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顾秦

5、第 5 章 线索

　　前任月老文濯拜访过几次，算是熟悉的了。
　　椋融淡淡道：“那前任月老叫什么名字？”
　　文濯：“轩岼。无字。”
　　椋融：“前任月老手下的人，不应该是给现任月老用的？”
　　文濯：“......咦，不错。只是上回我去拜访他时，确实有看到一个女子。我还特意问了他，他说她叫了情，是原来未罢官前的手下。这么说......轩岼特意提点了情跟在他身边，也是有些渊源。”
　　椋融却未回答他的这句话，只是说道：“到了。”
　　文濯点点头，同椋融一齐进了那座看起来简朴至极的茅草屋。
　　屋内静悄悄的，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者可是文玄鹤？多日不见，怎的还带了个朋友。”
　　文濯摸摸下巴，道：“轩岼兄，我有要事找你。还请速速现身。”
　　一阵红色的烟雾飘过，一位强健的青年缓缓现身。
　　“玄鹤兄有何要事？不会又是要来找我借多余的红线了吧。快没了啊，本来罢官后也没剩多少了。”
　　文濯：“轩岼兄。这位是黑无常大人椋融字杳墨。现在我在任白无常一职，办事中遇到颇为棘手的麻烦，有些事想问你。”
　　轩岼：“是吗？可喜可贺啊？玄鹤兄有什么尽管开口。
　　文濯直截了当：“轩岼兄手下那名名叫了情的女子现在在何处？”
　　轩岼：“她？她昨日......告假回家了吧。每周这个日子都要告假。怎么？这棘手的麻烦和她有关？”
　　文濯盯着轩岼，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轩岼倒是很自然。
　　莫非是了情自己的问题，和轩岼无关？
　　文濯略一思考，道：“确实。不久前我黑白无常二人前去办事，却收到了一封假的消息。”
　　文濯将此事细细说了，轩岼边听着边微微眨着眼。
　　轩岼：“确有此事？可是了情那孩子，平时乖巧得很，应当不会作出什么幺蛾子啊？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判断错了，或是……不过也说不准，如果真是她，那可是真是叫人心寒啊。我平时待她不薄，自从她丈夫死后她一直都挺沉默的，从不平白惹出祸端……”
　　文濯：“等等，她有过家室？”
　　轩岼：“是啊，她十五岁的时候被卖去了青楼。十六岁时一个公子为她赎了身，她便以身相许了。”
　　文濯：“她还做过青楼的歌女？那那位公子是怎么归西的？”
　　轩岼：“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小姑娘和我说过，那公子和她是两情相悦，不过他身体不好，患了个什么病，成亲后两年便病死了。”
　　文濯心想了情此人也是可怜，便不再追问了情，而是打算从那名公子入手，再盘问盘问这个新人物。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椋融却扯扯文濯的一角，示意他不要再问。
　　文濯会意，当即道别了轩岼，同椋融出了这破旧的茅草屋。
　　文濯：“怎么？”
　　椋融冷冷道：“什么怎么？”
　　文濯：“为何不再问问？”
　　椋融讽道：“为何不再问？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真是白痴。”
　　文濯有些不乐意了：“你……？！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这人真是，什么态度。”
　　椋融对文濯的抱怨充耳不闻，回答道：“没必要再查下去了。这幕后之人是要引我二人入套。否则为何了清和我手下的善於还未现身？幕后之人觉得我们肯定会找了情的线索，那么了清和善於便是鱼饵。”
　　文濯摸摸下巴：“有点道理。只是这也太片面了吧？”
　　椋融：“那少年魂飞魄散后，你的关注点便一直是了情，却全然忽略了那名被施了禁言咒的少年。那少年身上有残存的傀儡符印记。当然你肯定不会注意到。”
　　文濯：“.…..”确实没注意到……
　　椋融：“而且我去擒那少年的手腕时便有所察觉，他好像一直受到某种反噬之类的侵害。这魂飞魄散，禁言咒占了大部分，但也有一部分，应当是长期性的法术侵蚀。也就是说，有人曾想害他。”
　　文濯听着椋融侃侃而谈，莫名舒畅了许多。椋融的音质带有点冷和轻微的沙哑，很好听。奇怪，这感觉……好像已经听过无数次他的声音了。
　　椋融；“先回殿。”
　　椋融：“嗯？文玄鹤？”
　　文濯这才回过神，低声道：“那便去你那黑无常殿吧，你参观了我的白无常殿，礼尚往来，轮到你的了。”
　　椋融冷冷道：“我那黑无常殿有什么好参观，比你的白殿差得远了。”
　　文濯：“你这是拒绝了？”
　　椋融继续冷冷：“不然呢。”
　　文濯奇怪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拒绝也不带这么无情的。”
　　椋融：“那如何才是有情了？也罢，黑殿你若是一定要去我也拦不住，便由着你了。”
　　文濯仿佛能听到满满的敷衍气味：“.…..”
　　·【前月老的极简茅草屋】
　　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从屋后的菜地里缓缓走出，低声道：“您为什么要帮我？”
　　轩岼淡淡道：“看你可怜，不忍罢了。我倒也不是都说的是假话，至少你的背景是真的，还有我说的曾待你不薄也是真的，对你很失望，更是真的。了情，你知不知道我包庇你，若是被阎王那老东西查出来，上报天庭，你我二人都躲不过严刑审判。”
　　那女子摘下面纱，那面纱后的脸竟是十分娇美，眼圈泛红，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姿色：“上仙，是我的错。可您这样已然让我心里真的很罪恶……”
　　轩岼打断了情的话，厉声道：“既知罪恶，安可为之！了情，这些年来你知道我待你的好，也知道我的真心，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我曾经是喜欢过你，不然也不会把你放在身边这么久！你呢？你背叛我还不算，还要再将我弟弟也害了吗！？”
　　了情颤声道：“上仙，那您既然这么恨我，为何不将我供出去？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就是当初那个赎我的公子？”
　　轩岼漠然道：“当初我就说过，‘我等你等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你的背叛。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这是我的原话，一字不差。”

作者有话说

　　码了三天才只码这么点，晚上时间不够，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明天周五了，我尽量多更点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