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26、第 26 章 -----

　　------你怀疑，每一个故事只有你独自用心演绎。而我坚信总会有观众鼓掌喝彩。成长的路上，难免会有孤独陪伴。
　　出了一口恶气
　　“气死人了！尖子班的同学太嚣张了！”齐明恒很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
　　“怎么啦？”张冰倩问。
　　“刚才我到办公室看化学竞赛初赛成绩。谁知道尖子班那些人把我挤在外面，那个孟雪儿还说‘看什么看，反正你们都不能入复赛的，别挤在这儿！’你说气不气，尖子班，很了不起吗？”齐明恒气得两眼都快要喷火了。
　　“算了，我早就说了嘛，参加那些什么竞赛实际上就是交钱让领导给那些尖子买奖品！”叶锐一直为竞赛收了他五元钱耿耿于怀。
　　“化学老师！”齐明恒看到走廊外乐颠颠的化学老师大叫了一声。
　　化学老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来到教室就直冲到张冰倩那。“张冰倩，好样的，你化学得了我们学校的第三名，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复赛！嘿，你还真行，比尖子班的同学还厉害。”化学老师乐得说个不停，这回张冰倩可为她挣足了面子。她教的学生比尖子班的强，她这个导师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真的？”张冰倩也特高兴，因为她刚才听齐明恒说那句话就恨不得闯入尖子班大吼：“尖子班的，你们别狗眼看人低。”现在张冰倩高兴得就像刚用布堵住了那些看不起普通班的人的嘴巴。
　　“好！我们就应该Give them some colour to see see。”叶锐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张冰倩一听叶锐这话，傻了眼，暗叹叶锐的直译水平高超。按叶锐这种译法，那么‘Let sleeping dog lie’（别惹麻烦）就该被他译成“让睡觉的狗躺着”了。
　　“老师，我们班就一个人可以进入复赛？”齐明恒表面上似乎在为张冰倩高兴，实际上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进入复赛，她自我感觉良好，况且连张冰倩这种这么低能的人都可以参加复赛了，更何况她这么聪明的人呢。
　　“你这是什么话，一个已经不简单了，还是第三名呢。”
　　老师的回答给齐明恒很大打击，本来齐明恒脸上那笑容就已经是很勉强的了，现在老师这么一说，她的笑容就变得比哭还难看。齐明恒也自知难以控制自己涌到脸上的失落，只好悄然退场。

　　真有这个人？
　　“教育局下文件啦，自费生要是想念高中就必须考上教育局划定的自费生分数线。我知道在座的不少同学已有自费上高中的打算。但我要说一句很中肯的话，就我们班的情况来说，那些想出钱买学位的同学都达不到这条分数线。这条分数线已经划得很低了，要是上不了这条线，有钱也难读书。”石老师是很关心同学的，有什么新文件都要告诉同学们，让同学们可以知道教育形势的发展。
　　“还有一个月，要达到这个自费分数线并不难。下面我读一下一个同学在我接手这个班时各科测验的成绩，你们听了以后就会觉得一个月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先念物理吧，我是按测验的顺序念的。
　　物理：26，38，29，40，49，47，60，61，61，59，65，68，70，75，75，80，86，81，90，90，92，95。
　　英语：20，18，35，56，60，59，66，70，71，79，70，80，82，85，88。
　　数学：16，25，30，45，39，50，55，60，67，67，70，80，85，85，89，92，93，89，90，89，92。
　　石老师刚念完，下面的同学就议论开了。
　　“要是真有这个人，那他一定不是人，怎么可能吗？”
　　“谁这么变态，基因突变得这么厉害。”
　　“他吃的到底是不是白米饭，吃什么补品介绍一下。”
　　“哪有这样的人，我一年前数学是50分，可现在……有什么可能嘛！”
　　“静一下，静一下，我知道你们以为我在编故事，但这是事实，这位同学的成绩的确是芝麻开花，节节升。我听说这次的化学竞赛初赛她是我们学校的第三名……”石老师刚说到这就被同学们的嘈杂声打断，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同学就是张冰倩。
　　“下面请我们的班长上来讲一下她到底是怎么学习的好不好。”石老师带头鼓掌。
　　同学们也都叫着：“张冰倩！张冰倩！”
　　“讲什么呢，嗯，嗯，啊，啧……”张冰倩站在上面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地傻笑，弄得最后还真的哈哈大笑起来。
　　“说啊！”台下的同学都急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你们看到我成绩好，很风光，但你们谁也不能体会到我所付出的艰辛。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你们可能比我聪明好几倍。但我可以说，我绝对是我们班里最勤奋的一个同学，当我的成绩还是二、三十分，甚至十几分的时候，我真的很痛苦，我甚至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但我并没有放弃。我当时并没有想过物理要一下子有梁杰那水平，数学可以直逼叶锐，而英语要赶超伏苓，我那时没那种想法，或许是根本不敢去想。我当时只是想能学多少就算多少，自己跟自己比，进步了就行。结果越学就越有兴趣，我也没想到会有现在的成绩。”
　　张冰倩的话音刚落，傅子雪便带头使劲地鼓掌。也许因为嫉妒，傅子雪一直都将张冰倩定格为造作的人，整天假天真，但听了张冰倩这一席话，她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她对张冰倩都产生了一种误解。特别是张冰倩刚才说的那一句。“其实你们谁也无法体会到我所付出的艰辛”张冰倩没有把自己所付出的艰辛隐藏起来，以此衬托自己很聪明，让人望而却步，而是很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成功的经验。这令傅子雪很感动。

