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4、第 4 章

　　------喜欢扯猫的尾巴，喜欢拔公鸡的毛。这已是过去，现在突然发现，我们的
　　任性不再被容忍。

　　收缴行动

　　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同学们还没来得及以百米冲刺的劲儿冲出教室，班主任
　　就已堵在门口，班主任的脸阴沉沉的，让人看了心黑怕得慌。同学们都不敢出声低着头。大家心里明白得很，一定是什么事让班主任心烦了，又或者是有老师告我们这班调皮鬼的状了。窗外，别班的同学们正吱吱喳喳地说着笑，大叫着。解茹用书挡住嘴小声说：“惨啦，这十分钟又玩完了，天啊，什么世道。”张冰倩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她，示意她别出声。
　　“今天的物理课，老师反映有同学打扑克。” 班主任用如刀的眼光扫视了一下班里的同学，提高嗓门说道 ：“誰带扑克回学校的给我站起来!”班主任“啪”的一声使劲地拍了一下前排小胖子的桌子，小胖子被吓得猛地一颤。一分钟，二分钟......还是没有人站起来，同学们你望我我望你都面面相虚觑。没办法，近来班上的纪律越来越乱了，加上班主任除了她该有的课时以外根本就不会走过教 室来看一看，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同学们对学习完全失去了兴趣，只能靠下课打打牌，上课睡下觉养养神打发时间。其实扑克来的同学很多而且大都是男孩。这些平日夸口敢作敢当的人居然低头不语。敏敏也带扑克来了，她此刻多么希望有同学站起来，哪怕有一个，站起来让班主任“下下火”。虽然这种想法很自私但她觉得人嘛，有时也该自私一点，说不定同学们的想法还跟她一样呢。
　　“好!没人是吗？组长，给我搜，把书包拿出来!“班主任的脸色很难看，像要把所有的同学都吃掉似的。这也难怪她，物理课被扣分就意味着不能得流动红旗，就会使“文明班级”的荣誉落空。班主任从来不在乎学生用什么手段，只要能为她拿到荣誉就行。难怪杨心茹说：”我们不是她{班主任}的学生，我们只是她夺取‘优秀班主任’‘先进教育者’的工具罢了，她不配当老师。”
　　“这样做是违法的耶。”钟鸣极不情愿地把书包摆上台面低声嘀咕着。“对，这样做是违法的。”钟鸣的话引起了共鸣但誰也没胆大声说出来。因为誰也不想得罪班主任。班主任手中掌握着你毕业不毕业的大权，你若惹急了她，嘿，说不定给你一个“该生目无尊长，纪律散漫”的罪名呢。敏敏趁班主任不注意那当儿用书夹着扑克递过给从窗边走过的伊桐 。扑克终于安全出境，敏敏松了一口气。
　　“女同学不用搜，搜男同学的，柜筒也要搜!”看来老师是没听过猴王捉虱的故事的。猴王让众猴捉自已身上的虱子，规下上午捉上半身的，下午捉下半身的，其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了。老师给了女同学一个特殊照顾，当然也给男生一条退路（但她是不知道的）。看来她已从物理老师“咚咚”（同学们都管物理老师叫“咚咚”）那儿得到线索，玩扑克者为男生。搜查结果以失败告终（那是必然的，因为扑克全藏到女同学那去了）。
　　“没有？”班主任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各组组长。“那好，下午第8节全体男生留下，罚抄100遍中学生守则，女同学可以自由活动。”班主任刚想走出去，但又折回来：“你们别把自已看得那么重要，你们不学习，我不在乎，我照领工资，领奖金，学校也不在乎你们，升学率看尖子班就行，你们啊，只不过在这里陪太子读书罢了......。”同学们听了都很气愤，每一个人都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撕破她的嘴。
　　“倩儿，你识do的了。”陆乔笑着说。
　　“啊，誰允许你，这样叫我的，好怪啊!”张冰倩叫道。
　　“人家都这么叫。也不缺我一个了。”
　　“唉，算了，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50次，不二价，不然我怎么向老师交差。”张冰倩总是有意地少收，因为她觉得这种惩罚毫无意义。
　　“‘拉丁文’行不？”陆乔试探着问。所谓的“拉丁文”也就是胡画乱写。
　　“什么都行啦，不过有几张是要放在上面的，你写靓一点。”倩儿一再叮嘱。
　　结果，交上来的罚抄乱得不成样子，“拉丁文”还有“三笔文”（三支笔抓在一起写的）用复写纸写的，无所不有。张冰倩没办法，只好自已工整地写了5张，放在上面，惴惴不安地去交给班主任。
　　“交来啦。”班主任一边往手上抺护手霜一边说。“嗯”倩儿心虚地答道，班主任的护手霜发出一阵阵难闻的药味。
　　“那你放着吧，我有时间会看的。”
　　倩儿很清楚，如果老师不马上看，以后就不会看的了，所以她轻松了很多 ：“老师你擦护手霜啊？”
　　“嗯，天天写粉笔，不擦一点手会裂开的。”
　　“应该的，怪不得你的手这么漂亮。”倩儿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叫道：“哇，每天写那么十几个字的板书就要擦霜，太夸张了吧!那么其他板书又多，又不擦护手霜的老师岂不是手都烂了吗？”
　　该死的商标

