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HP]他来自天际》海食

90、决断 尽管已

　　尽管已然做下了决定，赫洛阿在计划的实施上还是比较犹豫。

　　要大张旗鼓地找对象，该怎么找？

　　他只有理论，并没有经验，而当他望向桃金娘，也不觉得她能给出什么经验——这家伙成为幽灵的时候比他还年轻呢。

　　桃金娘注意到了他古古怪怪的表情：“怎么？”

　　“……没事。“赫洛阿不敢问，他怕桃金娘带他去偷窥级长浴室。他是打算大张旗鼓地找对象，而不是打算大张旗鼓地被打。

　　“你想好了？选马尔福？”桃金娘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人选，“两年前他还和我们一起冒险来着，转头他就坑害你，这个背叛者——”

　　赫洛阿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怎么？”桃金娘问。

　　“我想到了……”他扶着门说，“今天是周日，晚上我还有一场禁闭要关，我去找费尔奇了。”

　　桃金娘在他身后尖声提醒：“不——你可千万别选费尔奇啊！”

　　赫洛阿咔嚓把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声音。

　　* * *

　　他很久没来费尔奇的办公室了。拜马尔福所赐，他时隔多年，又在费尔奇办公桌对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打量着环境，竟然还有些莫名熟悉的温馨。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不用这么麻烦，我只要一杯红茶就好，谢谢。”坐下后，赫洛阿彬彬有礼道。

　　“你以为我是请你来喝茶的？！”费尔奇瞪眼咆哮。

　　“这……我看见你已经泡了茶，不是吗？”

　　赫洛阿指了指他屋子里正冒着热气的茶壶，还有摆着的两个杯子，一个在他面前，一个在费尔奇先生面前，甚至还有一碟曲奇花饼干。

　　这，让他不误会都难。

　　“这是给乌姆里奇教授的，与你无关。”

　　“噢，所以乌姆里奇教授马上要来？”赫洛阿眼睛一亮，知情识趣道，“那麻烦尽快给我布置禁闭任务吧，免得打扰了你和乌姆里奇教授的约会。”

　　“什么约会？！”费尔奇高声。

　　“我是说，就是正常的教职工‘约会’，不是那种那种‘约会’，别误解，费尔奇先生。“

　　“你注意好自己的言辞，小子。”费尔奇恶声训斥道。

　　赫洛阿表示自己明白。

　　他们正说话着，乌姆里奇就到来了，一进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攥紧了手指。赫洛阿起来给她让座，她看了一眼，挥动魔杖给座椅加了一层粉色毛皮椅套。

　　“谢谢你，提尔德先生，”她用甜腻的声音向他道了谢，端着姿态坐下，然后看向费尔奇，“晚安，费尔奇先生，我还不知道你这里还有客人。”

　　“他只是来关禁闭的，教授，”费尔奇连忙说，“他这就要领任务离开。”

　　他看向赫洛阿，正准备随便说个什么糟糕任务把人打发走，却又被乌姆里奇打断了思路。

　　“噢，提尔德先生被关禁闭？”乌姆里奇教授保持着矜持的姿态，腻声惊讶道，“违反了什么校规呢？我以为提尔德先生对魔法部的工作是非常支持的。”

　　费尔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噢……”

　　“被马尔福罚的，教授，”赫洛阿接话说，“因为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大概是有些误解。”

　　“真是遗憾，”乌姆里奇说，“那么希望你在禁闭后能向他解释清楚，并向他表示你的礼貌和歉意。规矩、礼貌和尊重权威，这也是魔法部重视并倡导的良好方向。”

　　赫洛阿：“是的，我会去找他的。”

　　乌姆里奇看向费尔奇，费尔奇眼珠子转了一圈，把原本要说的‘给医疗翼洗夜壶’改成了‘去大礼堂擦桌子’。

　　赫洛阿眨眨眼，重复道：“给大礼堂擦桌子？”

　　费尔奇：“当然！赶紧去，时间紧迫——“

　　确实太紧迫了。距离饭点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小精灵早都把桌子擦完了，现在去估计能赶上参观小精灵拖地，再磨蹭点说不定礼堂关闭连小精灵都见不着了。

　　大约猜到为什么费尔奇给他布置了一个几乎不用动手的禁闭，赫洛阿见好就收，赶紧离开了费尔奇办公室。

　　出了门口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多么暖心的茶点，谢谢你，费尔奇先生……勤劳敬业的员工如你，理应被安排更好的办公场所环境，这让我不得不开始担忧目前霍格沃茨预算的支出方向是否合理……噢，你还养了一只猫……”

