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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隐室 隐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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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姝,你不能这样!”我使劲将她推开,再如何玩笑也不能撼动我的底线,且我感觉她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想来真的。
“怎么?害羞了?”嬴姝被我狠狠一推,身子向后仰了一下,原本带着嬉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但只一瞬,那一脸的嬉笑又回炉,且更加“和颜悦色”了,说话声音也愈发娇嗲,“岑逍,你都上万岁了,不会还是个未开蒙的童子身吧?哈哈哈!”
说完,她便哈哈大笑起来,且还笑得前仰后合……以前嬴姝也会这样大笑,一般都是在她讲完一个自己觉得特别好笑的笑话之后。
但此时她这样笑,我觉得很不合时宜,因为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甚至让我产生了很不舒适的感觉,于是,我呆滞着没有任何回应。
嬴姝倒是没有继续“得寸进尺”,而是固守着原来的姿态,噙着一脸笑,继续用那“色眯眯”的眼光看向我……她大概是以为我内心正做着什么挣扎,所以才会这样耐心地等“结果”。
“这……倒也不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只是我太久没有经历过了,有些生疏了。嬴姝,你若真的这么想要跟我……那个,倒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试上一试……”片刻后,我终于“深思熟虑”地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些抹不开面子的羞怯。
并非是我在她强烈的攻势下想通了,也并非是我被她的热情似火感动了,而是有些心虚了!我虽然使不出灵力,但作为龙蛇一族,我有敏锐的感知力,我能感觉到眼前之人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那威压随时都有可能用来制服我,可我却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若我执意违抗,就怕她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如何扛得住?所以还是先来个缓兵之计。
“这有啥!没关系!没经验也没关系,本宫会亲自手把手教你!哈哈哈!”嬴姝见我服软,笑得更加眉飞色舞,说话的同时,又再次向我贴近,一只手轻抚我的脖颈,顺势从领口滑进睡袍下,“岑逍,你什么也不用管,都交给我,闭上眼睛乖乖享受就是了,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一侧肩头的睡袍被剥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我紧绷住身体,强忍着不再次反抗……果然,只要我示弱,她身上的那股威压瞬间就消失了,毕竟做这种事使用仙力动粗多无趣?
嬴姝手不闲着的同时,唇再次吻上我的颈间,她似乎很享受与我这般耳鬓厮磨。
机会来了!
趁她正意犹未尽,我眼疾手快地扯下她头上一只发簪,用尽全力将她推开,紧接着,将那枚发簪狠狠扎进自己的胆腑之中。
我电光石火般完成这一切,就是为了不给嬴姝太多反应的机会,毕竟我一点仙力也使不出来,哪里掰扯得过她?
“岑逍,你这是做什么?不想活了吗!”嬴姝被我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站稳后,见我如此这般所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冲着我大声喊道。
“你别靠近我,也别动用仙力!否则,我就用这枚龙蛇骨簪自毁丹元!”当察觉到嬴姝欲意阻止我时,我顾不得胆腑处钻心的痛,立刻也冲她喊了回去。
“岑逍,你被上了锁灵钉,使不出仙力,我动一动手指就能阻止你,你这是螳臂挡车!”嬴姝缓和了语气,貌似要对我进行一番劝说。
“我是使不出仙力,但你这枚簪子可是龙蛇骨炼化而成的法器,已浸润了我的龙蛇之血,此物便能听命于我,我只需动一下心念,便能命其毁了我的丹元,龙蛇族的丹元都是寄于胆腑之中,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说完这番话后,特意觑着她的神色,察觉到她一脸震惊,知道自己赌对了,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了放。
龙蛇骨是我被灭族人的尸骨,属上乘仙骨,极适合炼化法器,富足的仙者会重金购入,将其炼作法器用于防身或其他之用。
嬴姝果然未敢有任何举动,继续“乖乖”地立于原处:“岑逍,何至于此啊!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虽心悦于你,但绝不会强人所难,赶紧收了那簪子,咱们有话好商量!”
