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在个静谧而安祥的夜晚,大家早已熄灯入眠,原本最喧嚣的地方也安静地让人发抖。但青霞门二弟子顾熄的房间里却依旧闪着灯光,两个人儿在说着什么……
“小熄,明日便是你与小雪的大婚了。”一白衣男子坐在桌前,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却穿出了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模样。他相貌虽美,眉目间也满是温柔,但没有丝毫的女气。
顾熄的大婚夜,前谢梓安与顾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外面的风轻轻地刮着,门外的扫地小生早就睡了。
“大师兄,我和阿雪下山时你可别舍不得阿雪啊!”顾熄说完后将手里的竹叶青一饮而尽,笑嘻嘻地看着谢梓安。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缕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里拿着早已喝完的茶杯。
窗外的院子里,桃花就着月色一点点悄然绽放,淡粉色的花瓣时刻提醒着三月初至。
“我倒是舍不得…”谢梓安顿了顿,想说却忽然意识不对,喝了口茶继续说:“看着还小的,一转眼就成亲了。”
“大师兄可快要找个媳妇回来呀!男大当娶,女大当嫁呀。”顾熄说得带劲就直接把茶杯放下了,继续道:“我可没看大师兄喜欢过人呢。”
“喜欢过的。”谢梓安笑了一下。
既管谢样安笑地并不明显但还是被顾熄察觉了,毕竟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随随使便的一个苏心一笑都可以苏到心里。
顾熄来了兴致,将茶饮而尽,立马八封地问道:“哪个美人被大师兄喜欢此乃荣幸啊!”
“喜欢还挺多年的,但他没发现。”谢梓安不紧不慢地给顾熄倒好茶,“现在他要成亲了,我也不打扰他了。”
“大师兄不打算跟她说出来吗?”顾熄一边听一边喝了口茶,可能没想到茶还是烫的,一下喷了出来,吓得顾熄连忙侧过身怕喷到谢梓安,喷的一地水,被水呛得不住地咳嗽。
谢梓安给顾熄递了一块手帕,给他一边顺气一边说:“算了吧,他挺好的。”
顾熄刚缓过来,用以时,谢梓安给他递的手帕擦了擦嘴,隐约闻到手帕上有种难以述说的香味。
这是种桃花香带着些草木之气,可能是因为园子里的两棵桃树。小时候大师兄带着他、阿雪和小师弟一起在青霞门种桃树,说是等夏天一起吃桃子,可到了夏天桃全被鸟儿啄了去,顾熄的记忆中只有那春天青霞门随处可见的粉红和花香。
“这喜欢的也太憋屈了!”顾栖咬了口糕点,还没咽就说了起来。“咋不去抢亲呢?”
“……”谢梓安沉默会儿,没说话。
顾熄有点摸不看头脑,想“我说错话了?”
“顾熄,预祝你新婚快乐!”谢梓安往口袋里拿出一串糖葫芦给顾熄。
“大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拿糖葫芦哄我了!”
顾熄没接谢梓安只好收了回去,不知怎的,顾熄见了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快。
“我走了,你早点睡。”谢梓安说完起身离开了。
谢梓安离开后顾熄心里莫名地烦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在想“大师兄喜欢的姑娘到底是谁?”睡觉时也是如此,到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让自己不想,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笫二天便是顾熄大婚 ,青霞门重上到下都红红火火的,几乎每个人都在场为这对新人祝贺,唯独个人不在场——谢梓安
当然也有人发现了,但也没几个多想,可能是认为谢梓安怕舍不得自己亲手养大的师弟师妹不敢来罢,这种情况也许有的。
但有一个人在想着谢梓安,那就是顾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见谢梓安。
又过了几天,顾熄和孟涵雪要下山离开青霞门自立门户了也不见谢梓安来。
临走前,顾熄本以为能看到他,回头望了望青霞门,没有看到谢梓安。
“大师兄,我快离开了…就才回来的…,你都不愿……来看看我吗?”
