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摔倒手册》萧暮青

5、第五章 要命的啊

　　“大师兄，是草市唉！”

　　顾熄激动得到处瞧，昨日来都没有机会玩赏什么，正好机会来了可不抓好以后就难了。

　　“大师兄，我们要不就吃完饭再走吧！说不定还找线索呢？”许贺应和道，两眼盯着谢梓安。

　　谢梓安看着迫不及待要跑远的俩人，有些为难：按理步行是为便于了解实情，且一路上顾熄和许贺打打闹闹拖缓了行程更应赶路才是，可耗费了体力确是该休息，也许镇上也有许线索呢。

　　“沈师兄，意下如何？”谢梓安决定听沈沉的意见，他较年长，修为资历最高。

　　沈沉微微点头默许了，紧接着道：“一个时辰。”但话音未落人已经全跑了，只有两个师弟还站着。

　　“你们二师兄呢？”沈沉问道。

　　师弟摇头。沈沉这才反应过来：为了便于管理，长老重不让弟子乱出门，他们根本不认路，楚云端又常偷跑出来，怎么可能知道。

　　“元白，高岺，你们在附近的茶楼待着，我去找找你们二师兄。”沈沉说完也消失在黑压压的人群中。

　　现在只剩下两师弟傻站这了。

　　“高岑。”其中的一个短发矮个师弟问旁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道：“现在干嘛？”

　　“走，去茶楼，小白。”高岑说完就向一家茶楼走去。

　　“别叫小白，像狗的名字。我姓元。”

　　“大爷，要四串糖葫芦。”谢梓安说。

　　“又来买糖葫芦啊？”大爷一边给糖葫芦一边笑道：“我这生意被你照顾得好得不得了了哈。”

　　“家里小孩爱吃。”谢梓安给了钱揣着糖葫芦正要走，一转身却正好撞到一个人怀里。

　　“抱歉，我不……”谢梓安正打算道歉却被面前的人焦急打断：“师弟，你看到楚师弟了没？”

　　“啊？没，没有啊。”谢梓安这才发现是沈沉，但沈沉已经不知道是被人群挤走了还是急着去早楚云端了。

　　“二师弟不见了啊。”谢梓安感慨着想着：二师弟……二师弟……不对，小熄去哪了？他听到什么时候集合了吗？

　　在寻找师弟的路上有多了一人。谢梓安担心顾熄不知道集合的时间玩久了。沈沉担心楚云端又去什么青楼院子了。头疼啊！人家小孩是玩，他可是玩，还穿弟子服玩!

　　许贺不知道去哪家饭馆吃饭去了，顾熄则是停在一个老太太摆的小摊前。

　　大概七八十岁了，应该是害了什么恶病，瞎了。人多的地肯定比不得那五大三粗的摊贩，就在这个一天见不到一个人的小巷摆块烂布再放个收钱的破碗卖些木头雕的发钗。瞎了眼雕刻全靠摸，雕得也马马虎虎，生意惨淡人也消瘦得要命。

　　“买什么？”老太太问道，手里还在拿着一把钝刀雕着，抬头用那因为没有眼珠而凹陷的眼‘盯’着。

　　顾熄忽觉得好生又有趣，本秉着看看好玩的心思，没想到没出声却被这瞎了眼的已经半身入土的老太太发现了。

　　这瞎的怎么发现我的？

　　老太太没动仍‘盯’着顾熄。

　　顾熄往一旁挪了一步发现老太太没有再望他，心想，也没有什么厉害的。

　　“发钗卖吗？”顾熄蹲下问道。

　　“少爷开什么玩笑话，这卖发钗的哪有不卖的道理？”老太太笑得脸上的皱纹堆积起来，眼更凹了。顾熄想：不笑还好，一笑更丑。

　　“头上那白玉的卖吗？”

　　“不卖。”老太太马上拒绝。

　　顾熄笑着调侃道：“这卖发钗的哪有不卖的道理？”

　　“这可不一样。”老太太取下发钗散下白发反复摸着那发钗。

　　“怎么不一样？我就看上那一只，又不让你做亏本买卖。”顾熄说着就要拿老太太手里的发钗。

　　啪!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把顾熄的手打开并把发钗收到了口袋里。

　　“不和你老人家闹了，您慢慢玩。”顾熄往空碗旁放了十几两碎银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脚底一滑往后一坐坐在了这地上，还挺响。

　　顾熄起来发现后面衣服已经变成了黄色，黄泥土没干透粘性特别的好，别说给衣服换色，修土房都行。

　　“……”顾熄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又坐了下去。

　　“走不了了？”老太太听了动响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乐呵呵的说：“留这听我唠唠。”

　　顾熄想到自己穿着黄了一坨的弟子服在大街上走的样子和秦岚发飙的样子坐得好好的偷偷用传信法术叫谢梓安来救命，才装作满不在乎道：“讲什么？小故事？说吧。”

　　“就讲前不久闹得厉害的富商……”

　　“富商怎么了？”老太太这一讲就让顾熄提了兴趣，他们此行就为这事，莫非这老太婆知道什么。

　　老太太训道：“别插嘴。”然后又继续说道：“前几天我还在那宅里当俾子勒，那家的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看着嫁人的。”

　　“这么熟了还闹这下场？哄狗呢？”

