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后我成了妖后》危我思

2、第 2 章 却恨直觉宋

　　宋暖姝看着自己，也似乎在跟自己说话，但却恨不语，只是默默看回去——这个时候的他本应该紧闭眼睛，等待弹丸打在身上的。

　　却恨直觉宋暖姝瞄准的不是柑橘，而是自己的脑袋。

　　眼前美到几乎可以让世间所有事物犹然失色的女孩，在她的眼眸里，却恨只看到了平静，似乎这种事她早已习以为常。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出声，近乎死寂的花园里，唯有弦被拉紧发出的声响。

　　宋暖姝拉弦同时，一直留意五皇子的位置，随后她在众人防不胜防的情况下手腕一抖，歪了轨迹的弹丸射出，划过却恨的脸颊，直直打在他身后的树上。

　　“砰——！”

　　弹丸飞过来时夹带着强风，把却恨耳旁的发丝吹乱，却恨身子一抖，头上的柑橘差点就掉了下来。

　　众人没想到宋暖姝这一发力道如此之大，更没想到她竟然也会箭术，甚至比绝大数人练得还要好。

　　若她刚才没有打歪，像树干一样深深凹进一个小洞的，就是却恨的脸。

　　却恨倒吸一口冷气，高悬的心还没放下，余光中又有一道黑影在自己耳边闪过。

　　弹丸在树干上打出一个洞后并没有卡在里面，反而反弹回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五皇子的鞋子前。

　　这是来自宋暖姝的挑衅。

　　“哎呀，暖姝失误了，五皇兄你没事吧？”

　　她一脸愧意，自责的模样让人生不起气，五皇子后退一步，也没说什么，只不过面色很差。

　　见他不出声，宋暖姝看向六皇子，问他：“六皇兄，暖姝现在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这……”六皇子看了眼五皇子，为难地说道：“应该可以吧？”

　　五皇子微乎其微的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暖姝噙着一抹笑意，眼眸里闪烁的光与天上的金乌一样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六皇子眼神发虚，偏移了视线。

　　两人本想欺负一下新来的却恨，给他来个下马威，结果宋暖姝掺了一脚，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只好保持勉强的笑容，任由宋暖姝叫奴才送来更多弹丸。

　　“刚才是暖姝失手，下一次就不会了。暖姝保证要把柑橘打下来，让世子也试试顶其他东西。”

　　她看着天真单纯，樱桃小嘴却吐出恶语，却恨倒不觉得难受，只是伺候他的奴才不甘，把头低下，心中应该在大骂宋暖姝妖女。

　　说话间，五颗弹丸连续射出，却恨眼睛眨也不眨，凝视破风而至的黑点逐渐变大。

　　“砰、砰、砰、砰、砰——！”五声巨响，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犹如下了场绿雪。

　　又似故意，又似天意为之，反正五颗弹丸里，没有哪一颗是伤得了却恨半分寒毛，反倒是五皇子和六皇子，差点就被反弹过来的弹丸伤到。

　　五皇子狞笑道：“九妹，你这准头有些差啊。”

　　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宋暖姝是故意为之，只是他们想不通，宋暖姝明明和却恨没有交集，她为什么要救却恨？

　　宋暖姝一会儿说是却恨的问题，柑橘太小了，打不中，一会儿又说是烈阳的问题，阳光太大，刺眼到她看不清。

　　反正众人后知后觉，宋暖姝应该是在揶揄五皇子和六皇子，但她无辜的样子，又像是童言无忌。

　　“暖姝想再试多一次，若是还打不中，暖姝便不玩了。”

　　两人巴不得宋暖姝赶紧离开，好继续刚才的事，也不多想，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宋暖姝再一次入弹拉弦，不过这一次她眼底多了份冷光。

　　她给了两人选择，却因为两人脑子愚笨，理解不了她的意思，所以无怪她等会儿会伤了他们。

　　这一次，她不再示威和暗示，弹丸依旧在却恨脸边擦过，十足十的威力让弹丸在树上留下一道比以往还要深的洞，然后反弹回来，直接打中五皇子的脚面。

　　每个人都清晰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

　　五皇子疼得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六皇子惊呼，下意识后退一步。

　　“打中了。”

　　宋暖姝轻声地说，众人慌乱的脚步把她的话覆盖掉。

　　“九妹！你看你把五哥打的！你别再玩射箭了，回你的姚仪宫去！”六皇子饱含愤怒，怒视揉捏肩膀的宋暖姝。

　　“不行，暖姝还要继续玩。”宋暖姝语气缓慢，神情镇定，一丝打伤自己兄长后紧张焦虑的情绪都没有。

　　六皇子愣住，不可思议地说：“你、你说什么？”

　　宋暖姝说：“暖姝说过，只有打不中了，暖姝才不玩的。”

　　六皇子看向却恨，他头上的柑橘始终没有掉落，仿佛就长在头上一样，稳稳当当的。

　　回想宋暖姝的话，六皇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迷茫地说：“你没有打中……”

　　“六皇兄，我打中了。”宋暖姝瞟了眼五皇子，笑弯了眼睛。

　　“你耍赖，妖——”六皇子差点脱口而出“妖女”这个词。

　　他和五皇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只会玩乐，城府不深，以至于能想到捉弄人的法子，也就只有把人带到偏僻的地方，偷摸着把人欺负一顿。

　　又因为皇子的身份居高，从未有人敢如此戏弄他们，于是过了很久，六皇子才憋出一句“要是父皇知道五哥受了伤，你就等着受罚吧”。

　　宋暖姝意味深长地说：“皇兄们能跟父皇说什么，说你们跟暖姝玩，然后被暖姝误伤了？”

