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趣闻》百川归一

9、弱小与强大 咔——

　　教师节后，初生部的学生们从沉睡中醒来，惊喜发现自己的力量肉眼可见得增长了不少。

　　一上课，碰到喜欢的小草老师，小妖怪们都忍不住上前分享喜悦。

　　草间岐耐心地一一回应：“真是厉害！”

　　“看来是你们之前的特训起了效果……”

　　“实战是实力增长的有效手段。”草间岐一个接一个摸摸自家学生头顶，力度轻柔，透过手掌的是最真挚的鼓励。

　　“老师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自己梦想中的大妖怪的！加油哦！”

　　“我们一定会的小草老师！”

　　初生部的学生们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雄心壮志。

　　正当他们昂首挺胸沉浸在小草老师肯定中时，耳旁传来了自家八岐老师令人胆寒的话语。

　　“既然立下了这样的雄心壮志，就不要虚度时光了。”八岐大蛇一挥手，法阵一开，初生部的学生们瞬间被扔入了法阵之中，里面是一百只与他们力量相近的蛇怪。

　　没有一丝丝防备。

　　该说防备也是无法拒绝的。教师节过去了，八岐老师只会更加冷酷无情。

　　初生部的小妖怪们面对着凶猛强大又成群结队的蛇怪们，有苦说不出，为了不被揍得太狠，自发配合起来应对蛇怪们的进攻。

　　决不能让八岐老师看扁了！

　　法阵里，小妖怪们咬牙坚持，被蛇怪喷洒的毒液撵得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法阵外，草间岐对着八岐大蛇过于严厉的手段很是无奈：“你下手也太狠了点，一百只蛇怪，只怕学生们出来要好好休息几日了。”

　　四目相对，草间岐清楚看到八岐大蛇眼中那明摆着的“我在何须休息”的独裁，草间岐只得为自家学生充实又地狱的修炼方式哀叹。

　　八岐大蛇虽然手段激进，但他在一旁看着没有伤及学生们的根本，往往都是按着他们的极限拔高一点上限。

　　保证初生部学生们安全，还能最大限度激发他们的潜能。

　　因此，小妖怪们的实力才能与开学初今非昔比。

　　也罢。

　　总归他看着，若是太过，绝不会坐视不管。

　　等到法阵中的小妖怪们艰难击败蛇怪后，一个个伤痕累累，可怜兮兮地力竭倒了一地。

　　草间岐出手帮助初生部的小妖怪们恢复灵力，学生中擅长治疗的自发为自己的同伴治愈伤口。

　　只是小妖怪们精神上的疲惫一时缓解不得，得好好睡上几日，之后也就无碍了。

　　等小妖怪们恢复得差不多后，一个个都安静如鸡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八岐老师的犀利指点。

　　讲台上八岐大蛇优雅地站立，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宛如大魔王一般。

　　草间岐忍俊不禁，扭头握拳咳嗽遮掩笑意。

　　八岐大蛇注视着草间岐的一举一动，眼神闪过一丝笑意，明明小草也是恶趣味，却总说他独裁，是个大魔王。

　　真是恶语伤人心。

　　小妖怪们严阵以待，全神贯注等着八岐大蛇的批评或者新一轮的试炼，谁知八岐大蛇竟然没有继续将他们扔入训练妖法的法阵中，反而送了他们每人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白色珠子。

　　触手温凉，一时看不出有何不同。

　　坐在教室最后的草间岐诧异睁大眼，阿岐竟然将这东西拿出来了。

　　看来小家伙们的那副画卷真是送到阿岐心坎上了。

　　草间岐支着下巴，眼神漂浮不定，若有所思，心里琢磨着之后的礼物或许可以借鉴自家学生们的好点子。

　　嗯。

　　就这么干。

　　收到礼物的初生部学生们一个个受宠若惊，只是八岐大蛇过往的严厉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是什么特殊的训练法阵呢。

　　小妖怪们还想喘口气呢。

　　草间岐适时出声为八岐大蛇解释：“这颗珠子是十分难得的宝贝，是你们八岐老师对你们送的画卷的回礼。”

　　一听是礼物，小妖怪们欢呼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彻底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头琢磨着手中的紫白色珠子。

