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命中的七八个男人们》徐晓楚

6、是数学太有趣还是不得不忘了他？

　　中考结果出来了，禾页居然比录取线搞出了30分。禾页的父母脸上日日放光，还送禾页去最喜欢的表妹家玩了一段时间。禾页却趁着在表妹家住的日子，偷偷找了个机会去了路边小卖部的座机，想要问他录取情况。拨通了那个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号码，禾页听到电话那边肖天熟悉的声音，本来想开口，突然想起来吴楠说他提前录取去的另外一个高中，担心他告诉自己要去的那个高中，居然说不出话就把电话挂了。
　　暑假终于过去，开学那天，学校张榜分班名单。提前录取和成绩靠前的在2个尖子班，吴楠、易慧美在1班，易慧丹、文北、保时吉在2班；2班还有一个名字和自己很像的，叫万禾页。其余还有刘菲菲和禾页在普通班。禾页仔仔细细在全年级10个班的将近600人的分班名单上面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是没有找到肖天的名字。禾页猜到肖天那么好的成绩，一定去了那个排名第二的学校。坊间传闻虽然那个高中综合排名不如第一名，每年清华北大的录取人数也更少，但是数学确实出了名的比第一名好。禾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整个夏天肖天都没有想办法联系上自己。在禾页眼里，是肖天背叛了和自己当时的约定。
　　来到自己班上，班主任介绍了班里面的教师配备情况。尤其提到数学老师姓余，虽然年近60，是学校的王牌老师，每年他带出来的学生总会有拿到数学满分的，连尖子班匹配的老师都是公认没有余老师厉害的。但是余老师又很有个性，不喜欢教尖子班，一向就喜欢教普通班。禾页听了一阵阵高兴。从小禾页就很喜欢数学。小时候，母亲常常自己写一些有趣的数学应用题给禾页玩；别的孩子都在玩扑克的时候，禾页和父母最喜欢玩的是24点，和父母比都不相上下。后来初中遇到栗老师，对禾页这种机灵的姑娘也甚是喜欢照顾。有次她们关于一道题的解法有所争议，居然吵了起来，直到放学以后的值日清扫，禾页都还在生气，用力扫地的灰也是扬起到整个走廊。知道整个事情原委的班主任还难得的关心到禾页，说：“你和栗老师是亲戚吗？”禾页留下一句“我们是朋友！”把一脸震惊的班主任一个人留下。后来又是因为数学认识了肖天，对于禾页来说，数学可能不仅是知识，更是一种兴趣和陪伴吧。
　　“所以谁想当数学课代表？”班主任的话把禾页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禾页没有犹豫就举手了。禾页看到另外一个男生也举手了，后来班主任也说可能有很多搬作业的体力活，就暂定那个男生了。禾页一脸不甘心，不过觉得可以被王牌老师教课已经是幸事了。果然，几次课下来，禾页钻牛角尖提的问题余老师都能回答的让禾页心服口服，一看就不是只关心考试得分的老师。等到班主任和余老师提起课代表建议那个男生的时候，余老师扶了扶老花眼镜，指着禾页问，这姑娘叫啥？禾页也惊了一下，赶紧说自己的名字。听说和自己一个姓一个，余老师满脸皱纹但变得更加调皮的笑起来，那就她吧。班主任赶紧答应了。
　　这天，余老师讲到函数，说“了解函数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描点法。也就是把可能的x值带进去，得到f（x）。”余老师顿了一下，指着大家说“你们这些聪明的孩子，不要瞧不起描点法。描点法最核心的是把关键的x找出来，这样结合导数，可以基本清楚整个函数的分布，把整个函数给画出来。晓~得~啵~”最后特意拖长了音，看着大家。大家疯狂点头，都期待余老师能拿出什么有意思的例子来。禾页也是很兴奋，她特别喜欢余老师这种先解释理念再通过示例验证的方式的讲课。在她看来，数学在余老师手里就像玩具；或者余老师又像一个小语种的同传翻译，只有他看得到，并且根据翻译的结果运筹帷幄。
　　禾页上课喜欢和边上人聊天的习惯还没有改，只是现在文北、慧丹和时吉都不在身边了。最近她认识一个叫陈一茶的姑娘，也常常和她聊上课的感想。不过相比数学老师的优秀，物理老师水平特别糟糕，别说理解背后的含义了，就连解题思路都讲不清楚。禾页和一茶都很头疼。据说这是学校对于优秀老师不够的一个安排，尖子班的师资比较均匀；而普通班则在一众优秀的老师中，会有一两个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