“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嬴姝!嬴姝既不知道我的丹元所在,亦不会用龙蛇骨做簪子,更不会像你这般……逼我就范!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幻成嬴姝的模样来欺骗于我!”我忍着剧痛,手上紧紧攥住那簪子头,一刻也不敢泄力,生怕稍不留意就被对方钻了空子,失了主动权。
“哎呀!岑逍,竟是本宫小瞧了你,看来你不只是个花瓶,倒也有些脑子!”假嬴姝说话间,整个人从头到脚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她变成了一个陌生女子,穿戴依旧华贵,却没有了真嬴姝偏爱的那种珠光宝气的夸张打扮。女子眉眼狭长,粉面朱唇,容貌算得上上乘,看着年纪不过万岁。当然了,神仙的年纪很难目测,这里可是回颜术、养颜丹盛行的仙界。
眼前之人化了原形,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似是曾在哪里见过,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岑逍,你不认得我吗?”假嬴姝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怎会认得你这般不知……分寸的女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嬴姝来诓骗我?”我本欲指责她不知羞耻,转念一想,还是留点口德吧。
“唉!岑逍,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眼前之人似乎是有些感慨,说完便向我靠近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自毁丹元,说到做到!”见她如此行动,我又再次紧张起来,一只手继续攥紧簪子,另一只手抬起挡在身前,示意她不要靠近,这一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我狠狠皱起了眉。
“岑逍,你既能调动这骨簪之力,为何不叫它帮你缓解一下疼痛?那是我炼化的法器,有此项功效。”女子倒是十分听话,未敢再继续向前,只立于原地,一脸怜悯地看着我。
听她这样提醒,我赶紧动了动心念,向骨簪发出指令,胆腑处的疼痛瞬间减轻。
“岑逍,不必这么紧张,你既如此以命相挟,我自是不会再难为你,可否随我走一趟?给你看样东西,或许你就能想起我是谁了。”女子说完,做了个相邀的手势。
“在哪里?你要带我看什么?”话一出口,我不免有些后悔——这么问倒像是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疼痛缓解后,我似乎找回了些底气,虽然依旧使不出仙力,但只需给骨簪下道“口谕”,就能掌控局面,防备之心也比之前松懈了些。
“随我来便是。”假嬴姝转身,朝身后的一扇屏风走去,走到近前时,她忽然消失,就像走进了屏风里。我立刻明白,这应是殿堂里通往内室的入口,就隐在那屏风里。
我立在原处犹豫了片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进去,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罢了,既然算是答应了,就跟进去解开疑惑——她到底是何人?反正我有骨簪护身,随时都能以死相逼,不怕她耍什么花样。
这样想着,便上前两步,也踏进了那屏风处的入口。
果然,我走进了一间新的居室,那女子正立于居室的中央,面朝着我,笑意盈盈的,像是正在恭候我的到来。和外间金碧辉煌的寝殿不同,这里好像是一间书房。
书房里面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绢画,有贴着墙壁挂着的,有从屋顶上悬垂下来的,还有直接嵌在屏风里的。所有的绢画都是人物画,全身的、半身的、肖像的,各种姿态、各种服饰,每张都不一样,当我仔细去看那画面里的人物时,顿时愣住了,每张画上的人物都是同一张脸,且很是眼熟,这……这上面画的难道不就是我自己吗?
“这……这些画画的是何人?”我问话时,目光扫到其中一张半裸香肩的男子出浴图,虽然还不确定画中人是不是我,脸颊却已经羞得有些发烫了。
“岑逍,你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吗?这些画里的人都是你呀!”假嬴姝脸上依旧噙着笑回道。
“你为何会有我这么多画?还要挂满这一屋子?”见女子那一脸不明意味的笑,立刻想起刚才她那些冒犯我的举动,语气中带着没好气的质问……以前确实听说过有女仙私藏我的画像,今天得见如此盛况,可真是开了眼!
“自然是因为对你情有独钟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至墙边一幅画前,很认真地端详起来。
能看出,她像是要刻意引着我也去观赏那幅画——那是一幅洞画,所谓洞画,就是画中的人物或景致并非完全静态,而是会有些许灵动变化。这幅画中的“我”是少年模样,正专注地抚琴,指尖拨动琴弦的动作清晰可见,甚至还有那么片刻,“我”竟惊鸿一瞥地抬头朝画外望了一眼……不得不说,我那时倒真有几分“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注1]”的惊艳风姿。
看到这幅画后,脑中记忆回溯至当年时光,我立刻想起眼前这女子是何许人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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