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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色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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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有想到过,你真的苏醒了,西丝卡•伊兰贝特。”
白浔月在恐惧着,但是她脑袋同样在想着,这个男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绝对不会以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怀念’她已久,久到不敢相信她会醒来,因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脑中强烈的否决,强烈到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可能,但也完全相信那不可能。
“够了!不管你是谁,不要随意入侵我的思想!”白浔月一伸手,推开将她揽进怀中的洛里斯,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大喊,她是白浔月!就算这个身体不是她的,只要她的灵魂在,她就不要受到其他的影响!包括这个身体的主人!
“西丝卡……”雅各担心的看着她唤道,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
“我是白浔月!不是西丝卡!”白浔月猛的站起身说道,然后她鲜红的双眸环视着周围,也不管其中有多少人听得懂她的话继续说道:“我是白浔月,西丝卡已经死了,我不认识你们,不要来烦我!”倏的,她转头看向面容平静的洛里斯,道:“包括你!”
“西……月,你……”雅各表面惊讶,实则心中爽快,特别是看到洛里斯平静的面容终于被似怒非怒的表情取代,他真的想为月鼓掌。
“昨日,诺思顿•伊兰贝特私闯我的城堡。”洛里斯眯眼看着眼前的白浔月道,他从没有因为别人的无礼而迁怒他人,她是第一个。
“抱歉,我不认识他。”白浔月表情淡漠以中文回答。
“他是你父亲。”洛里斯神色不变,但眼瞳颜色变得更加幽暗。
“那又如何?”白浔月冷眸淡扫道。
“不如何,只不过明日的审判想邀请你参加。”洛里斯薄唇淡勾,轻笑道,那笑并没有到达幽暗的眸底。
“洛里斯阁下!请重新考虑一下,我想父亲并没有恶意!”雅各这次真急了,他没有想到父亲是这样见到洛里斯的,更不明白既然洛里斯愿意来,却为何不愿意放过他的父亲。
“是吗?诺思顿以邀请我来参加他心爱女儿的重生宴会为名闯入我的城堡,但西丝卡•伊兰贝特的态度让我深感怀疑诺思顿闯入我城堡的真正目的。”洛里斯回答着雅各的话,但是一双眼却是看着白浔月。
“不!您误会了,月只是因为刚刚苏醒……”
“不要再找理由了雅各•伊兰贝特,我想听她亲口说。”洛里斯打断雅各的话道。
“月……”雅各似乎有些明白了,洛里斯针对的不是父亲,而是个性大变的月,只是他不明白,50年前,对于月的无礼洛里斯视若无睹,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追究起来了,那眼眸太深,他猜不透。
“你爱怎样就怎样,随便。”丢下几个字,不想再待在这里,白浔月朝楼梯走去,什么审判、什么父亲、什么吸血鬼……关她屁事,她是白浔月,就算她现在的身体不是人……就算她还是很饿……但她任然是人……她绝对不要喝血……
“月!站住!”雅各怒颜喊道,她可以改变,可以忘记,但是不能这么无情,尽管他们的血液是冷的。
大殿中的客人皆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虽然两个男主角说的他们能听懂,但是女主角的话却是他们听不懂的,知前却不能解后,所以他们并不了解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白浔月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停住上楼的脚步。
“我说站住!”雅各再次怒吼,但他忽略了,月既然能不理会洛里斯,同样可以不理会他。
踏到楼梯一半的人停住了,所有人都看着楼梯上的她。
雅各满意她终于愿意听他的话,刚要开口,却见到她突然倒了下去,身体似乎还在不断颤抖着。
“月!”雅各不由得担心的大喊着并迅速的朝她移去。
“你先忍着,你只是饿了,我去拿食物。”雅各看了白浔月的状况后放下心来,并迅速的下楼,拿起一杯红色的液体又迅速的回来。
“喝下去。”雅各将杯送至白浔月的嘴边。
睁着鲜红的眼眸,张开嘴不断喘息着的白浔月撇开头,拒绝饮下那杯对她有着极度的吸引,却又被她仅剩一丝理智极度排斥的液体。
“月?!”雅各不解她的动作,重新将杯放到她眼前。
“不要……”白浔月再次转开头。
“喝啊!为什么不要?”看她明明渴望,却连番推拒,雅各干脆将杯口抵在她的唇边。
白浔月深抽了一口气,闭上眼猛的挥出手,‘啪’的一声,杯子从雅各手中掉落楼下。
睁开眼,白浔月怒道:“不要!滚开!不要!我不要喝!……”说完,即无力的趴在楼梯间神色痛苦的喘息,好难受……她好难受……口中也难受……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当她碰到口中的一根细长时,一抹恐惧在她眼中掠过,不要……她不要当吸血鬼……她是人!就算她不是一个好人……至少,她是个人!