　　乌姆里奇去找费尔奇，为什么？赫洛阿不觉得他们只是为了教职工之间沟通感情，一般来说，教授和管理员碰面，不是投诉就是巡夜关禁闭，但乌姆里奇又代表着魔法部，难道她想要干预霍格沃茨的校规和惩罚制度？

　　而且看费尔奇满脸热切的样子，莫非费尔奇心心念念的体罚就要恢复了？

　　想不明白，赫洛阿踱着步子下到了大礼堂，不出所料礼堂已经被家养小精灵们清扫干净了。丽碧正准备离开，赫洛阿刚好抓住最后的时间和它道了一声晚安。

　　大礼堂还有零星的人在看书，其中就有哈利他们。

　　赫洛阿犹豫了一下，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他先提了刚才在费尔奇办公室遇到的情况，其他三人看起来若有所思。

　　“珀西给我写了一封信，里面说魔法部要有动作，”罗恩说，“也许乌姆里奇就是在布局什么……”

　　“噢，珀西，”赫洛阿道，“你似乎说过他是离家出走了？”

　　罗恩哈了一声，表示了对珀西的不满。

　　说到珀西——赫洛阿满怀心绪一路走来，苦恼着如何拟定计划，这一通思考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一个两个的都是单身汉，根本没有教学资格。

　　也许唯一有过女朋友的只有珀西·韦斯莱，但是珀西·韦斯莱离家出走了。

　　至于上一辈人……嗐，那也是上一辈的套路了，放现在可能会老掉牙……

　　他的表情很是犹豫，让其他三人压根没法忽略。

　　“怎么了？”赫敏问。

　　“我有一个问题，”赫洛阿纠结了一趟，还是问了，“你们知道怎么追求人吗？大张旗鼓最有效率的方法？”

　　“……”对面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赫洛阿，你刚提到乌姆里奇，接着就问这个，你——”赫敏的表情很是凝重。

　　“没有！”赫洛阿立刻否认，“我是要追求别人——”

　　三人满脸谨慎地看着他激烈地否认。

　　然后礼堂里有人通知要宵禁了，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也许下次吧。

　　“晚安。”

　　对着让他发毛的视线，他干巴巴道，起身离去。

　　* * *

　　次日一大早的古代魔文课，赫洛阿打起精神，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在所有课程里，古代魔文课和占卜课他的课堂表现最好，而且学科教授也都比较偏爱他，这让他非常有安全感——不是他自傲，但以教授的态度，相信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两门课上给他找茬了。

　　他这么坚信着，直到看见乌姆里奇坐在古代魔文教室最靠前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手上还拿着一个写字板。

　　赫洛阿：“……？”

　　这又是不敢相信眼睛的一天。

　　他一般都是坐第一排座位的，乌姆里奇正好坐在了他平时坐的位置旁边。

　　“乌姆里奇教授，早上好，今天您来给古代魔文代课吗？”他走上前发问。

　　“噢，不是，”乌姆里奇说，“我荣幸被任命为高级调查官，需要坐在最方便观察的位置，记录霍格沃茨的教学水平。”

　　所以乌姆里奇要在这里坐一整节课，赫洛阿明白了，如果他继续坐在原位，他就得和乌姆里奇当一节课的同桌。在犹豫要不要换位置这件事上，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下了决定。

　　坐在第一排，是他的权利，哪怕是乌姆里奇，也不能阻挡他坐在最好的位置感受最好的课堂效果。

　　“那我可以坐这里吗？这个位置听讲比较清晰。”他指着自己原来的位置问。

　　乌姆里奇没有拒绝。

　　赫洛阿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两本、三本、四本、五本厚厚的书，受阿多尼斯的影响，本学期他的奋斗范围是比OWL更高级的NEWT。书籍高高地摞起来，几乎要把桌子堆满了，旁边拿着手写板的乌姆里奇瞪着这高到鼻尖的书堆，震惊得收紧了脸。

　　“《古代魔文简易入门》、《魔文词典》、《魔法图符集》、《魔法字音表》……还有《高级魔文翻译》？”乌姆里奇挨个数道，在写字板上刷刷记录，赫洛阿余光看到板上的字写着【学习任务过于繁重且课堂教材难易不分】，“提尔德先生，你喜欢这门课和芭布玲教授的教学吗？”

