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懒人在末世怎么活》鱼飞仙

30、第 30 章

　　彩蝶带回来消息，那些人住在南北峰，从山头到山脚都是他们的窝，前山后山都是人。

　　总结成一句话：一旦靠近那里，立刻被发现。

　　陈力凫三人连续两天被吊在空中，滴水未进，虚弱得走路都难，陈慧和李桂珍负责照顾他们。

　　包鸿朗给夏如霜的伤口上药，陈珠和她爷爷在养猪场扎起帐篷，他们现在老弱病残集齐了，哪都去不了。

　　白云啃着人参果，没想明白，几千年来，内忧外患不分家，“他们就没有内忧吗？”

　　外围攻不进去，她想从内部瓦解他们。

　　“一般来说，有些民族很团结，他们应该就是这类，”夏如霜说，“主家说话，所有人听。”

　　“不是……”被绑在猪圈柱子上的女人牢牢盯住陈珠架起的锅，清澈的水往锅里哗哗倒，旁边的盆里装着削完皮的土豆，很久没吃过……她舔着嘴，舍不得挪开视线，“给我吃一个行不行？太、太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夏如霜问。

　　女人目光躲闪，支支吾吾：“有什么吃什么……”

　　“你说，”白云示意她，“说得好，我就给你吃土豆。”

　　女人急急忙忙说：“他们原本人比现在多，山里的、县城里上来的，占满所有山头，人多，吃的就多，食物消耗得快，有些人就觉得一直住山上，吃完了也就饿死了，那些年轻人想去北方安全屋，跟军队去新星球，但他们老的走不动，也不想走。”

　　“三个月前，他们分划成两半，一群年轻的和想走的分了枪、食物，开车去北方。剩下的这些人由阿侯拉力统领，他不赞成离开，他说如果政府要管他们，就应该派军队来救他们，而不是让他们冒险去北方。”

　　“丧尸爆发到现在半年多了，别说军队，就是救援机都没飞一架！你说地上丧尸多，军队也走不动，过来困难，行，我们相信，但天上空的啊，你可以从天上救啊，直升机啊，飞机啊，哪怕救不走人，吃的、救济包总得扔两个吧！”

　　女人说到这里有点愤愤不平。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喇叭叫我们去北方，国家就是没打算救我们！”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噜噜翻滚，她被吸引了注意力，舔着嘴，说：“口干了，能不能给我喝口水。”

　　白云点点头，陈珠不情愿地舀一碗给她。

　　女人接过碗，立即扭身喂给绑在她身后的小孩。

　　小孩埋头就喝，把一碗水喝得干干净净才抬起头，女人抓着碗往嘴里抖了抖，舌头舔掉碗边的水珠，又舔舔碗里面。

　　白云让陈珠再给她一碗。

　　“谢谢啊……”女人喝完水，继续说，“走的大部分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留在山里的大部分是老人、小孩，也有年轻人，不多，都是舍不得自已家族，留下的。”

　　“他们在山脚有地，那边山上也有，种菜，养了鸡鸭，这里的猪全被抓过去了，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已经空了，实在没地方去才呆在这里，回大峡谷也不现实，上面太冷了，也没吃的，地里种的菜都被他们挖了。”

　　“现在这山上吃的、用的，几乎全在他们那里。”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夏如霜问。

　　“只要你在这山里呆久了，你也清楚。”女人说。

　　他们看着她，没人说话，她摸不清他们的意思，只好继续说：“被抓去吸引丧尸的时候，逃跑的人不止我一家，大概十个吧，我们一起跑的，在山里东躲西藏，那时候他们忙着抓丧尸，山里有很多吃的，猕猴桃啊苹果啊芭蕉啊，不至于饿，等他们烧完丧尸，他们就开始盘山头，挨座挨座地盘，把能吃的全挖回去，树也挖过去，我们没办法，就跟踪他们，去偷他们的食物。”

　　“我们一起的有三个被捉到了，当场就挑了脚筋挂在树上示威给我们看，你们来的路上应该看见了，我朋友，前段时间被他们抓了，因为砍了他们山背后的芭蕉，那座山都不是他们的，但只要动那些吃的，他们就会杀人。”

　　“真的没有办法，没吃的……没吃的怎么活啊？我们也学电视上挖野菜啊，可我们不认识啊，有几次都不知道挖到的是什么，吃了一直吐，浑身发痒，有好几个人就是这样死了……”

　　陈珠蒸了土豆泥，包鸿朗抠破脑皮也只是给白云烤了个土豆和红薯。

　　盐巴没了，蔬菜没了，什么都没了。

　　白云沉默地盯着烤土豆，接过烤红薯，掰开，吃了一口，丢掉。吃一口烤土豆，丢掉。

　　“你不吃……能不能给我吃，我真的好饿啊，太饿了……求求你……”

　　白云挥挥衣袖，劲风带着土豆和红薯飞到她面前，与此同时，绑住她手腕的绳索解开了。

　　她连忙抱住土豆和红薯，没扒皮，直接喂到她儿子嘴边。

　　小孩吃得飞快，一下子就啃完半边红薯，她把另外半边掰成两份，一份喂给小孩，一份自己抱着啃得狼吞虎咽。

　　那颗土豆，她看了又看，忍着饥饿，把它藏进衣服里。

　　“我可以告诉你们几条去他们那儿的小路，但不保证现在能不能去，之前被他们封过……”她盯着锅里的土豆泥，下定决心，“我可以带你们去路口，但不进去，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和我儿子，再给我们一点吃的……”

　　“带你们过去，他们会知道是我们干的，等你们去了，我得立马进更深的山，继续躲他们，也许这次要躲一辈子，他们是这山里长大的，不一定能躲得过，躲不过……”

　　她没说了，眼睛直勾勾看着陈珠把土豆泥铲进盆里。

　　装了小半盆，黄糊糊的，看起来就很难吃，她却馋得流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