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你听说了吗?太白金星超速驾云,撞到人了。”
“不是说他驾云技术是天界数一数二的吗?喝酒了?”
“不不不,被撞的那人听说是个碰瓷的,讹了太白珍藏的白玉环佩。”
“太白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谁说不是呢,太白兄心口郁结,就喝了两口烧酒压压惊,恰巧被查酒驾的火德真君抓了个正着,被罚半个月不能腾云驾雾。”
“真惨”
“不知道那个讹人的小仙君是谁,闹得众仙人心惶惶,纷纷低速慢行,你看你看,连鸟飞的都比我快。”
开阳星君指着插队的仙鹤,气鼓鼓地说。
仙鹤仿佛知道身后的人在说它,扑扇着翅膀调头在开阳星君身旁绕了一圈儿,然后又在他面前抖了抖羽毛丰盈的屁|股,快速飞走了。
开阳星君气得直跺脚,驾着云嗖的一下,冲了出去,身边的小仙君只抓住一节袖子,还从手中滑出了。
众仙驾着云,气定神闲慢慢飘着,许是路上的时间太漫长了,各自带上了消遣的玩意儿。苏玉元君绣着千里江山图,如果忽略身边立着的大刀的话,当真是娴静典雅美人儿,东南西北四路真君聚在一起凑了一锅麻将,太上老君,苜蓿真人下着围棋,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谁都不肯让对方一步。
一阵飓风袭来,苏玉元君扎到了手,鲜血染脏了绣了一大半的千里江山,她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吐出“开阳!”
东路真君好不容易凑齐的清一色,还没落牌,就被风刮散了,他仰天痛苦“我的自摸清一色!”
太上老君惊喜地大叫“你输了,哈哈,苜蓿老头儿”
苜蓿真人看着眼前被风吹乱的棋局赫然呈现白子包围黑子的局面,从心底发出怒吼“开阳!”
“开阳!”
“开阳!”
“开阳!!!”
各个方向纷纷传来怒喊。
仙鹤甩开了开阳星君的追赶,穿过云层,落入林间,化成了一个人参娃娃,蹦蹦跶跶穿过草丛,爬上树藤,顺着藤蔓一路滑下,滑至半空,一个翻滚又化成了俊俏少年稳稳落地。
少年唇红齿白,眼波流转,灵气十足,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少年叫白小白,是一个江湖骗子,他跟他师父一样,行骗纯粹是为了快乐,到手的宝物过几天就会送回去。他从来不骗凡人和智力有问题的神仙,那样很掉价,他才不屑于做那么低级的事,他最想骗遍天界的神君和帝君,但是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比狐狸还狡猾,一眼就能识破他的障眼法,除了南漓帝君那个傻子外,当年白小白的师父骗了南漓三次,次次中招。
白小白顺手摘了几颗野果,正啃着,忽见九天之上神光迸发,梵乐阵阵,林间百鸟盘旋,啼鸣不止,祥云跌宕,层出不穷。这是咋了?白小白扔了果子化成一只翠鸟,混进鸟群,找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搭讪一只乌鸦
“老兄,只是咋了?”
乌鸦问“新来的?”
白小白“我刚来不久。”
乌鸦小声地说“孔雀大人说,族里有个大人物涅槃成凤凰了,今日封神。”
白小白“凤凰?凤凰不是天魔大战中陨落了吗?”
乌鸦骄傲地说“我听说,这次的大人物原身是一只乌鸦,就跟鱼跃龙门能变成龙一样,乌鸦也有变成凤凰的可能。”
乌鸦变凤凰?怎么变,被火烧吗再刷上点蜂蜜,嗯,味道应该不错。这么说来,新凤凰就是个烤乌鸦。白小白对这只变了凤凰的乌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趁乌鸦还在吧啦吧啦的时候,偷偷向后溜走了。
乌鸦“你说是吧?”
没有回应,乌鸦扭头一看。
“哎?鸟嘞?”
须弥山神殿内,封神文书化作点点荧光落在红衣美人身上,美人瞬间镀了层明黄色华服,散落的青丝也被神冠高高束缚。
他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眸灿若星子,艳丽的五官英气十足。
“凤兄今日要艳压群芳了,这姿色,蘅芜仙子看见怕是要自惭形秽了。”
一青年自门外优哉游哉踱入,他鬓角留着长且轻薄的两缕碎发,正随着他的步伐左右飘荡,头上插了个极其骚包的玉兰花,看上去雌雄莫辨。
所来之人是青丘的三殿下,九歌。
凤尧瞥了他一眼“你爹将你放出来了?”