　　左瞧瞧右看看。

　　好奇心重的小妖怪已小心翼翼地向珠子里输送了一点妖力，珠子除了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外，并未出现令人震惊的奇观。

　　草间岐接着为满头雾水的学生们解惑：“这颗珠子能实现你们的一个愿望。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你们先好好收着。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哦。”

　　“嗯嗯！小草老师我们明白了！”学生们异口同声大声回答，旋即再次低头欣赏起自己手中晶莹剔透的珠子，爱不释手。

　　领头的小海坊主张着烈焰红·唇，激动道：“谢谢老师！点心是我们大家亲手准备的，希望您和草间老师能有个美好的下午！”

　　八岐大蛇少见没上满妖法课，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草间岐就安排班长小鸩带领同学们去外面草坪上松快，还随手掏出空间中攒下的点心，皆是八坂玉他们游历吃过觉得美味的送来给草间岐品尝。

　　吃起来口齿留香不说，对身体也是百益而无一害。

　　“谢谢草间老师！”小妖怪们心花怒放，脸上的灿烂的笑容就没停，在自家班长的带领下，三五成群分散到草坪上品尝点心。

　　草间岐与八岐大蛇也坐在离小妖怪们不远的草坪上，身后就是平安学院的闻名遐迩的花房。

　　微风习习，风中传来了鲜花富有生命的芬芳，草间岐懒洋洋地歪着头靠在八岐大蛇的肩膀上，眯着眼养神，十分享受。

　　八岐大蛇也微微晗目，享受与草间岐此刻相伴的静谧时光。

　　正是岁月静好，一切尽在不言中。

　　——————————

　　时光如白驹过隙。

　　草间岐与八岐大蛇在平安学院担任老师足足有三月。

　　一日之计在于晨，于初生部的学生们而言，每天的开始在于绝不会缺席的妖法课。

　　法阵中，斗技场。

　　初生部的学生们正使尽浑身解数应对八岐大蛇设下的新考验。

　　“哎呦，我的水桶腰啊。”小海坊主哀嚎着被踹出斗技场外，场下的其他小妖怪咽了咽口水，擦擦冷汗。

　　一个个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像霜打的茄子般可怜。

　　在斗技场中央仍旧是那只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们带来巨大恐惧的蛇怪，只是这一次的蛇怪实力与初次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据说是八岐老师按照他们现在的实力特意准备的。

　　妈妈呀，八岐老师真是看得起他们，他们中没有一个从蛇怪手下走过一招的，被揍得那叫一个惨，仿佛这三个月的历练从未有过。

　　八岐老师“爱的教育”实在太沉重了。

　　他们承受不了啊。

　　不是没试过一起上，小妖怪们发现一起上，蛇怪的力量也呈几何式地增长。

　　硬碰硬无异于飞蛾扑火。

　　怨念颇深的小妖怪们还在神游吐槽，八岐大蛇凌厉的眼锋扫了过来，平淡带着审视，隐隐的恨铁不成钢。

　　精疲力尽的小妖怪们精神为之一振，挺直腰背。

　　“如今已过去三月，在这蛇怪手下还不能走过一招，今天加训。”八岐大蛇神情冷漠，平静的口吻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小妖怪们心有戚戚，转头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向草间岐发送求救信号。

　　草间岐正欲开口，八岐大蛇阻拦的目光也随之而来，他也只好沉默是金。

　　小妖怪们认命低头接受八岐大蛇毒液的喷洒，暴击一万点。

　　“你们的弱小不是你们逃避与偷懒的借口，不敢面对强敌便永远也强大不起来。”

　　说完，八岐大蛇开启法阵，移动法阵的空间到了混战峡间，这是八岐大蛇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战斗训练场。

　　斗技场上巨大的蛇怪吐着蛇信，丝丝作响，小妖怪们胆战心惊，还来啊。

　　眼见着蛇怪尾巴一扫，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与冷酷，小妖崽子们被击落到空间中。

　　随着空间入口关闭，草间岐看着自家阿岐面沉如水，讨好笑了笑，捶捶背，捏捏肩。

　　“阿岐辛苦了，小家伙们是有点不思进取了，合该好好教训一番。”