　　“铃.铃......。”上课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同学们极不情愿地走进教室。他们害怕上课，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在教室里呆着实在难受。张冰倩看了看前面的钟鸣，钟鸣还在睡，以致他一度没发现解茹在他背后贴了一张张冰倩制造的图文并茂的商标。上面龙飞凤舞的写道：“我是一只东京来的猪，猪呀就是我，我是一只贪睡的东京猪，现贱卖38块!”字末还画着一只白白胖胖呼呼大睡的猪。
　　语文老师走进来看着被画得乱七八糟的黑板皱了皱眉头说：“值日生，擦黑板。”解茹刚想走上去擦，坐在她身后的益民马上拉住她，神神秘秘地向同学们打眼色说：“老师，今天是钟鸣值日!”“可恶!”张冰倩在心里骂着。坐在后边的同学也发现了钟鸣背上的商标，于是便一鼓作气地起哄：“钟鸣，钟鸣，到你擦黑板啦!”钟鸣这时也醒了，迷迷糊地四下张望。老师伸手指了指黑板，他才若有所悟地走上讲台。
　　“噢！完了。”张冰倩拍了一下前额，低声道。这时教室里发出一阵哄笑。老师反应也很快，就在钟鸣站上讲台的一刹那，撕下了那张“商标”，夹在书本里。可怜的钟鸣竟然全然不知，看着对他笑的人不知所措。回到座位，当同桌蒋兵告诉他时，他才恍然大悟，回头朝解茹和张冰倩很很地瞪了瞪眼。
　　“哇！想不到老师那么胖，动作还如此迅速，真让小生佩服。”益民摇头晃脑地说，而解茹和张冰倩则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老师没说什么还是照常上课，教室也恢复了平静，然而此刻张冰倩和解茹的心却难以平静。
　　“都怪死益民！”解茹气呼呼地说。
　　“死益民！唉，不过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如果下课老师把那张纸交给班主任，那我们就……”张冰倩真的不敢想象后果，但解茹却偏偏说了出来：“先写检讨，再抄学生守则，最后请家长。天啊，倩儿你一个人承担了吧，反正那张纸条是你写的。”“我？但是是你贴上去的。”“这……，可一个人受罚总比两个人受罚好。再说了班主任那么看重你，她不会那么狠心罚你的。”解茹恳求道。张冰倩想了想，也觉得解茹的话有理，于是决定帮解茹一回。这样一来张冰倩便可以做一回好人反正，自己也逃不了，那“商标”上龙习凤舞的大字和可解茹的插图已经明摆着是她张冰倩制造的了。“那好吧。” 张冰倩无奈地回答。
　　“谢谢你，你真是太伟大了。”解茹这下可以安心听课了，可张冰倩却无论如何也听不下，她满脑子都是班主任严肃的面孔。老师，家长的责骂声此时也在耳边回响。她可真后悔，后悔开这个玩笑。
　　“铃，铃……”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刚说完“老师再见”就已冲到走廊。“张冰倩，你上来一下，你知道这张纸是谁写的吗？”老师从书中拿出那张纸问到。“对不起老师，那是我写的。”“哦。”老师应了一声就把那张纸撕碎扔到垃圾篓里去了，拿出书本走出了教室。那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张冰倩无所适从，她弄不明白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敏敏走过来说：“恭喜啦，张冰倩，你这回没事了。”
　　“是吗？”张冰倩哭笑不得。
　　“对啊，没事的，老师都撕了那张纸条了，他又没说什么！”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钟鸣本想说：“活该。”但看到张冰倩忧郁地样子还是忍住了。尽管同学们都说没事，但张冰倩还是很担心，担心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去训话，所幸的是一整天下来都安然无事，张冰倩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发誓今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

