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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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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李澜出轨这件事被捅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只觉得尘埃落定,我佛慈悲,甚至有点想笑。
事情从三个月前有了蛛丝马迹:他突然间开始夜不归宿,发的工资也不翼而飞,我甚至在他的包里翻出来一张钻戒的发票。但那时的我还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中无法自拔,以为是他藏起来的小惊喜。直到他们俩的裸照怼到我眼前。
那小三还戴着一枚钻戒。
陆诚欢把照片给我看之前,还特意反锁了家门。我知道他是怕我一个冲动,干出什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来。我过目之后,特别冷静地告诉他:我已经过了打架的年纪,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把我锁在家,而是跟我一起把李澜的东西打包扔出去。陆诚欢点头如啄米。
理他东西的时候我有点想笑,因为我真的不明白,李澜吃我的住我的,衣服都是我买的,他哪来的钱搞小三。陆诚欢听完骂我蠢,说李澜就是靠我养,所以能把生活必需品省下来去追求精神理想,四舍五入这是你养的小三啊。我恍然大悟,心说他这个精神理想看起来真寒碜。
李澜下班的时候,我把他最后一双袜子扔到门外。电梯门一打开,我就对上他那张懵逼的脸。他还毫无知觉:“宝贝,咱们搬家了?”我冷笑一声,把门摔上。
我起身去做晚饭,听陆诚欢隔着门板跟李澜吵。李澜这才知道缘由,刚开始还有脸回对两句,慢慢就没了声音。我把晚饭端上餐桌,陆诚欢还站在玄关持续输出,真不愧是律师。
“嗟,来食。”
桌上一共三个菜,咖喱牛肉,干锅西兰花,还有一个可乐鸡翅,都是李澜喜欢吃的。如今我看着就没食欲,只当是喂狗了。陆诚欢吃得正开心,我摸摸他狗头,一点没耽误他扒饭。
只是躺到床上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失落。都说七年之痒,我还不信,这七年的感情怎么还比不上他三个月偷腥呢
尤其对方还是个丑逼。
第二天一早开门,一大黑耗子咕噜一下往后一仰,躺在我脚上,给我吓精神了。好嘛,省我一杯咖啡钱。
李澜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如丧考妣,极力证明他无辜。我差点没笑出声,说怎么着,他把你绑床上侵犯你了?那您也别搁我这哭呀,走,哥哥带你公安局报案去。
我把他一脚踢翻,开车上班去了。我这人对待感情一贯挺冷淡,都说甜甜的恋爱,要是一场爱情带给我的只有后悔,那及时止损还是挺重要的。
况且男人不男人的,哪有搞钱重要。
我本业是搞广告设计的,这两个月盘算着开个猫咖,我天天跟一姜太公似的蹲在店里监工,忙得顾头不顾尾。可能这也是我感情破裂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大概是李澜脑子不太清楚,这要换了我,对着一张荔枝一样的脸还真不一定起得来。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工人们围着大门面面相觑。我心说不好,可别挖出什么古墓丽影来。我把车停好,拨开人群往里一看:一辆加长版林肯把我的店门堵的严严实实旁边站了俩彪形大汉,戴副墨镜,看着像保镖。还有一男的,留个寸头,穿个坎肩,看着跟个劳改犯似的,靠在车门口抽烟。这大风天的,在我门口抽烟,他抽一半风抽一半,脑子估计也不好使。
我估计这不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偷偷拿出电话来就要报警。那劳改犯看见我,把烟一掐,红着眼睛冲上来质问我:“你是不是杨冰?”我点头。他咬牙切齿:“能不能管好你男人,别他妈跟公狗一样到处发情。”
我听明白了,合着人荔枝也有温暖的荔枝树,一段错误的感情还霍霍了两家人。赶明儿我得抽空去拜拜菩萨,请他带个话给地下:不是啥玩意都能投胎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