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11、第 11 章 -----

　　------某些事情也许无法改变;某种感情也许无法压抑;某个朋友也许无法忘记.在似水的流年里,我怀念每一个日子.

　　就像演戏一样
　　张冰倩她们去的那一户人家就是香花小校的校长的家,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他家中有一个老婆婆,见到张冰倩就笑.
　　“你们听歌吧?”一个很高大的男孩从房中走了出来. “好帅啊.”高洁凑到张冰倩耳边说, “什么?”杨心如也把耳朵凑了过来.听完以后三个一起神秘地笑.转身一看,齐明恒已经跟那男孩一起弄唱碟了. “你们也去弄吧,我出去走走.”张冰倩走出大厅碰见了那位老婆婆正在提水.便跑过去抢着帮她提,那老婆婆执狕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抢过水桶之后张冰倩才觉得自己太不自量了,平日在家一勺水都没提过,现在这么一大桶,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撑了.地面很滑,长有苔藓,张冰倩刚走了两步,应该是哆了两步,脚底一滑,便“啊”地一声惊叫.她没有摔倒,那个男孩扶住了她,接过她手中地桶说: “你去听歌吧.”张冰倩朝大厅门口望去,高洁她们都探着脑袋往外看. “唉,你们刚才好浪漫啊,像演戏一样.”嘘,不要说那么大声,找死啊!让老师听见你就完蛋.”张冰倩红着脸说. “老师出去了,快谈谈感受.” “没有感受啦.” “现在是在别人家,你们别这么闹啦,显得很没家教地.”齐明恒正襟坐着说. “得了,得了,不吵还不行吗?”高洁没好气地说.心里直怪齐明恒扰乱气氛.
　　中午吃的那顿饭特别丰盛,鸡鸭鱼肉什么都有,杨心如笑着说: “比我家的好多了.”其实这乡里的确比城里好,空气又清新,又有高楼住,就她们来那会还看见几栋漂亮的小别墅呢,家里是洋洋都齐.
　　中午是按规定要回宿舍睡觉的,张冰倩她们回到宿舍的人都还没回来.只是听见走廊伤有两个女生说话. “哗,喝鸡汤,比我们家的伙食还棒.” “还用名牌数码家电,高!高!”
　　齐明恒在操场上跟带她们那组的老师闲聊. “又在擦鞋(拍马屁)”高洁很看不惯齐明恒那一套. “唉,齐明恒有没搞错,这破箱子也上锁.”张冰倩笑着说. “唉,人家怕我们乱搞她的宝贝呗,今天早上我动了一下她的箱子,才一下,她马上就说`喂,小心点.’被她气死了.”杨心如气乎乎地说.

　　有点内疚
　　晚上,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谁也睡不着.那种感觉特别舒服,想说什么疚说什么,大贬当红明星啦,谈一些女孩子的心事啦,评论学校某个年级那对情侣配不配啊,总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齐明恒,听说隔壁班有个男孩暗恋你喔.”高洁跟张冰倩她们谈着谈着突然话题一转,对准了齐明恒. “胡说,哪有.”齐明恒一下顶了回去. “听说蛮帅的喔.”杨心如也把脸拧向齐明恒. “没有.”秋,不跟你说了.张冰倩,你今天就幸福了,人家简简单单的一句`你去听歌吧’简直充满了温情啊,还有你没发现今晚吃饭时他一只都在看着你吗?” “哦,莫非,他对你…….”杨心如忙补充高洁的话.
　　“哗,什么时候又说到喔身上啦,你们喜欢他可别扯上我啊.”张冰倩在为自己辩护的同时给了她们一个有力的还击. “我们喜欢他有什么用,他喜欢的是你,他也在我们市念大专的,今天他还向我要你的电话号码呢!”高洁很认真的说. “随你怎么说啦.”张冰倩不想掉入高洁的“陷阱”. “不信就算,我是认真的.” “信啦,信啦,下一个话题,不要再扯上我了,拜托.”她们就这么闹着,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
　　半夜,张冰倩觉得有点冷,又闻到一大股清凉油的气味便爬了起床.味道是从齐明恒身上发出来的.齐明恒没睡着,转过身望了望张冰倩,没出声. “你不舒服吗?”在问齐明恒那会张冰倩也觉得肚子有点痛. “刚才有点痛,现在好多了.”齐明恒话里带有点感激.
