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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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夜色也已深了。
文濯斟了不知几杯，有些醉意。
醉寒梅是好酒，文濯一喝起来就忘了自己的酒量了，一杯接一杯。
但他喝醉了不会发酒疯，倒是会睡，然后做一夜梦。所以喝之前倒是有几分清明的，没有空腹喝酒。
而椋融，竟是直接取了一壶，饮了一大口。
两人一言无发，光顾喝酒了，而那些菜肴，自然被绍白他们分去。
醉寒梅的酒香醇浓，唇齿留香。文濯看着椋融因酒微红的侧脸，沉下头，低低笑了笑。
椋融回过头，他没醉，不过喝了太多酒有些头脑发热。椋融眯起眼，看了看已经醉倒在桌案上的文濯，叹了口气，将对方拉起来。
然后将那人扶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抱他上榻，随即在榻沿坐了下来。
椋融无声地看着榻上人的睡颜，伸出手，抚了抚那人墨色的长发。
文濯迷迷糊糊，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地方。冰天雪地的，根本不像是鬼界之地。
他想抬头看看这是哪儿，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许是梦境。文濯自从做了鬼，很少有喝酒喝到昏睡做梦的地步了，今日却是又梦见了什么。他不记得这是哪里，不记得自己前世在人界发生过这么一个片段。这是什么状况？
正纳闷着，一声难听的叫骂传来：“滚你妈的！老子今天就是要他赔！他打碎了老子的东西，老子还要受这气啊？做梦吧你！”
然后，又是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哎呦，客官急什么嘛，奴家这不是在和您论条件么。您看看，奴家的下人打碎了您的东西，可您不是也出了气么，那咱们一笔勾销不就可以了？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奴家一看呐，客官您就是个宽宏大量的君子……”
文濯一听这声音，顿时血就像停止流动一般，凝住了。
正巧梦中的自己也抬起了头。看清了那名女子的脸，和这个地方。
那是他的噩梦。
这个地方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地方。
文濯从小与娘相依为命。四五岁时，娘将他卖给了一个酒家。
那个酒家待他不好，具体的怎么不好，文濯永远不想想起。
只是，他记忆中的噩梦，似乎没有这一段。
那人还在嚷嚷：“这小鬼头坏了老子的东西，老子今天就要断他的手！这几拳十天八天就消了，非得让他长个记性！”
文濯身上一痛，是那人抬脚踹了过来。
梦中的他自始至终没说话，任由人撒野对他拳打脚踢。耳边辱骂声穿插着那女人娇滴滴的道歉声还有众围观人的惊呼声。
却没一个人出来为他说话。
文濯心生恨意。那女人叫玲香。呵，正好，她估计盘算着让那人揍他一顿出气，文濯心道。
恶心。真的恶心。
恶心于那女人，恶心于“老子”、“你妈”的叫骂，恶心于，这群人。
冷漠无情的人，都是恶人，都令人恶心。
他也不管自己为什么会没有这段印象了。失忆，失得好啊！
可是，失了这段忆，为什么又要让他在梦里想起来！
无怪造化弄人，都是他自己，做鬼也不得安息，就连做鬼，也能时刻被提醒着自己无法改变的过去。
那人的拳脚更重了几分，梦里的自己受不住，闷声咳出一滩鲜红。
“别打了别打了，他都要死了！”人群中有人怕闹出人命，喊道。
这时候，一声冰冷的怒斥响起：“住手！”
什么声音？梦里的自己下意识的抬头。
那是一名少年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如此丧心病狂，你们你们半夜也不怕鬼来敲门的么！”
文濯看见那少年一身黑衣，脸却一片模糊，看不清模样。
“玲香是吧，还有你！酒馆贪了这么多银子，官府已经查到你了，你还有这个胆子惹事生非！”
玲香面如金纸，战战兢兢跪下：“奴家奴家不知道……不知道大人您在说什么……放过放过奴家吧……”
熙熙攘攘。
文濯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那黑衣少年俯下身在自己耳畔道：“好了，没事了。莫怕。”声音有些熟悉，文濯却就是想不起来那是谁。
文濯迷迷糊糊，再次醒来，已经是另一片地方了。那是一座山，山中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梦中自己就怔怔望着那座山，再然后，文濯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