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冒险结束 在出手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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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手的那一瞬间，赫洛阿就知道不对了。
伏地魔是虚体，短刃无法伤害到他。
父亲常言：上策钳工，中策盾剑，下策背刺。
背刺流，一击定胜负，然而一旦失手……
“背刺流，躬耕于黑暗，服侍于光明，”他的心浸在冰凉慌乱中，却诡异地回忆起了父亲曾在圣所大厅背手长叹的言语，“袖剑才是背刺流的灵魂！而匕首等短刃带给我们的——是无法一击必杀的敌人。”
“什么是袖剑，爸爸？”
“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那没有袖剑，我失手了怎么办？”
“那就赶紧跑，”父亲看向他的眼神中饱含着丰富的经验，“我曾经从别的地方学得一种狂滚术，但你……不需要，你，是帝国人。”
赫洛阿福至心灵——帝国人的天赋，是帝国之音！但是他并不确定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用……【注1】
就在伏地魔挑眉看向他，眼中虚伪的怜悯一闪而过，残忍逐渐浮上眼眸时，赫洛阿当机立断启唇——
一道音波在密室中荡漾开来。
伏地魔的眼神空白了一瞬，原本要发出的不可饶恕咒，莫名其妙地被他自己换成了一道昏昏倒地。
避无可避，白光击中赫洛阿，他仰面倒下。
砰。
哈利陷入怔愣。
哈利措手不及。
等等……？！
怎么到最后又是全晕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今天出门只是难得打算去图书馆学习来着的，可绝对没想过还能遇上这么多事……
尽管出乎意料，但他此刻的心情就像做梦一样，莫名的无比宁静，甚至还想擦一擦眼镜。
哈利开始发散思维，有些晕乎地想着，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该套用去年的模式……
他看向少年伏地魔，伏地魔的表情也是诡异的平和，遥望着哈利，就像在遥望风景似的。
哈利眼神一闪，越过伏地魔的肩头，他看到了桃金娘！噢，他差点忘记了她……她出现在伏地魔背对的方向——密室里巨型人形雕像的侧下方，朝他做着手势。
那是足有整个密室那么高的人形雕像，无比醒目，桃金娘飘浮在它的脚边，哈利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但看起来桃金娘似乎有什么打算。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对伏地魔平静道：“好吧，你刚刚聊到哪儿了？”
* * *
聊天进行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
在说完蛇怪的事情时，伏地魔的眼神忽然又一变，回过神来，在一片安静中发声：“有意思，这是什么咒语？”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哈利的眼神也空白了一瞬，再看向伏地魔，警惕和愤怒的情绪忽然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伏地魔显然有很强的倾诉欲，方才一遍又一遍换着角度轻巧又洋洋得意地陈述着他所做过的“好事”——关于他是怎么复生的，关于几十年前的海格、关于桃金娘的悲剧……
哈利心里有些发沉，偷偷看向躲在暗处的桃金娘。
桃金娘双手紧捂着嘴，仅露出的眼睛里布满了崩溃与惧恨。如果不这么做，她恐怕当场就要尖叫痛哭。
多么可笑，她之前居然还想和杀死她的凶手一起参加忌辰舞会！
这该死的凶手，面对她毫无愧意——似乎她什么也不是，毫无顾忌，随便可以杀了，哪怕死了也可以再欺骗利用……
她的魂体甚至都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隐约颤抖起来。
注意到哈利的视线，伏地魔也转过头去，在他刚动作的那一刻，桃金娘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噢，在注视萨拉查·斯莱特林？”伏地魔声音轻柔，看着密室尽头。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愚蠢的问题，你指望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见到谁的雕像呢？”伏地魔皱了一下眉，神情中带上不悦，“邓布利多那老家伙挑人的水平……噢，对，你刚才解释了，这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是你的母亲救了你——那就这样吧，我们已经说得足够多了，出于礼节，我现在该请密室老住客向你打个招呼。”
