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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轮回患病（1） 从他患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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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空气里充斥着泥土特有的腥味。秦哲半躺在办公椅上摆弄着手机看着近几日的新闻，热搜基本都是些关于社会负面消息的新闻，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毛。就在刚刚他刚看了一条今日评论最多的新闻——“承受不住心里压力的抑郁症患者自/杀”这本是因一则悲剧，但下面的评论却让秦哲很不快，看热闹的说风凉话的悲天悯人的各色人等在网络里无所顾忌互相对骂，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赤/裸/裸的对立着。秦哲的眉毛皱的更紧，这是哪个辖区的案件？他为什么会是通过手机看到？秦哲烦躁的放下了手机。
天越来越暗，雨也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时空似乎都要停止转动。静止的空间让秦哲昏昏欲睡，他很快便闭上了眼睛，梦中的他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盒子里有两个按钮，这让他想起来薛定谔的猫，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活着，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死去，究竟哪个按钮那个才是能活下来的那个？
“砰”的一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撞开了门。钟裕，是个当刑警还不到两个月的菜鸟新人，平时喜欢和刚入刑侦科不到两个月的秦哲聊天。
“唔……怎么了？”秦哲的大脑还没有开始运转，看着门口拿着透明雨伞的钟裕仿佛发着光般的不真实。
“秦哲你怎么睡着了，有案子！”钟裕的声音有些焦急，秦哲也迅速地从研究盒子的梦中苏醒。他抓起外套，和钟裕上了警车。
“在哪里？大概什么情况！”
“**小区，死了一男一女，据报案人说，是男子刺死了自己的母亲然后用刀割/颈自/杀。报案人可能是死亡男子的父亲，需要到现场核实，具体情况不明。”
大致了解了情况，秦哲便不在说话了，警车开的很快，不到一会就到了现场，一栋很普通的小公寓拉着黄色的封条，周围聚满了好奇的民众。
秦哲疑惑着现场怎么只有警戒线而没有警戒人员？没想太多，秦哲进了案发现场，一具男性少年尸/体躺在入口的位置，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被撕/裂的伤口就像无底地深渊只剩下无尽地黑色和粘/稠的暗/红，脑袋也像案板上待宰的鸭子，无力地垂在一边。这么狠绝的手法，连一向冷漠的秦哲也不竟心生寒意。死去的少年初步判断是自/杀，据报案人说他在刺/死自己的母亲后便毫不犹豫地割了颈，下手非常快，前后不过几秒。
明明还是个花季少年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母亲，又这么轻易地自杀了呢？
“哼 大概是因为嫌弃母亲的管束，才杀了自己老母亲的，真是个小畜生！结案还是要走流程的。”钟裕鄙夷地看了看少年的尸体，虽然嘴上说着案件还要侦查，但内心却早就认定了这个少年是因青春期的叛逆而杀/人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其他警察都在机械的做着现场勘验，只有秦哲沉默地看着被抬出来的尸/体，有些不解。
真的是因为叛逆就能做出杀人的举动吗………对自己也是，能下这么狠的手，看来是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秦哲越想越觉恐怖，他甚至觉得这个少年的死是正确的，他终于解脱了。
一个人究竟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如此渴求死亡？
但就算秦哲心中充满疑惑，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刑警讲的就是证据，心理的动机也要有证据支持，而他们就是这个要找出证据的人，一切疑惑都不能妄断。这种一看就是自/杀的案件也不能随便结案，背后的故事是不容忽视的证据来源，而少年的父亲也说了这个少年不是很听话和他母亲经常吵架，似乎是想坐实了少年犯案是因为平时对母亲的恨意。
杀/人的动机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为成为杀/人犯的少年博得同情。
完成勘验秦哲跟着其他同事一起回到了警局，这起案件发生在凌晨两点左右，虽然是杀人刑事大案，但是案件性质清晰，凶手已死亡，所以现在大家都暂时放松了下来准备稍作休息等天亮再开工。秦哲也再无力思考，他趴在桌子上望了眼开始变亮的天空。正打算闭上眼睛，清脆的鸟鸣声回荡在房子的四周，秦哲瞬间没有了睡意，鸟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从他的大脑里发出的声音。秦哲猛地站起来感觉些不对劲。
他像着魔了般跑出公安局，外面已经开始蒙蒙亮，但秦哲却觉得脚下的这片土地越来越不现实，前方的路也像是一个黑色的无底洞，随时会把自己吞没，秦哲害怕了，但鬼使神差地迈开脚像深渊走去，在哪里他看见了本因死去的少年。少年的脖子上还留着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不断地从切口处涌出，像放大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但少年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他对着秦哲微笑着，笑的格外灿烂，就像是遇到了特别开心的事情那样，笑的毫无异常。但秦哲却总觉得这个少年并不应该存在笑这种表情的。