后来顾熄再来已经是两年后了,说是过来指导师弟妹学习,其实是看谢梓安回来了没。他想问问谢梓安,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大家也急,这么久不回来也没个信 。掌门派人去寻也没寻个什么回来,或许什么也没寻来也是好的,总比那些寻回具尸体好。
后来一天晚上谢梓安忽然从外面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多问 ,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顾熄也的把话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梓安回来那晚,谢梓安晚上弹了很久的琴。顾熄当晚也没有回去,就睡在隔壁,他听了很久的《清夜吟》,后来中途琴声戛然而止,但顾熄那时早.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熄没见谢梓安起便回去了。
未曾想几月后青霞门并放出了谢梓安去世的消息,原因:修炼不当,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顾熄匆匆赶到,却早已安葬好了,这且然是过后很久才向外通知的。
顾熄最后也就得到了一封信,也不知道是谁寄的。上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短短几个字:
曲终人散,带繁华待尽,望君安好。
顾熄有点想不通到低想表达什么,这话易懂难懂:君是谁?不应是望各自安好吗?
谢梓安埋葬好后顾熄和孟涵雪安安稳稳地过了四年。
这两年里顾熄落了个儿女双全,也经常去看谢梓安的墓。那墓在后山桃树下,小溪旁,是谢梓安最喜去放风筝的地方。
那信的主人顾熄派人去查了,可也没查出什么。
一个冬天顾熄患了病,大夫说是心病,心结解病自愈,就是说顾熄得的是心病。
但是顾熄哪清楚自己有什么心结未了。
不知结去向,何解……
清明前一天,顾熄死了,死在谢梓安墓前,被人发现的时候尸骨已经寒透了。
他身旁有几坛未开的剑南春,两串沾了点泥的糖葫芦,手里……还紧一握着一条手帕……
谁也不知道顾熄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到最后顾熄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我…死了吗?”顾熄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即深又黑的潭水里,没有一丝光亮。刺骨的潭水不断的自己身上压,自己一点点的下沉。
“顾熄,顾熄!”那个声音从潭水的更深处传来。
“这…这是哪?”顾熄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还是在水里面的,但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这…地狱吗?”
没有人回应他,四处还是黑漆漆的。
“大师兄!我喜欢小师妹,你帮帮我好不好?到时候我请你吃一大堆糖葫芦!”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在顾熄的不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
“真的喜欢吗?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另一个人影也说话了,这声音很耳熟,让顾栖想起了一个人……
“大师兄?”顾熄感觉他就是,但又不敢肯定。他走进看,发现了就是他的大师兄,就是谢梓安。这已经很让他惊讶了,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个观影他自己!准确的说应该是年少的自己。而刚刚那幅画面是他喜欢小师妹让大师兄帮他的那一次了。
“大师兄……”顾熄再次见到大师兄有点激动,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激动。他伸手去触碰,但刚碰到那画面并碎掉了,并发生了和东西破碎一样的声音。
“顾熄,糖葫芦还要吗?快点!慢了就卖没啦。”
在不远处又出现了另一副画面,这是顾熄走了过去,但并没有伸手去触碰的 ,他想让这幅画面再停久一点点。
“要,大师兄最好了!我最喜欢大师兄啦!”
这次是小时候的自己,顾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凉凉的东西滑过了脸颊。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就是另一幅景象。
“顾熄,预祝你新婚快乐!”
“大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拿糖葫芦哄我了!”
这是顾熄大婚前晚上了,谢梓安拿起来串糖葫芦是去给他,但是他没有要。那还是他第一次拒绝大师兄的糖葫芦呢。
后来他再也没有吃糖葫芦了,或是他已经长大了,或是买不到同一个家的糖葫芦……又或是送糖葫芦的那个人已经没了。
“这.死.的挺窝.囊的。”
“愁.死.的。”
“还不知道在愁什么。”
“靠。”
“有本事让我再活一次试试。”
忽然顾熄感觉到一阵眩晕。
“试试就试试。”
“ 谁?”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脑袋巨疼。听见有人在数着:
10%…20…30%…40%……
每数一次顾熄都头疼.要.死,偏偏他后来还来了一句:
传输失败!
“再来一次。”
10%…20%…30%…40%…50%…60%…70%……
后来似乎“滴”了一声头就没那么疼,再后来他也不知道了……但他知道如果他知道这声音从哪发出来的他一定会砸了这东西,一定把那个说“再来一次”的混球脑袋给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