　　“去，去，去，去，去！爱听不听 。”老太太用口水糊脸的说话效果搁着赶人顾熄只好闭口不说，尽听她讲。

　　“那宅子别稀罕，有鬼的嘞！就那俩小夫妻死了以后就到处闹事！那水吃人就算了，好几天才把小姐捞出来竟然还活着，邪门了的还是她肚子里还出了个孩子。吓得那老爷喊了道士，本来以为没事了谁知道才一天那肚子就大得8个月似的，道士还跑了，结果当天那小姐就落河了，孩子又没见哪去了，你说你肚子怎么就平了呢？……”

　　老太太忽的停住了话头说：“接你的‘婢子’来了，我该走了。”说完把布一收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那来的小婢子来接？”顾熄已经忘了传信给自家大师兄的事了，顾于坐在地上的黄衣服只是仰头往后看却看到了一只手往自己脑袋上揉了又揉。

　　想起来了。这举动……还能有是。

　　“大师兄，你终于救我来了。”顾熄一下蹦起来抱住谢梓安。

　　“嗯，没想到才一会没见你就差点一出不返，脸面丢尽，最后不堪受辱，自刎街头。”

　　“大师兄。”顾熄可怜兮兮的叫道。

　　谢梓安从海纳袋里取出一套新的弟子服递给顾熄，说：“换吧。”

　　“大师兄，这附近有换衣服的地方吗？”顾熄试探地问道，他相信他善解人意，温柔的大师兄不会这样的惨忍。

　　“没有，就地解决。”谢梓安说完顿了顿又道道：“小婢子帮你守着，没人来。”

　　？顾熄懵逼。

　　小婢子？谁？大师兄？我的小婢子？

　　谢梓安没有给顾熄发出疑问的机会，径直走向巷口一站。

　　顾熄一边东张西望地关顾周围有没有人一边急急忙忙套衣服，其中不知道打了几个踉跄。

　　顾熄换好后去巷口找谢梓安，谢梓安正看着不知道哪出神。

　　“大师兄？”顾熄试探地叫了一声谢梓安没应顾熄才发现不对，哪家的狐狸精来勾引别人？大师兄真是的，哪只野狐狸配得上他？眼都看直了！回去要找掌门说说，大师兄在不管哪天说不定要被哪只狐狸媚子拐走吃干抹净，精气修为夺尽，无家可归，无依无靠，凄惨流落街头或者死在某个犄角旮旯。

　　顾熄越想越气打算转身就走得了手却被拽住一句没轻没重的话飘过来。

　　“小熄，去看看热闹呗！”谢梓安拽了拽顾熄的手指了一下某楼。

　　“哦，噢！好的。”顾熄迷迷糊糊地答应后顺着谢梓安的手指的店一字一句地念着楼的名字：“某……楼？这名字气得真是既草率有认真啊!”

　　“要排队进去吗？挺长的。”顾熄看着那长队不知排了多远已经看不到尽头了，可能是太远队呈‘s’形又折了回来然后又折回去。

　　“就是队太长才去看看。”谢梓安紧盯着大门，但门一开一进人就忽的关上了，可能是里面似乎光线很暗门又关得快，一旁的都不一定看得到，站远了根本看不清的原因谢梓安什么也没看清。

　　“大师兄认为这店有鬼？和任务有关？”顾熄开始怀疑了，生意这么好，还一个一个人进，卖什么？前世出来玩也没瞧着这店啊，稀奇得很。“大师兄果然机智……”

　　‘过人’二字还没来得急出口就被谢梓安打断了。

　　“没有，单纯想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吗”

　　谢梓安这出乎预料的回答真的是……顾熄的心情一时说不上来，原来……大师兄也贪玩的吗？

　　“队这么长？爬狗洞吧！”顾熄灵机一动提议到。

　　“好啊！”谢梓安爽快的答道：“你爬狗洞，我爬屋顶。”

　　“……”顾熄刚还以为谢梓安与自己想法一致，果然，是自己脑袋没转过来，似乎有点为难，妥协道：“还是爬屋顶吧。”

　　顾熄以为爬狗洞那事已经过去了，他爬狗洞只是没想到可以爬屋顶，但谁知就在谢梓安上去之后听见顾熄在屋檐下委屈兮兮的说了句：“谢哥哥，我上不去~”

　　“啊？”谢梓安好像没听清，顾熄只好耐着性质又说了一遍，脖子都憋红了。

　　这话是孟涵雪初来青霞门时撒娇用的，怪不得她娇气，青霞门建在山顶，长梯长得恐怖，避免了许多弟子逃下山的情况但架不住顾熄专门去学了‘移步换景’。孟涵雪那话小女孩出口猛男学习，顾熄这原句照搬出来倒把自己羞红了脸，来不及看谢梓安的反应就低下了头。调戏大师兄把自己先调戏了，真没用!顾熄暗暗骂自己不挣气一边埋怨自己之前逃学都是爬狗洞，一边发誓回去一定把青霞门的树都爬一遍练习。

　　谢梓安呢？顾熄本就生得好看，长大后好看，小时候也好看，撒娇时声音糯糯的，那不轻不重的一句惹的他转头不敢看顾熄，把脸转过去假装没听见实际耳根都红透了。

　　他们一人站在屋檐下低头羞红了脸，一个蹲在屋顶上偏头红透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