少年像秦哲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身后的黑暗，秦哲想要捉住他，但脚下的石板却开始松动，世界崩塌了。
而秦哲在快要消失之际，脑子里回想起之前做的梦境，薛定谔的猫，看来自己还是选错了答案。
猫死了。
轮回1患病
猛地起身，秦哲发现自己是在床上的，外面的天气十分明朗，鸟语花香，世界没有崩坏，自己也没有消失，而手机的日期却显示着是少年死亡的前三天。
“这是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听了听自己的心跳，没有异常，随后他急匆匆地跑去了公安局，钟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阿秦，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阿裕，咱们最近有没有接到一个少年杀了自己的母亲后自杀的案子！”秦哲有些激动，但突然想起来今天距离少年死亡的日子还有三天。
“没，没有呀，最近没有发生新的案件呀，阿秦你怎么了？”钟裕的表情告诉秦哲他没有说谎，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空间上，这个案件都不可能现在发生在。
“不……没事，我可能是真的不舒服……”秦哲有些头疼，钟裕很担心地看着他问道
“秦哲你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噩梦……”这一切都是梦？这如果是梦未免太真实了，但他还是动摇了，毕竟他好好地站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会不会是一个预言？
“抱歉，看来我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秦哲离开警局后，仿佛命运地牵引，顺着梦中的记忆奇妙地找到了梦中少年住的小区，他先是在小区周围逛了逛，又看了看小区周围，发现这个小区还算是高档，环境也不错，附近还有学校。完全是个理想的住所，如果少年真的存在，那么少年家可以算的上中等。
那么因为家庭环境杀人的影响就会降低很多，但也不排除父母身上的问题，梦中少年的父亲似乎是个和老警察相同类型的人。他居然能一口咬定少年杀人是叛逆的表现，说明在他心目中的男孩一直是一个会因暴怒而杀人的存在，那么这个人肯定不会再去深入了解自己儿子的内心了。
随后秦哲开始思考该如何遇到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以少年的外观来看他应该还是个高中生而小区的附近正好有一所高中，少年在那里上高三或高二的机率很大，再加上今天又是周末这所高中的放学时间是下午四点半而现在才三点，秦哲完全可以去这所高中伏击这个少年，如果真的遇到了这个梦中的少年……秦哲想和他谈谈。
制定好计划的秦哲想了想如果是少年他会选择哪条路去上学，然后选了条零食店很多离学校还近的路像学校走去，因为秦哲觉得学校离少年家很近，可能是当时少年父母选住址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点，为了方便少年随时回家，所以少年应该不住校。而青少年应该都喜欢和伙伴结伴而行一起去吃个零食打个游戏什么的，所以这条路是偶遇少年机率最大的了。
大概12分钟，秦哲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口，因为还没有放学，高中的大门紧闭，里面能看见的学生也没有几个。秦哲摸索了一下学校附近，没有商店也没有网吧，一个完全封闭的学校，看起来哪怕不是重点高中也是每年会出好几个状元的高中。大概了解了少年身处的环境，秦哲乖乖埋伏在了校门口，伪装成一个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但他还是想不通少年杀人自杀的理由，果然还是要深入了解他才能知道。
“叮咚叮咚……”刺耳的铃声响起，之后是一阵奇怪的鸟叫音乐。秦哲看了眼手机刚好四点半。学校放学了。
一瞬间学校大门敞开，大批的学生边喊着欧耶放假了边冲出学校，秦哲在学生中迅速弟寻找起少年的身影。但学生太多了，秦哲没有办法捕捉到每一个学生的脸，看的是眼花缭乱。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个别几个从学校里出来的。秦哲感觉自己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少年可能早就走了，也可能不在这所学校，最让秦哲有丝庆幸的是少年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梦。就在他打算结束这次的伏击，回家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时，他看见了，梦里的那张脸。
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黑色的碎发紧贴着白到病态的脸颊，黑色的眼眸好像黑夜一般没有光点。秦哲第一次真真实实地看见活着的少年，但秦哲却觉得这个人死掉的时候比活着时候更像活人。
“等等一下！”秦哲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少年的手。但当那双漆黑到没有丝毫杂色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秦哲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少年的语气就像幽灵一般，听不出任何感情，仿佛是一台机器，对外界事物的入侵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那个那个，我想要认识你，能不能和我稍微聊聊。”明明之前的计划都一切顺利，但当秦哲真的看到这个少年时，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少年沟通，一般的孩子在看到陌生人拉住自己手，还想和自己聊聊的时候肯定会害怕，反抗可少年却没有，他的脸上微微露出来像是不解的表情，却没有推开秦哲跑少年跑掉。
“为什么是我？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是我？”