　　以狗皇帝对自己的心思，他肯定很在意所有与自己接触的人，大不了到时候大家“有难同当”，自己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你！”六皇子鼻孔一张一缩，气得不成样子。

　　怪他们不听母妃的叮嘱，与宋暖姝有了接触，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带却恨来这里，然后遇到宋暖姝这个妖女。

　　宋暖姝无视两人凶恶的眼神，捡起地上的弹丸，再一次拉弦瞄准却恨，“暖姝很无聊，整个皇宫里，就只有两位皇兄愿意和暖姝一起玩，当然，却恨世子也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她手一松，弹丸飞出，以同样的方法打在六皇子的小腿上。

　　弹丸的速度太快，六皇子没法避开，一个踉跄往后倒，不过幸好有人及时扶着他，不然也会跌倒在地上。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两位皇兄，你们还玩吗？暖姝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还没玩得尽兴呢。”

　　两人的脸发黑，皆没有说话，看向宋暖姝的眼神带着暴戾。

　　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像皇家的人。

　　宋暖姝扫过两人的神态，差点被逗笑，随即潇洒转身，上弹拉弦，想继续玩这个“好玩”的游戏。

　　她瞥见却恨手臂上瘀青的伤，早已想好下一颗弹丸要落在哪里，只是没等她动手，就听见被人搀扶站起的五皇子说道：“九妹，你和世子玩吧，皇兄们先走了。”

　　“皇兄，你们不跟暖姝玩了吗？”宋暖姝注视五皇子扭曲的面容。

　　“不了，学业繁重，我和六弟还有功课尚未完成，就不跟九妹玩了。”五皇子看向却恨，意有所指：“世子你也别玩得太癫，今天太傅布置了很多功课，你还得赶回来做呢。”

　　“嗯……”却恨第一次出声。

　　他的声音很小，稚嫩懦弱，比早熟的宋暖姝，他更像一个十岁的小孩。

　　五皇子和六皇子走后，他们手下的人也蜂拥离去，围在花园里的一窝人走掉一大半，竟显得花园格外空旷，空气都清新不少。

　　宋暖姝这边只带了三个人，剩下的五个人之中，个个都低眉顺眼，衣服粗糙发皱。

　　却恨身为世子，却在壬国受到这种待遇，可想而知，他所代表的祁国处境不好。

　　“灵幼公主，谢——”

　　“别动。”

　　宋暖姝打断却恨的话，一弹丸把他头上的柑橘打了下来。

　　柑橘被击穿一个洞的瞬间，汁水溅到却恨的脸上，他没有拭去，只呆呆站在原地，骤然明亮的眼睛流露惊羡。

　　“云好，我们走。”宋暖姝收回长弓，一个眼神也没给却恨，转身准备回去。

　　“是，公主。”

　　却恨被惊醒，连忙上前几步挽留：“灵幼公主！我、我还没向你道谢！”

　　“道谢？你道什么谢。”宋暖姝回过头。

　　“刚才的事，谢谢公主了。”却恨有着小孩子的害羞，目光飘忽，说话时声若蚊蝇。

　　宋暖姝从头到脚打量却恨全身，发现他是个修仙的好苗子，若是好好指导一番，以后必定大有成就。

　　只可惜了，这个世界无法修炼。

　　最后，宋暖姝把目光停在却恨腰间的玉佩上，沉思片刻，问他：“世子只有口头答谢吗？”

　　却恨也想送些什么作为报答，眼神询问了奴才，只得到奴才无奈地摇头。

　　他们从祁国带来的东西里，没有哪件物品能配得上灵幼公主，硬是拿出来，只会丢面子，甚至还会被灵幼公主误认为他们是在侮辱她。

　　却恨自然是懂的，眸光暗沉了些，语气可惜地说：“以后我再为公主补上答谢可以吗？”

　　他在想，如果约定许下，自己和灵幼公主说不定就有交集了。

　　幻想很美，不过宋暖姝拒绝了。

　　“那……”却恨身体一僵，不知所措的绞手指。

　　“你腰上的玉佩重要吗？”宋暖姝询问。

　　“玉佩？”却恨低头拿起羊脂玉玉佩。

　　这玉佩是父亲给他的，说重要，是父亲给他的第一件物品，值得留恋；说不重要，它只是彰显身份的一种工具，自己不稀罕也不缺。

　　斟酌片刻，却恨摇头道：“不重要。”

　　宋暖姝嘴角一勾，“可予本宫，当做答礼？”

　　“可、可以。”却恨懵懵懂懂，大方地把玉佩摘下来，让身后的奴才把玉佩递过去。

　　“公主！”云好一天下来老是大惊小怪的，总为宋暖姝的事操心，“公主，玉佩是不可以随意问男子要的！这……这……”

　　宋暖姝说：“云好，没有人规定男女赠送玉佩就表达爱慕的意思，况且本宫还小。”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承认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公主……”云好还是觉得不妥。

　　宋暖姝摆了摆手，示意云好不必多说，然后接过奴才递来的玉佩，感受里面浓郁纯净的灵气。

　　如果把里面的灵气全部吸收，抵得过她辛苦几年积攒灵力，这一趟，她算是赚了。

　　宋暖姝心情愉悦，带着笑意的眼眸望向傻傻呆呆的却恨。

　　她救了却恨，却恨也助了她修炼，高兴之下，宋暖姝便忘记了称呼，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拿走你的玉佩吗？”

　　却恨似乎很想与她多聊会儿，配合她说道：“为什么？”

　　宋暖姝说：“因为我觉得你的玉佩好看，拿来晾毛笔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