他眼中泛上愉悦，扯起一个假笑，朝上看向斯莱特林的面部，张开了嘴嘶声道：“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位。”
哈利听懂了，心里提着，也跟着向上看去。
雕像的庞大面部开始移动变换，它的嘴渐渐张开，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传来隐约有东西在活动的声音，哈利感到耳熟，随即意识到这完全就像当时皮皮鬼石化前他在走廊听见的古怪声音。
“那是蛇怪！”哈利高声喊道，“直视会致命，毒液无药可救的蛇怪！”
“是的，你终于展现了你的能力。”伏地魔说。
爬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哈利感到越发焦躁不安。
当蛇怪从那黑洞中出来时，它的移动让整个密室都隐约出现震感——极端危险，这是哈利唯一所能感知的。
“邓布利多的男孩答对了你的身份，你应当给予他奖励——”伏地魔轻松道，“所以，终结了他吧。”
蛇怪沉重的身躯滑向哈利，而哈利在蛇怪出来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睛，但这也让他陷入了困局，只靠着耳朵的感知和双手的试探，非常难分辨蛇怪攻击的来向和逃跑路径。
蛇怪潮湿的味道逼近，他只能盲目地向侧边跑动躲避，而他更担心的一点是，赫洛阿和马尔福都昏迷在地上，万一蛇怪碾过他们……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
“该死的！”一声嘶哑压低了的咒骂，来自马尔福的声音。
然后是翻身和跑动的脚步声。
哈利：“……！？”
这家伙合着是装晕？
来不及细想，哈利只能凭着第一反应急促道：“马尔福！把眼睛闭上！不要直视！”
“噢，抱歉，”伏地魔毫无诚意地道，“我忘了地上还有人。”
除了马尔福……哈利心里一咯噔，冒着风险将眼睛矮矮地睁开一瞬细缝，正好瞥到伏地魔将魔杖指向地上的赫洛阿。
他一急，连忙向着那方向盲指大喊：“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没击中伏地魔，却把赫洛阿的魔杖打飞了，地上的人也被魔咒冲击得滚开了半米，正好躲开了伏地魔发出的咒语。
一击未中，伏地魔收起魔杖，眯眼看向跑动的哈利，感到有些恼怒：“赶紧杀了他！”
哈利被蛇怪逼到了雕像下的角落，躲无可躲。蛇怪的身体高高立起，牙口大张，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本日记本凌空飞起，落入蛇怪大张的巨口中。
伏地魔脸色骤变：“停下——”
但已然来不及，蛇怪因势一口咬下，尖锐的蛇牙瞬间扎穿了日记本，一声长而刺耳的尖叫响彻密室，同时日记本上涌出大股大股的墨汁……
蛇怪的动作停下了，哈利悄悄睁开一条矮矮的眼缝，只敢试探着看向地面——
赫洛阿闷哼一声，被尖叫声震醒，睁眼就看见伏地魔倒在自己身侧不远处，扭曲翻滚，尖叫不止，身影逐渐虚化……
赫洛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面色骤然一变，手脚并用赶紧挣扎爬过去：“等等！先告诉我宝藏和出口在哪里！”
但没有用，伏地魔没有给他任何回答。眼看他消失，赫洛阿趴着，无奈地向他投掷了一个灵魂陷阱，同时顺手捡回了自己散落在旁边的魔杖。魔杖入手的那一刻，他恍然一愣，感觉眼前回旋刮起了浅白的风，低吟声在耳畔似有似无，手中的魔杖逐渐发烫。
“为什么……！他在你身上……！”
他似乎从风声中模糊听到伏地魔难以置信的叫喊。
风停了，发型没有乱。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正要寻找哈利的身影问问看，一抬头却又看到了一条背对着他的庞然大物：“嚯？！”
这要怎么打？
* * *
双目紧闭的赫洛阿：“公鸡公鸡！谁能变出一只公鸡来？！”
双目紧闭的哈利：“办不到！只能正面决斗了！”
双目紧闭的马尔福：“怎么决斗——除你武器吗？是能给蛇怪拔牙还是怎么样？！”
伏地魔的尖叫声消失后，蛇怪怔愣了好是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设计杀死了斯莱特林的后裔，随即陷入了暴怒——
“你们竟敢害我杀死了主人的血脉，你们都给我去死——！”
蛇怪骤起攻击，哈利试图用蛇语让蛇怪停止攻击，但蛇怪完全不受控制，他们只能狼狈躲避，不能直视、不能被毒牙咬到、攻击对蛇怪几乎没有伤害……赫洛阿闭着眼睛能做的只有不断召唤续上火焰侍灵，让它投放火球，扰乱蛇怪的攻击和注意力。
闭眼的他们接着听到桃金娘的尖叫声：“嘿，你们把蛇怪引开！多比和洛哈特还在这里！”
“对了，我能叫醒多比！”马尔福忽然想起。
“叫醒多比做什么？起来做饭吗？！”赫洛阿理解不能。