“咦……”少年的问题让秦哲感觉不可思议，为什么是他？秦哲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少年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无论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是自己的行为，就好像绘本里面的故事，自己是舞台的演员。一步步走向设定好的剧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梦见你了。”思索了一下语严，秦哲发现了少年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不如实话实说但他只会说一部分的真实“梦中的你似乎在向我求救我看见了你，所以想着是不是能在现实里认识你，我……想帮你。”
“我在梦中向你求助，你原来是一个会把梦与现实混淆的傻子吗，而且帮我……，帮我你要怎么做？”少年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但秦哲觉得这个傲慢的口吻不像是在说他更像是一种自嘲而且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表情也微微颤抖，这更加印证了秦哲的猜测，这个男孩的确遇到了困难。很可能是心理上的 。
“也许我的确有的梦境与现实分不清，但是我看见了现实里的你，我无法抛下这个我能触碰到的你。”秦哲的话是真的，现在的自己的确相信梦境会成真，同时也担心着这个病态的少年，无法抛下他，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少年沉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很蠢，是个会把梦当真的傻子，他无法判断眼前人的真实性，但他转念一想，无论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全部都无所谓了“我的名字是林晤简 你也可以叫我无间哦，我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地狱了。”
无间？反应过来的秦哲感觉心脏一阵绞痛，他明明知道这是晤简的一个自嘲，但却为这个少年而难过，晤简谐音无间，是阿鼻地狱的意译。无法摆脱的极其痛苦的境地。
“我叫秦哲，哲学的哲晤简……名字很好听。”撇开无间的说法，这个名字的寓意还是蛮好的，聪明节俭。而且晤简的谐音也可以是晤见，在英文里是To See，遇见。可晤简并不觉得这个名字是个好名字。
“不用说这么违心的话，要不要陪我走一回儿，你不是想和我聊天吗？”现在是夏天，但晤简却并没有穿短袖，还将手缩回了硕大的校服袖子。
秦哲默默地跟在晤简的身后，却发现晤简走的并不是他预测会走的那条路，这条路距离晤简家很长，而且很偏僻，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
“我以为你会走那条路上有很多小卖部的路，还是说因为有我在特地选的……”秦哲懵懵地说道，他发现自己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理解这个少年的行动，哪怕是成年人在有陌生人跟着的情况下也不会走这么偏的路。
“嗯当然不是，我上学的时候会走离学校近的路，但平时放学的时候都走的这条没有人的路。比较不是很想回家。”
“那你不怕我是坏人吗？”秦哲没有问晤简不想回家的理由反而是问了他一个陌生大人会对跟着自己走的一年级小孩问的问题。
“坏人？”晤简看了眼秦哲，露出来一个并不像笑的笑容“你对坏人的定义是什么？”
“坏人的定义……那当然是会对他人进行人生伤害，损害他人财产的人是坏人了。”秦哲不理解为什么晤简要问他这个问题，难道是他对坏人有着不一样的见解吗“那你那晤简，你觉得什么是坏人 ”
“我觉得……我觉得所有人都可以是坏人，包括你包括我，就算你是坏人，现在就将我碎/尸万段我也不会感到害怕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辜的，大家都是坏人，都可能将你杀/死，不论是□□上的死亡还是精神上的死/亡。”晤简说的一脸平静，仿佛是在和秦哲讨论一道语文阅读题。
他不害怕死亡也不在乎死亡，自己或者其他人无论哪个都无所谓，最终大家都会在地狱里团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小朋友你这都是歪理，我并不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坏人……”秦哲觉得这个小孩三观不太正常，没人一个正常人会不在乎自己的死/亡，更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被/杀。但眼前的少年并不像是因为青春期的抑郁而说的话，他的眼眸中没有对生的渴望。
“但那是你觉得，你觉得怎么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给我，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也不在乎你对我怎么想，我也不想听你的想法，你不是说想要帮我吗？那就请先做到认可我再谈帮我的问题吧，你不认可我，不支持我，只是想用你自己的理论来衡量我，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你……和其他大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呀，请你回去吧。不要管我了”晤简的语气很平静，但秦哲还是听出来里面的悲伤和一丝愤怒。秦哲第一次发现自己明明在晤简的旁边却永远捉不到他的身影。
“对不起，我并没有想强加给你我的思想，只是希望你更乐观点，更快乐地活着。”
秦哲老实地向晤简道了歉，但晤简并没有理他，他不在乎秦哲的道歉，也不会原谅秦哲之前的行为。
就这样秦哲跟着晤简走了很长一段路都再没有说话，直到晤简快到家的时候，秦哲才开口了
“明天下午我可以再来找你吗？”秦哲想要更加了解这个少年，甚至忘记了梦里的场景，只是单纯地想要对少年更加地熟悉。
而晤简只是看了看他小声地说了一句“随你。”
反正不会有任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