　　在树萌下念诗的女孩
　　语文课，傅子雪的胃突然疼得厉害，连举手都有点困难了。
　　“怎么啦，班长，扶傅子雪去卫生室看一下。”
　　男同学都看着叶锐说：“班长，去扶傅子雪啊。”
　　叶锐笑着说：“我是副的，副的。”
　　张冰倩走了出来，搀着傅子雪走出教室，走到楼梯口时，傅子雪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了。张冰倩一急，往下半弯着身子，拍拍自己的背说：“傅子雪上来，我背你！”
　　傅子雪看着娇小的张冰倩真的很感动，她害怕张冰倩不能承受她的体重，所以她死死地握住张冰倩的手说：“我……能……走！”
　　到卫生室后，校医给傅子雪做了检查，发现傅子雪的胃痛是由于胃部长期处于饥饿状态而造成的，也就是说傅子雪正在减肥。校医啰嗦了几句就出去了。留下傅子雪和张冰倩坐在长凳上休息。
　　傅子雪吃了药，胃也逐渐没那么难受了，于是她开口说话了：“谢谢你。”
　　“嗯，谢什么？哦，不用谢。”
　　“其实我以前总看你不顺眼。”
　　“是吗？”
　　“是啊，因为我嫉妒你啊，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希望能认识你呢，你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有多酷，你啊，可能就是这个时代仅存的还会在树萌下念诗的女孩。”
　　“不会吧，我没那么文静啦。你也不错啊，长得高，身材好，面孔比我漂亮多了。”
　　两个人的谈话很轻松，而此时，傅子雪扔给张冰倩一个“热栗子”：“我说，你谈恋爱了吗？听说肖哲和钟鸣都喜欢你。你喜欢过别人吗？”
　　张冰倩被傅子雪的一大串问题弄得愣了一下，说：“爱情，也许，在我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失。”
　　“谁？你和谁？”张冰倩的话还没说完傅子雪就迫不急待地追问。
　　“没有啦，我是在念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张冰倩话一说出口，马上又后悔了。因为她害怕傅子雪马上抓住把柄取笑她。傅子雪也许会说：“哦，原来你在暗恋别人，不然怎么会记这种诗呢，你在读这首诗时一定有同感才把它记下的。”幸好，傅子雪读书不多，并不知道那诗的内容，只是说了一句：“我说嘛，你上辈子准是个诗人。”
　　“你准备读高中吗？”张冰倩突然扭转了话题。
　　“高中？当然想啦，但又没那个能力，现在教育部又划了个什么最低分数线。我本来打算上了高中后一切重新开始的，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傅子雪一下变得很沮丧。
　　“别这么灰心，那条分数线你只要稍用点力气，我敢肯定，你一越就过。”
　　“真的？”傅子雪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亮光。
　　“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可，可我就是努力不了。我太懒。”
　　“你只要坚持一下就行了，就一个月，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老师，如果我能帮你的话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努力吧，相信你自己，你能行！”
　　张冰倩的一席话说得傅子雪热血沸腾，决定大干一番。张冰倩也觉得应该帮同学们一把，或许许多人都是像傅子雪那样，其实他们也是想重新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