　　“玉不琢不成器，所以才需要阿岐你呀！”

　　虽然明知草间岐是为了给学生们求情才说出这些话来，但八岐大蛇紧锁的眉头还是舒展了。

　　草间岐乘机求情：“我知道你怕她们未来遇到困难无法应对，悔恨自己的弱小，可揠苗助长只会导致事倍功半。时间还长，慢慢教导他们便是。”

　　混战峡间中的小妖怪们刚进来以为会面对十八般酷刑，实际上，斗技场还是那个斗技场。

　　只是大蛇怪消失了，他们被分作了红蓝两方阵营，进行混战。

　　赢一次可获得一枚红彤彤的勾玉，输掉的一方一次扣除一枚勾玉。

　　赢到最后取得勾玉多的一队获胜。

　　小山童摸摸自己的头，不解道：“诶，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啊。”

　　“是的是的。”小缠足棉弱弱道。

　　小海坊主双目含泪，十分感动：“果然八岐老师还是疼我们的，伙伴们，咱们这队必须获胜。”

　　“是！”身为蓝队的队员，对于暂时担任队长的海坊主自然言听计从。

　　方才八岐大蛇的话语他们也都铭记于心。

　　这一次，他们势必要让八岐老师见识他们的手段。

　　红队一听蓝队的猖狂之词也被激起了斗志：“想得美，也得看看我们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小古笼火敲着小鼓，不甘示弱，身后的小妖们也认同点头。

　　红蓝双方局势一触即发。

　　随着双方队长一声令下，小妖怪们有序上斗技场一一对决，各显神通，看家大招不要钱得使出来。

　　即使被击中，痛得手脚不灵活，小妖怪们也咬咬牙挺住。

　　最后双方倒了一片，打了个平手。

　　“小家伙们努力的样子真可爱。”草间岐十分欣慰夸奖，每个学生都打出了自己的极限。

　　没有因为自己弱小就逃避对决，而是另辟蹊径，将自身的优势最大化，扭转败局。

　　看来这一次的对决能让他们重拾信心了。

　　八岐大蛇难得没有反驳草间岐，挥手召唤出空间的灵侍给小妖怪们疗伤。

　　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阿岐果然是个温柔的老师。

　　就连草间岐也没想到，他认为温柔的八岐老师在小妖怪们休息好后，直接提升了混战狭间的难度，幻化出实力强劲的蛇怪来训练小妖。

　　不仅如此，还增加了难度，融入阵法来束缚住小妖们的妖力，让他们学会合理利用自己的每一分妖力。

　　混战狭间内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

　　一日日高强度训练下，原本处于挨打的小妖怪们渐渐扛得住蛇怪的进攻，还能反击了。

　　一招。

　　两招。

　　……

　　最后他们竟然能跟蛇怪战得平分秋色，还以一点点微弱的优势打败了蛇怪。

　　等到出了阴阳峡间后，小妖怪们已不知今夕是何年，但看到两位老师熟悉的身影都热泪盈眶。

　　小海坊主撒着泪，大喊：“八岐老师，我好想你！”

　　说着竟然直接朝八岐大蛇跑了过来，其他小妖怪有样学样也冲了过来。

　　八岐大蛇一时失神，隔空欲抵住小海坊主的头，竟然没用，无奈侧目看向一脸坏笑的草间岐，小草又禁锢了他的力量。

　　哎。

　　罢了。

　　小海坊主顺势抱住八岐大蛇的大·腿，其他的小妖怪们前仆后继，难为都挂了上去。

　　八岐大蛇攥紧拳头，浑身散发着冷气，想让小妖怪们自觉退下。

　　可惜草间岐早有准备，给小妖们施了护身罩，他们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八岐老师恐怖的气息。

　　“阿岐真是受学生喜爱，我也一起加入吧！”

　　说完草间岐双手张开，笑着圈住八岐大蛇与小妖们，温暖的阳光洒落，美好又羡人。

　　暗处的海忍拿着最新款的照片，拍下这一幕，传送给传言在外游历的名誉教授风澜。

　　须弥界，虚无宫。

　　风澜看着照片，手指抚摸着草间岐灿烂的笑颜：“真好，看来你在平安学院过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