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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故人已逝 百年恩怨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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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情在院子里逛了几圈,回到房间,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扑——
或许是雏鸟情结吧,她想,来到这陌生的世界,是游山救了她。所以明明知道游山喜欢的另有其人,还是忍不住向他靠近,谁不爱温柔与安稳呢?
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病疯了。
午觉醒来,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木,起了吗?”林三小声问。
木有情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起身去开门:“林三哥,什么事?”
林三挠着头,颇有些尴尬:“你还病着,本不想来麻烦你……可是帮里就你一个姑娘,呃……是这样,你知道淼淼吧?”
木有情明白了,笑道:“这有什么的,她在哪儿?让我去照顾她吧!”
林三摆摆手:“倒也不是让你照顾她……只是她来这儿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受了刺激。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怎么哄,就来问问你。”
木有情眨眨眼,说道:“哦,那你带我去见她吧。”
“你,还好吧?”林三领着木有情走在回廊里,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木有情抬起手搓了搓脸,淡然道:“没事啊,大病初愈,是有些苍白,多吃点就补回来啦!”
林三笑了:“你呀,真是无论何时都忘不了吃。放心!山珍海味我都给你寻来!”
“那就谢谢林三哥啦!”
说话间,两人来到院子深处一间房门前。
林三努了努嘴,木有情点点头,轻轻敲门:“淼淼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屋里静悄悄的。
林三悄悄说:“你进去吧,她不搭理人。”
木有情推开一条门缝,看见一个年轻的姑娘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木有情只好轻推开门走进去,转到那姑娘面前。
淼淼年纪不大,脸上还有未褪的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只是她现在目光呆滞,静静看着虚空,不知道神游何处。
木有情蹲下来,让自己进入她的视线,轻声说:“淼淼姑娘,你好呀……”
淼淼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有回应。
木有情想了想,安慰道:“你别怕,我们都是好人,是保护你的。”
淼淼放在膝上的手稍动了一下,眼皮耷拉下来,突然流起泪来。
木有情一惊,好家伙,安慰不成反吓哭了……
“……我有这么吓人么。”
淼淼大哭起来,从凳子上滑落,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痛不欲生的样子。
木有情眼神瞟向门外,林三连忙转过身去望着天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木有情:……
她叹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安慰淼淼:“你别哭啊,我们又不吃人……”
淼淼张了张嘴,哭着说:“是我害死了他……”
木有情一怔:“什么?”
“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淼淼泣不成声。
游山走进来,一掌打晕了淼淼,将她抱到床榻上休息。
“游大哥……”木有情尴尬地看着他,我可没欺负她啊……
游山使了个眼色,把两人带到前厅。
木有情和林三低着头,像两个伏罪的犯人。
游山轻笑:“好了,别想多了。是雨行唤醒了她的记忆,不是你们的错。”
林三这才松了口气,瘫在椅子里喝了口茶。
木有情恍然大悟,不由得唏嘘不已。
“是啊,若是三个好朋友,只剩我一个,我也难受。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木有情摇摇头,狗血,狗血之至。
游山阴沉着脸:“故人已逝,旧事已了。雨行这样做,只是让世间多了一个伤心人罢了。”
木有情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这城市,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游山斜睨着她,半晌,说道:“小木,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木有情懵了一下,这话题,怎么转得这么猝不及防:“啊?帮会要组织团建了吗?”
游山也懵了:“团建是什么意思?”
木有情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一旁的林三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明白老大的意思了,于是开口道:“是啊小木,我听说隔壁镇近日有个花灯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木有情激动地点头,花灯会!那可是浪漫邂逅的重点场景啊!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啊!”
游山笑道:“林三,你安排好,务必把咱们小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得嘞~”林三转着圈出去了。
木有情不好意思地挠头:“这话说的……同乐同乐哈!”
第二天一早,林三就撵着木有情出了门。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蓄势待发。
木有情还没有睡醒:“这么早啊?花灯不都是晚上么?”
林三把她塞进车里:“隔壁镇的早点也是一绝,你不去尝尝?”
“哦……有道理。”木有情积极爬上了车,转头正要问游山怎么还没来,只见林三跟车夫说了什么,车夫点点头,一甩鞭子,马车咻的冲了出去——
木有情一下子惊醒了:“啊!喂喂,快停车,他们还没上来呢!”
木有情往后看去,林三正对她挥手:“好好玩啊——”
木有情在风中凌乱……
林三目送马车消失在地平线上,如释重负,转身进门,发现游山正站在门后。
“老大!不辱使命!嘿嘿……”
游山点点头,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林三挠挠头,深深叹了口气。算算时间,雨行也快来了。
游山坐在厅里,一张张翻阅恒嘉的飞鸽传书。
雨行已找到容沛在清河镇,平成县内情势已经平稳,只是封城令还未撤,他还隔在县城无法回来。
如此也好,算是为漕运帮留下一支吧。
游山目光沉沉,转头看着大厅右侧的屏风。
“哟,等着我呢。”雨行从天而降,笑得仿佛是来串个门。
游山缓缓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你要知道,这个封印是容沛维持至今的。难道你要违背他的意愿?”
雨行一脸无辜:“封印?与我何干——”
他轻笑一声,表情突然狠厉:“又与他何干!凭什么要他牺牲!”
游山沉沉地说:“你知不知道封印里是什么东西?一旦解封,必将生灵涂炭!且不说那一丝灵识能否复活容沛。你觉得他醒来看到世间如此,会高兴么?”
雨行兜着手,慢慢往前踱步:“人啊,首先要活着,才能论高不高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