救她……谁来救她……
突然,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丝希翼在心头浮现,他可以帮她……
白浔月伸手抓住楼梯扶手,艰难的站起来,面对着雅各,她扬起来到这里第一抹笑,道:“杀了我,请你杀了我。”
“月,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杀了我,求你……”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的白浔月祈求他道,如果要以永远不能感受太阳,一生以血液为食做为重生的代价,那么她宁愿再死一次……
“你不用这么痛苦的,只要愿意喝……”
“不要……”白浔月收敛起笑容看着雅各神色坚定道。
“你想要自己难受死吗?”雅各怒问,他现在一点都不了解她了,不……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月。
“不愿意杀我就滚!”白浔月略过他得身旁踩着重重得步伐往楼上爬,要吸血鬼死很简单吧,比让一个普通的人死去更简单,只要等到天明,太阳出来得时候,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可恶得地方了。
不要怪我,西丝卡……不是故意毁掉你得身体,谁让你让我住进你的身体,你可以拒绝的……
“月……你——不想感受阳光了吗?”雅各不知道白浔月想做什么,但光是她想死的想法就让他担心了,而她拒绝进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必须阻止,他想到了她刚醒来时,似乎对阳光特别在意,于是他赌上了。
白浔月再次停下脚步,但她没有回头,只听见她清淡的声音传来:“阳光……吸血鬼能见阳光吗?”
“能,我们身为血族中得贵族成年后是可以在阳光底下行动的。”雅各庆幸自己赌对了。
“那么,请问成年后可以不用喝血吗?”白浔月回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雅各,在那样平静的眼神下,谁也不会相信其实她已经无法清晰的看见人,在她眼中看到的是一条条血管的脉络。
“月,那是维生的食物。”雅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喝血。
“我不要那样的食物。”白浔月面容平静,但宽袖下的手指已经深深的嵌入手掌内。
“那是我们唯一得食物,我们没有选择。”雅各道。
“有,你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白浔月闭了一下眼说道。
“你能做到吗?你还能克制你自己多久?”洛里斯冷淡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一眨眼,他人已从楼下来到了楼上,修长得身影立在白浔月面前。
“与你无关。”冷冷得说玩,白浔月转过身离去。只要找个没有人得地方她就能撑住,是的,她可以撑住,直到她能想清楚,在重新死一遍成为灵体与生活在阳光下,但必须喝下血液的两个选择中哪个比较值得为止。
“月!父亲,不要让父亲伤心。”雅各请求道。
“抱歉,我不认识他。”白浔月依旧是只有这个回答,她不是无情,她只不过是说实话而已。
“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包括人类所说的‘父女天性’?”雅各痛心的问道。
“本来就不存在。”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哪来的‘天性’?
“他是你的父亲!没有人可以否认,包括你!”雅各不满的朝她越来越远得背影吼道,此刻的她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冷漠无情……
“她撑不住的。”洛里同样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洛里斯阁下,相信我,她可以的,但我并不希望她可以。”雅各回答。
洛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收回眼神,并对雅各道:“那么三天后我来看结果,她撑住了,诺思顿免罪,如果她撑不住……就继续沉睡。”
“洛里斯阁下!为什么如此苛刻她?50年前的事她已经受到惩罚了。”雅各问到,虽然眼前的人身份尊贵,但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家人任人宰割。
“你在质问我?”洛里斯声音不高不低的问着。
“不,我在做一个哥哥该做的事。”雅各回答。
“哦?现在才觉醒的哥哥。”他可不记得50年前雅各有身为‘哥哥’的自觉。
“……”雅各无语,洛里斯说的没错,苏醒后的月让他有了想当哥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