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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冥婚 穿成被关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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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夜。
木有情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黑暗逼仄的小屋里。身上带着潮气的被褥没有起到一丝保暖的作用,她打了个冷颤,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用力搓了搓手臂,麻布衣裳摩擦得皮肤微微泛红,带来了些许暖意。
木有情往前走了两步——
“咣——”
踢翻了一个炭盆。
她蹲下身摸了摸炭灰,已经冷透了。
窗外闪电突然照亮了屋子,把她的脸映得惨白。
“轰——”紧跟着一声响雷。大风携卷着雨点打在窗户上,陈旧的窗纸早已破破烂烂,风雨就顺着窗的缝隙噼里啪啦地往里砸。
寒意更甚了。
木有情叹了口气,朝门口走去。黑色的木门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气,手掌贴上去都快渗出水来。
果然推不开。
门外的锁哗啦响了几声,安静下来。
木有情借着闪电打量了一番周围,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
一床一桌一柜,外加两个凳子。
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盏里的灯油也都燃尽了。
木有情打开衣柜,扑面而来木头受潮已久的霉味。柜子里只有一张发硬的麻布毯子,已经落了霉灰。
她拎出毯子,用力抖了抖,又拍打几下,裹在身上聊胜于无。
雷雨肆虐着,丝毫没有转小的趋势。
木有情走到窗前,一个飞踢踹破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窗户,利索钻了出去。
在廊下站定,左右看了看,回廊上挂着已经熄灭的灯笼,还在风雨中摇曳。木有情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灯笼上都印着一个字——沈。
顺着回廊走了一圈,没有一丝人气。院子不大,除了她所在的偏房,只有一间空荡的主卧和一间杂物房。
木有情在心底默默吐槽,既然整个院子都给她一个人住了,还不让住主卧,这人多小的心眼?
她回到院子前门,隔着雨幕看着荒草横生的庭院,撑起杂物间里找到的一把油纸伞,顺着杂草缝隙里的青石路走到院子门口,这个门果然也上了锁。
木有情无所谓地放弃了走门,抬头看了看一人高的院墙,还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她先收起了伞,丢到院外,再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就翻过了矮墙,再快速拾起地上的伞,撑开。可惜,雨势太大,身上还是湿透了。
得想办法搞身干净衣裳换下。
抱着这个想法,木有情顺着唯一一条小路向前走,路过了池塘后终于看到了雨幕里朦胧的亮光。
前方有一个精致的雕花石拱门,门后伫立着一大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廊檐下每隔十步左右挂着精致的木制雕花灯笼,暖黄的光把深夜里的回廊映照得温暖明亮。
重重叠叠的楼阁间,远处隐约可见廊上有身穿统一服饰的丫头们提着油灯低头走过,像一行行星光沿着轨道静默运行着。
好家伙,完全是两个世界。
木有情把自己的身体掩在灌木丛的阴影下,打量着拱门两边正昏昏欲睡的两名守卫。雷雨声太大,恰好盖住了她这边的小动静。她便放松了身体,光明正大地往里走去。
左边的守卫突然颤了一下,微微撩开一半眼皮,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鬼天气……便继续阖眼打起盹来。
木有情拎着伞,在温暖的回廊里慢慢走着,时不时悄悄推开路过的门窗往里瞟一眼,不多时已经将这座庭院摸了个大概。
路过储物间换了身男式长衫,找了条发带把长发盘起来,又摸到厨房在打瞌睡的丫头眼皮子底下顺了盘灶上热着的点心,揣在怀里边走边吃。
外围已经走遍了,木有情朝灯火通明的中心看去,那里人更多,屋子里也都亮着,说不定能探听到更多消息。
“老爷,既然如此,我有一个办法。”
“说!”
“这……”
木有情把耳朵贴在窗棂上,只可惜里面的人警惕心太强,重要的话都说得太轻,外面根本偷听不到。
“嘶——”老爷沉吟着,似乎还有些犹豫:“她毕竟是大哥留下的独女了……对了,我这些日子不在,让你妥善照顾好她,她现在如何?”
另一个女声接道:“唉,大哥他们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现在……”
“怎么?”
“恐怕……有些不大清醒了。”
“什么!”老爷惊诧,伴着桌椅挪动的声响:“快带我去看看她!”
“哎!”女声连忙制止道:“老爷!这大半夜的,您到姑娘家的闺房里去?”
“哦……是了,我,唉,怎么会这样。”老爷的声音听着有些沮丧:“大哥临终前嘱托我照顾好她,是我辜负了大哥……”
“老爷莫急,您还不放心我?”女声轻柔道:“秀罗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便请了大夫来看她,只是心病难医……我还特意给她单辟出个院子,一来清净,好养病,二来嘛,免得一些不懂事的丫头仆妇见着了,到外头说三道四的,坏了秀罗的名声。”
老爷长舒一口气:“还是太太妥帖。”
太太笑道:“都是一家人,应当的,不过……”
“不过什么?”
“这孩子如今也到了年纪,又是这个样子,”太太叹道:“我是想着,把她嫁到顾家,没有枕边人需要伺候,顾家觉着亏欠了,又定会好好待她,下半辈子不就是躺着享福去?我可都是为着她想的,把我的桃华的好亲事都让给她!”
说着说着,太太似乎委屈了,语气里带着埋怨。
老爷连忙安慰道:“难为太太一番苦心,这亲事是好。只是……我们还是问问秀罗的意思吧。”
太太娇哼一声:“老爷~您以为我没有问过吗?罢了,明天您自去看看她就是了!”
“哟,太太生气了?”老爷笑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来,我为太太更衣……”
……
屋里传来衣物簌簌落地的响动,渐渐响起不可描述的声音。
木有情撇了撇嘴,悄悄走开了。
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逛了会儿,雷雨渐小了。她就近找了个偏僻的杂物房,钻进大衣柜里,用衣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舒服地睡着了。
迷蒙间听见有人的脚步过来,突然惊醒,悄悄从衣柜的缝隙里看去——
一个美貌的妇人带着一个丫头鬼鬼祟祟进屋来。丫头左右看了看,这才悄悄把门带上,躬身道:“太太,有何吩咐?”
那美貌妇人冷冷道:“那小贱皮子怎么样了?”
木有情一惊,这声音,不是之前那房里的太太嘛。啧啧,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她饶有兴致地继续听。
“回太太的话,还锁在废园子里。”
太太撩起眼皮睨她一眼,那丫头膝盖一软,扑通一下匍匐在她面前,抖抖索索说道:“奴婢失职,这两天天气不好,没有去查看,奴婢这就去看看!”
太太俯身用一根手指抬起丫头的下巴,另一只手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老爷明天要见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丫头连忙磕头:“是……是,奴婢一定办好!”
太太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轻轻偏头:“去吧。”
丫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说了一句:“谢太太饶恕,奴婢这就去办事。”
说罢,退至门前才转身悄悄离开。
太太往地上啐了一口,待丫头走了一会儿后才拢了拢披风,搔首弄姿地离开了。
木有情看着门口,直到再听不见动静了,后知后觉地挠挠头,她们说的那个小贱皮子,该不会是我吧?
不管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