　　晚自习真难熬

　　晚自习很静，不过并不是因为同学们改了死性，是因为今晚是语文老师覃老师下堂。覃老表面看起来挺和蔼的，胖胖的，还有一个大肚腩，可是发起火来可谓是惊天动地。所以同学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偷偷地看杂志，这一点问题不大，只要你不出声，老师是不会发现的。
　　也许是线路问题，“滴”，的一声，整个初中部一片漆黑，憋了老长时间没说话的同学趁机“哇，啊”地大叫。“哈哈鬼来啦。”陆乔趁混乱的时候，扮起鬼来。电只停了几时秒就又来了，一下子，教室全都静下来，但陆乔却没来得及收回他的“鬼爪”坐下，一下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吓得他慌忙坐下，还一个劲说：“sorry,sorry,手脚抽筋，手脚抽筋。”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同学们都笑了，覃老师面无表情地敲了敲讲台。有时候老师也是蛮可怜的，明明想笑又不能笑，还要装做麻木不仁，百毒不侵的样子。同学们马上识相地静了下来。
　　“怎么不多停一会，讨厌死啦，明天我去拉电闸，让它停一整晚。”陆乔自言自语地说。“小心电死！”坐在后面的齐明恒冷冷地说。“你，。。。。。。”陆乔刚想顶嘴，马上意识到师正在讲台上四下张望，只好做一个“忍你”的表情。
　　好难熬啊，陆乔手中把弄着书，将书都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了，都还没下课。“李永，李永。”陆乔压低声音叫隔壁组的李永。李永正在听歌呢，他把耳塞从衬衣下穿过，再顺着手臂穿到袖口，然后把耳塞塞到耳里，双手一捂耳，桌上再放一本语文书，就成了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不知底细的还真以为他在苦读呢！
　　“李永。”陆乔的手快速拉了一下李永，李永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耳塞抓在手中，然后将紧握的双手放在桌上。好一会儿，他见没动静才又听起歌来。“李永。”陆乔又叫道。不知李永是听见了还是刚好看见陆乔用手指着自己的左手腕，李永一看就明白了，这个手势是问时间的，全球通用。
　　“8点40。”李永的声音不大，但已足够让全班同学听见，陆乔吃惊地张大了嘴。李永以为陆乔听不见又大声一点说：“8点40，还有20分钟就下课。”就在他话说完的同时，他发现全班同学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才知道自己耳机的声音开得太大了，完全不能意识到自己在大声地说话。
　　“李永，你很想下课吗？叫得这么大声，比学校那大喇叭还吵，你们班也真是的，要沉默一下都那么难，以后怎么念高中，要知道高中是……”唉，又讲大道理，制造噪音，也不知道老师每天都重复那段话到底烦不烦。或许那段话是经过他的精心组织的吧，只用一次怕是要浪费了自己那精彩的言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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