　　“我肚子痛,我包里有药,你也吃点吧,哗,不说了,真的好痛.”张冰倩急急爬下了床,借着月光在包里翻. “给你,手电.”齐明恒给张冰倩递来一支手电. “我有,免得浪费你的电.”张冰倩从包中抽出了那支手电照了起来. “那我帮你去办公室打开水.” “谢谢.”
　　张冰倩接过齐明恒递来的开水时,感到特别的对不起齐明恒.就在下午, 她还和高洁,杨心如三个撇下齐明恒到校长家洗澡.后来被齐明恒在半路追上,她当时很生气地说: “你们干什么的,我们四个人是一组的,是一个整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当时张冰倩她们对她的话满不在乎,在心里说: “谁想和你一组.”现在想起来,张冰倩很惭悔.为了令自己不那么有罪恶感,张冰倩把手上那瓶保心安丸塞到齐明恒手中说: “你也吃两颗吧,我妈从香港带回来的,很有效的.” “不用了,我现在没事了,有点困了,有事你就叫醒我.”齐明恒说完又缩到墙角去了.
　　或许真的对她太不公平,望着不敢挨近高洁三人而睡的齐明恒,张冰倩一下觉得自己很可恶,有点面目可憎.也许在齐明恒眼里,她们三个就是恶魔.张冰倩不敢再想了,越想她就越难受.
　　竖日,张冰倩就被杨心如叫醒. “起床啦.”杨心如一手掀开张冰倩身上的毛被单.我好困,昨天晚上肚子痛了一整晚.”张冰倩赖在床上说. “是吗?怎么不叫醒我们,你好了点没有.”高洁关切地问. “还好,你们俩昨晚睡得那么熟,不想打扰你们了,齐明恒帮我倒了水.” “喔.”高洁有点不相信地应道.
　　“其实,其实我们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她?”张冰倩憋了好久才挤出这句话. “不如道.”高洁耸耸肩. 唉,反正她的行为,动作,性格都让我们看了不顺眼,再说了,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当然也不需要理由了.”杨心如理直气壮地说. “对,一个人长得丑本人就没什么的,只好心地好,性格没什么缺陷也就不会招来别人的厌恶.’高洁从杨心如的话得到了启发,噼哩啪啦地说了好一阵,两人还一唱一和地挖出齐明恒的恶行”,令得张冰倩也不能坚守“阵地”也跟她们一起痛诉齐明恒的“恶行”.看来,女孩子就是一种十分善变的动物,她们的言行,思想是极易受身边的朋友所影响的.
　　中午,在校长家吃完饭后返回宿舍,高洁在路边小店中买了两瓶啤酒.到了宿舍,宿舍里没人,高洁爬上了床. “倩儿,来瓶吗?”高洁举起酒瓶. “啊?不啦不啦.”张冰倩连忙摆手.“不要紧的,只不过是啤酒罢了.”高洁猛喝了一口说: “我常喝.” “我喝.”杨心如跳上床拿起一瓶啤酒,仰头喝了起来.
　　“喝吗?”高洁又问了一句.张冰倩看了看杨心如,又看了看高洁,见她们似乎喝得都很爽,加上她自己也对啤酒这种学校禁喝的饮品十分好奇,于是便说:”喝,一点点,就一点点.”“要喝就喝一瓶.”高洁侧着头说. “那会醉的.” 张冰倩十分害怕. “不会的,我经常这样.”高洁不断得劝说. “她可能从来没有喝过的,就让她喝一半吧.”杨心如提议. “那好吧,倩儿,你喝我这瓶,我再下去买一瓶.”高洁把手中剩下的半瓶啤酒递给张冰倩, “等我回来大家一起喝.”
　　这是张冰倩第一次喝酒,酒的味道有点苦,其余的感觉就只有透心的凉了.张冰倩没有醉,只是脸红得厉害.高洁和杨心如都以为她醉了,而张冰倩却非常清醒地说: “我没醉,我没醉.”但她越是这样说,她们反倒越觉得张冰倩是在胡言乱语. “看你们死没有,闹祸了吧,谁叫你们让她喝的.”齐明恒在一边责备高洁和杨心如. “关你什么事!”杨心如很冲地顶了一句,齐明恒不再出声. “都说我没醉,唉,说你们又不信,我休息了,下午要去桂油场,晚上要演出,还有高洁说今晚要玩通宵牌的,我先睡一下,不然没精神.” “哗,这么清醒,就说明她没有醉了,唉,齐明恒,她比你还要清醒.”高洁很得意地说.