　　“噢，当然，”赫洛阿正脸答道，“我太喜欢这门课程了，所以我额外多带了几本魔文书籍，这样我在课堂中就能更好地向芭布玲教授提问学习。”

　　然后他余光又看见乌姆里奇划掉了刚才的字，在下一行写上了【教学内容不足以至于学生需要额外补充】。

　　赫洛阿：“……”

　　“你认为芭布玲教授的教学水平如何？”乌姆里奇又问。

　　“噢，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的水平非常高，”赫洛阿立刻答，“我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的大名来的，从她的名字就可以得知她是相当厉害的人物。我非常荣幸能成为她的学生。”

　　乌姆里奇感到不解：“厉害在哪里？”

　　“……”赫洛阿不确定乌姆里奇是否能听懂，“Babbling教授的名字是Bathsheda，这看起来有点像Bethesda——我父亲告诉我那是一个神秘强大的创世组织。”

　　乌姆里奇：“……噢，我倒是没听说过。”

　　赫洛阿余光又看见她写下【教师背景疑与地下□□有关】。

　　赫洛阿：“……”

　　他觉得他也许不该再回答问题了，如果再说下去可能教授还没进教室就已经被他害死。

　　于是在乌姆里奇又要发问的时候，他先下手为强：“你喜欢古代魔文吗，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一愣。

　　不等乌姆里奇回答，他就滔滔不绝开始给她灌输——

　　“古代魔文这门课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您知道吗？古代魔文又称古代如尼文，用于书写古代魔法，有时候还兼顾占卜。如尼文的应用范围实在太过广泛，我倾心研究了两年，最近致力于独立撰写一部《古代如尼文从入门到入土》，来阐述古代如尼文在墓葬中的体现……”

　　他把重点聚焦于自己的著作，理论一套甩一套，让乌姆里奇一直找不到机会打断他，终于撑到了芭布玲教授进入教室。

　　他闭嘴的那一刻，乌姆里奇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赫洛阿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 * *

　　下课后，需要烦恼的问题又占据了赫洛阿的大脑。他坐在乌姆里奇旁边这件事，让谣言又起飞了，而桃金娘又从墙壁里飞出来，找上门催办，让他很是头疼，又不得不面对。

　　如果抛开这个世界的规矩，怎么找对象其实也算是有例可循的，按照天际的传统，大概就是三个步骤。

　　第一步，戴上玛拉护符。
　　第二步，帮追求对象做事。
　　第三步——

　　“你说我要大张旗鼓？”赫洛阿皱眉道。

　　“是的，大张旗鼓，”桃金娘肯定道，“你得激进一点！”

　　“一共就三步，要激进一点，那就是只能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赫洛阿叹了口气，并没有太多法子，只能如此判断道。

　　“只要能够解决问题。”

　　于是在魔药课开始前，他在走廊里拦下了正在找格兰芬多麻烦的马尔福，马尔福不耐烦地看向他。

　　“怎么，你想给自己申请禁闭了？”马尔福道。

　　“不，我要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马尔福。”

　　“噢，有的人认为可以随便问级长问题，”马尔福挑眉道，“你认为级长很闲吗？也许我不打算回答呢？”

　　赫洛阿从善如流：“噢，换个时间也行，你觉得我午夜十二点扒在你的房门上提问怎么样？”

　　“……”马尔福头皮发麻了一瞬，考虑到事情发展的可能性，啧了一声，抬高了下巴，“说吧。”

　　赫洛阿立刻正色，开始照搬照抄。

　　“你知道，生活并不容易，而且短暂。我们做事需要恳切而富有诚意，并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过程上。”

　　“听起来你就在做这种事情，你到底要说什么？”马尔福皱眉，感觉莫名其妙。

　　赫洛阿清了清嗓子，从容清楚，吐字清晰地问道——

　　“你对我有兴趣，对吧？”

　　“……？？？”马尔福的表情就像刚吃下一只鼻涕虫，震惊又难看，还带着些许迷惘，不敢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喧闹的走廊瞬间也变得安静。

　　赫洛阿一顺溜继续背诵，并加上了富有感情且融贯了个人理解的表演，目光直视且严肃深情——

　　“德拉科，人们都说，当一个天际人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人生苦短，至少我们能够拥有彼此。你愿意吗？”

　　马尔福的表情就像冻结住了。

　　赫洛阿扬眉等着他回答，等了好一会儿，温馨提示道：“如果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你可以回答‘是的，我愿意’。”

　　这样第三步求婚就闭环了，赫洛阿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