“醒着总比躺着好，至少自己还能逃命吧，”哈利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
“轮不到你催我，闭嘴，疤头。”
马尔福一肚子火地闭眼朝桃金娘声音那边连滚带爬过去了，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怎样一个狼狈的形象，他实在是倒了血霉，才被这两个傻逼拉来，遭遇这种生死大难！
唤醒了多比，多比睁眼见到他无比愕然：“小主人？”
“你能幻影移形把我们从这里带走吗？”马尔福语速甚快发问。
多比感知了一下，又看了眼周围：“多比可以……但情况太乱了，会容易被打断。”
幻影移形的途中被打断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又隐隐陷入僵局，多比加入战局后，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但蛇怪的攻击不见停，多比也打不过蛇怪，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受伤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赫洛阿越来越感到恼火。
他的魔杖从刚才就一直发烫到现在，总觉得胸膛中有一股火气，憋闷着出不来。体力不断被消耗，他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一只蛇怪，怎么就能追着他打，怎么敢追着他打，这蛇怪该被惩罚，该去死——
如果是身为龙裔的父亲，要让巨兽死亡，他会……
他脑子一嗡，抬起魔杖，闭眼对着蛇怪的方向大吼了一声：“Krii -Lun -Aus！【注2】”
蛇怪的身体一僵，攻势一弱，随即被多比发出的多道黑魔法击中。
轰。
身躯重重砸落地面。
密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有些愣住，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蛇怪已然死去。
赫洛阿瞪大眼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 * *
随着一声炸响，一行人出现在禁林边缘。
赫洛阿脸上有些郁闷，他没有找到任何宝藏，而没有宝藏的冒险是不完整的，忙活了半天，甚至连惩罚继承人这件事也不是他办到的……
“太厉害了，桃金娘，”哈利赞叹道，“刚才多亏了你，你是怎么想到把日记本扔给蛇怪的？”
“噢，多亏你提醒了我蛇怪的毒液，”桃金娘抱起双臂，尖声气呼呼道，“他之前一直说要收集灵魂能力凝聚躯体，这让我感觉很像画像——那么他的灵魂本体应该是寄存在一件东西上的，所以我找到日记本，就试了一下。他杀了人，还敢忽视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那么这就是他的下场！”
马尔福没有说话，他心情复杂。他本该是站在斯莱特林那边的，但黑魔王似乎并不把他的命放在眼里；先不论黑魔王怎么又能复生，最后“伟大的黑魔王”竟然还能死了；而在该属于斯莱特林精神圣地的密室里，他们居然还合力杀了斯莱特林的蛇怪……
他感觉脑子现在能爆炸。
哈利又称赞了一番多比，然后迟疑问道：“我们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刚才在密室发生的事情吗？”
赫洛阿设想了一下随之而来的麻烦，捂上脸：“可别了，我们已经解决了这里面的事情，告诉校长还有什么意义吗？”
马尔福也不愿意告诉校长。
“它是密室，就让它继续成为密室吧。让它像过去一千年里一样，在不经意的时候被打开，然后又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这才像一个传说的样子，不是吗？”赫洛阿说，“说起来刚才我们都忘了处理蛇怪尸体……嗯，就当我们留了点战利品在里面，这样下一个进入的冒险者就可以收到我们的传承……”
马尔福抱臂怒视：“那是斯莱特林的密室，不是你的密室。”
“但我也是一个斯莱特林。”
“不，我不觉得你是。”
——
洛哈特教授被人发现昏迷在禁林边缘，生命力流失严重。他被送进了圣芒戈，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甚至被判定短期内无法苏醒。教授们只能遗憾宣布黑魔法防御术课在该学年取消，而连各科考试也取消了。
密室和蛇怪的事情就这么消了下去，尽管部分人心中有所怀疑，但他们还是在一派平静中迎来了第二学年的尾声。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冒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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