　　张冰倩睡了一个小时以后被叫醒,她看了看藏在门后的一大堆空啤酒瓶瞪大了眼睛说: “哗,高洁,你们不会又喝了十几瓶吧?” “哪有,宿舍里其他人喝的.”高洁连忙喊怨。“学校不是规定不许喝吗？”“学校的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们不明着干可以偷偷地干.只要你想喝,你就用不着管那些规矩.潇洒一点.”听高洁怎么一说,张冰倩的确也觉得自己蛮潇洒的,以前她总认为女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喝酒的女孩都是街边的烂仔妹”,喝了啤酒就想被巫师下了蛊一样，去干坏事，看来她想错了，她开始觉得只要自己不想干，无论什么魔法也不能强迫她。

　　其实不想走
　　留在香花村是最后一晚了，晚上有演出任务，高洁已经跟同宿舍的人说了，无论怎么样，都要玩通宵。
　　演出场地就在香花小学的操场上。张冰倩老早就化好了妆，因为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如果再抹粉恐怕就让人看了觉得恐怖了，她只是轻扫了一点腮红，其它地都用不着了。化妆间的胭脂味太浓，有点让人受不了，于是她走出化妆间，向楼下望去。操场上已围满了村民。她看到了陈晨----校长家那个大男孩。一个人站在操场的角落上，他真的挺帅的，这么一想张冰倩不觉脸已发烫。
　　“嗨。”陈晨浅笑着向她招手。“我？”张冰倩左右望了望，见没有人，便报以一笑。“下来啊。”尽管张冰倩不喜欢穿着表演服下去，这样会让她有一种尴尬的感觉，使她显示很怪异，但她还是下去了，连她也觉得莫名其妙。
　　“你好靓哦！”陈晨赞扬道。“是吗？你也来看演出吗？”张冰倩尽力不看陈晨，把目光投向拥挤的人群。“可以说是吧，你们明天真的走吗？”“是吗，其实这里也蛮好的。”“那你们明天再多留几天吧。”“为什么？”“没什么，只是你们一走我觉得有点不习惯，吃饭时也再也不会充满笑声了。”“可我们不属于这儿，我们始终要走的。”张冰倩还是不敢望陈晨，她害怕会发生像电视剧一样的情景：一个男孩深情地对一个女孩说：‘我爱你，为了我请你留下。’“那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陈晨试探着问。“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我妈可能会经常换，要不你给我你的号码，我有时间打给你。”张冰倩对于别人要电话号码的请求，可以说是能处理得特别完美了。
　　“张冰倩。”高洁在操场上寻找张冰倩。张冰倩赶紧跑了出去：“高洁，无论谁问我的号码你都说不知道，行吗？”“哦。。。。。。”“嘘，记住了别说，你就说我的电话号码老换，OK？”张冰倩说完赶紧去“封”杨心茹的口，以免她说漏嘴。
　　“唉，乡下佬就是乡下佬，见了美女就尖叫欢呼，见了俊男却完全没反应。”“同性相斥嘛。”两个走下舞台的男演员很丧气地说。张冰倩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把乡下的人叫“乡下佬”“乡下婆”，中国虽然没有种族歧视，但这种对乡下人的不敬不知算不算是一种歧视。张冰倩讨厌这种说法，她喜欢乡下，她就是在一个小乡村中出生的，并跟外婆一起生活了近五年。
　　站在舞台上，张冰倩觉得手有点发抖，不知为什么，她害怕自己出点什么差错，或许是因为陈晨在看着她吧。以前她登台总是很不在乎自己的表现的，也许正是因为没什么可担心的所以她每次都演得很好。现在她感到自己的手脚在颤抖，就像置身于风雪中一样，她努力地深呼吸，她很快缓过来了，音乐一起，她就什么都忘了，只知道起舞，起舞。
　　散场后，张冰倩没有找陈晨，她不想见他，因为她害怕自己喜欢上他。喜欢一个人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罪过，对于她来说，爱情是不可微越半步的雷区。恋爱是一种罪过，她们那个年纪不应该有爱情。
　　那晚，整个宿舍的人都没睡觉，开着灯下棋，打牌，叫声，小声一片。整个一个不夜城。第二天，张冰倩在回市区的车上还是乱蹦乱跳的，一回到家，往沙发上一摔，睡了半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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