羞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