九歌叹了口气,摇摇头“非也非也,我爹打算一直关到我屈服为止,你封神的喜日,作为好兄弟的我怎么能缺席呢,我向我爹求了假,完事儿之后还得回去。”
凤尧打趣道:“我听说东海水君的大女儿是个温婉贤淑的美人儿,要不你就从了吧。”
九歌一脸惊恐道:“我不要,她哪里是温婉贤淑,整日舞动弄枪的,跟苏玉一样都是夜叉婆,我怕嫁过去小命休矣。”
说起九歌跟东海公主的婚事,着实有些荒唐。大概是神仙都太寂寞了,他们把多余的精力都放到了儿女身上,效仿凡人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给一个个不务正业的儿女撮合婚事。甚至撺掇月老,在他的神殿里开展天界大龄单身青年交流会,说是青年交流会,但没有一个青年,都是父母代孩子参加,极尽所能推销自家孩子,九歌和那东海公主就这样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被两家老人定了终身。
开阳一手捂着肿脸,另一手拔着地上的仙草,委屈巴巴碎碎念:“别让我再看见那只臭鸟,否则我定要扒光它的毛。嘶~真疼!”
拔秃了一小块儿地皮,开阳的心情终于好些了,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小仙君。
白小白走着走着,冷不丁看到肿脸的开阳,唬了一跳。
天上竟有这般长相清奇的仙君?
开阳见对方直直盯着自己,顿觉羞恼,“你不许再看了!”
白小白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拱手赔礼:“小仙是刚从凡间升上来的散仙,礼数不周,还请仙君莫要怪罪。”
开阳见他恭敬地样子,气就消了“我不怪你了”
开阳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小白脱口而出“白十二”
白十三并不是突然想到的,白小白之前用过的假名有白一,白二,白三,以此类推,这是第十二个。
“白十二 ”开阳喃喃道“好奇怪的名字。”
开阳问:“你也是去须弥山赴宴的吗?”
白小白内心很费解,我都到山脚了,不是去赴宴还能是去散步吗?但他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嗯”
开阳此时正缺一个能听他唠叨的听众,便急着说:“那咱们一起吧。”
白小白不想和开阳同路,感觉像是带一个拖油瓶。
开阳不等他回答,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过来。
一路上,开阳的嘴就没合上过,他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谴责那只嘲笑他,引他犯错的鸟。
白小白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被自己戏弄的傻子,被打的真狠啊,怪不得自己没认出来。
白小白有点幸灾乐祸,差些板不住,笑出声来。
可怜的开阳,他恨的那只鸟儿,就在他的身边,他却浑然不知。
凤凰就住在须弥山顶的神殿里,今日是他封神的日子,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来道贺,神殿热闹异常。
在白小白看来,这些神仙分为两种,一种被他骗过的,另一种没被他骗过的。
打眼一扫,故人颇多,看来自己的业务能力还是蛮不错的。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应该就是那个凤凰了,白小白和开阳站在外围,视线被前面两个比较壮硕的仙君挡住了,他踮起脚尖努力向上,只能看见高高的神冠。。
凤尧听着那些恭贺的话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身边人讲话,时不时敷衍两句表明自己在听,为了留下一个好上神的印象,他把前半生积累的耐心全用完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两片叶子的草,那草正好在两个比较壮硕的神仙之间,时而向上一枝独秀,时而向下,被壮仙肩膀挡住,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上下下,上上下下,凤尧只顾看草,忽略了身边人的声音。
九歌轻轻咳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再抬头,那棵草就不见了。
白小白偷偷溜进了神殿后面的内院,他转来转去,不知道转到了哪里,一时有些迷了路,凤凰住的地方冷冷清清,连个侍奉的小仙童都没有,着实有些寒酸。
一丝酒香若隐若无飘,被白小白敏感的捕捉到了。他循着香气,来到了一株千年老槐树下,他捏了个法诀,地面出现一小块儿凸起,伴随这细小的裂痕,若干小芽拖着一盅白玉酒壶破土而出,白小白提起酒壶,小芽合拢归入土里,裂缝收缩,地面恢复原样。
打开酒塞,白小白猛吸了一口,痴汉一般赞叹道:“好香!”
这美酒就如同美人一样,都是悦人心气的良药。美人养眼,美酒舒心,二者若是兼得,当真是风流快活,不枉红尘一世。
白小白浅嘬一口,醇厚浓烈的刺|激感直冲天灵盖,顿时有些飘飘然脚步虚浮,一个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