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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梦瞳之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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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唯,虹瞳学院新生,特招。
斐毓的档案上这样写道。入学资格,自然是园玉章的老妈园书漠,看在园玉章的面子上给的。
学院的氛围较为不错,找茬的少之又少,况且斐毓又不是没啥手段,自然是经过了一段较为平静的闭关状态,时间大约在半年左右。
她入学前见过一回园书漠,斐毓估计她也是想看看女儿突然动用学院名额是给了什么人,别是被哪个臭小子骗了吧。
没想到竟是个姑娘,就是这瞳孔纹路……
园书漠给人的感觉非常深沉,见面问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就轻轻揭过去了。
“这熟悉的压力……”
斐毓当时就想起,在迷踪之源刚当上逍遥宗宗主的时候,尽全力端着的那种感觉。
当然,不是说园书漠端着,而是斐毓刚当宗主那时候,就是模仿的这种深沉人设才端着的。
而斐毓那时候模仿的是谁呢,自然是亦师亦母的洞烛尊者严桐弋。
这位尊者出现的时间刚刚好,正是斐毓以幼龄之身,从迷踪之源捉了火之灵那小凰拟态,跑出娲源后的第三年中期。
那时候的斐毓可谓狼狈至极。
事情是这样的。
刚开始斐毓虽然把火之灵给拿住了,但她那时候其实才三岁半年纪,又因为比较近似于天生地养的状态,整个人其实是比较偏向兽性的。
所以她的行为模式会随着躁动的火之灵而起伏。
当时土之灵助力斐毓捉了火之灵,便稍有沉寂,所以火之灵没了压制,较为活跃。
又因为斐毓并没有“自我”的概念,她那时只以为火之灵的本体特点就是自己的特点,也就是说火之灵追逐灵火、烧这烧那等都是自己想的。
这让她和当时碰到她的人起了冲突。
毕竟是毁坏别人的财务这样子,矛盾自不必说。
但又因为火之灵的火焰太特殊,以至于一堆人在后面追着赶着要拿她是问,但对这种特殊的火没有什么头绪。
后来这帮人想了个招数,鼓动更多人来帮忙寻找拿下斐毓的办法。
也就是声称众人发现了一个“火兽”,谁要是捉了献给大能,说不得能领到什么样的特殊赏赐,就是人家指缝漏点,也非常不错。
这着实引得非常多的人前来捉拿斐毓“这只三岁小火兽”。
那段时间火之灵活跃过头了,差点把斐毓的灵智折腾没了。
要是一直这样,很难保证会不招来偏向于试验目的的大能想办法拿了斐毓。
后来斐毓的身体实在扛不住自动保护她,使她昏倒在荒郊野外之地,浑身冒火,一直灼烧,地皮都秃了一层。
这火焰隔绝了一切探查,有点类似灵火化灵后变回火形态的既视感,众人其实没有对斐毓的人性和火型有多惊讶,就是不好确定斐毓的本体到底是兽还是火。
只以为人形是因为此兽“品阶”很高,确信拿了更值钱。
正巧洞烛尊者游历路过那里,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奇怪的火焰,试探后发现连她都对付不了。
后来还是肉疼的用的一个宝物,勉强“抗烫”了一点,将这大坨“灵火”带了回去,当然,那帮人本来也是要拿这火换东西,洞烛着实是破费。
于是按照捕捉灵火的步骤,将斐毓放置在能够削弱灵火的地方,颇为费心的布置了一番。
结果等她办完事回去,发现放灵火的地方烧秃瓢了,灵火也莫名其妙的无了。
原地附近只找一个小孩,光着屁股在那吃手手。
洞烛一脸严肃的捻了捻吧啦狗啃的“破铜烂铁”,语气沉沉道:“小女娃,就是你拿了我的灵火?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结果也没听到一丁点回答,除了小女娃啃手啃开心了,来两声“嗷嗷”或者“哞哞”这种动物模拟音。
她脸色更沉的扶着额出去了。
斐毓后来长大了,觉得当时那场景,估摸着是老师对朝一小女娃放狠话的自己感到颇为无语(记忆超群,骄傲)。
后来斐毓可是凭着直觉赖在老师那里,撒娇卖萌一番学了不少“人”的东西。
最常见的,当属“脸呱嗒一下就撂下了”的经典情节。
毕竟斐毓因为火之灵,有点太皮了,不严肃一点,家都给她烧没了……
由于天生地养,她老师认为斐毓有本名,她老师只给她起了小名叫着——新焰(可能是个起名废也说不定嘿嘿)
以至于后来火势迅猛,连她老师都招架不住,时常建议斐毓去水里浪,一身好水性也是那时候练的。
可以说,斐毓离开娲源后,对火之灵的掌控方面,老师帮助她良多,不然她还不能以最快速度完成“自我概念”的构建,脱离二灵的影响。
再说斐毓她老师洞烛尊者,为人很是深沉,轻易很难让人猜透她内心想法。
斐毓也是过了很多很多年,也经历了在心境修炼上的进展,大致猜到对方同样是一位心境修士,能够相伴几十年算是非常大的缘分。
因为她老师还真没在她面前动用过真元力,其他的什么灵力、魔力、冥力、神力、鬼力、妖力之类的都动用过,当然,是因为刚开始她对斐毓身上的火挺感兴趣,用不同的力量试试效果。
结果啥也没看出来不说,小娃的新衣服连带着她的法衣都给烧成破洞服,得亏她躲得快(我估计洞烛尊者后来很少给斐毓零花,有可能是斐毓小时候的衣服钱花的实在是太多了吧……)
斐毓也是后来在迷踪之源接触了这些力之后,才知道老师竟然什么力都会用这件事,才猜测对方是心境修士。
再说园书漠,给斐毓的感觉和老师一样,是一个深沉的人,但同样的,不是阴鸷那种,而是考虑周全,却不喜多言的人。
斐毓后来用半年将重影的问题给弄成兼容模式,又以此为基础对精神力问题进行一番有理有据的报告,这让园城主非常欣赏她。
但她也并不让斐毓就这么大咧咧公布出去,而是将成果署名存入学院的藏书阁,待来日合适的时机再行公布。
不然虹瞳之国可能要成为众矢之的,怕是对这个贫瘠之地是祸非福,需要一番谋划,然后就找另外三位城主商量去了。
要说斐毓这六个月,那可是在学院中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学院内必要的学业评测制度之外,其他一概不管。
都没时间在园玉章做大侠的时候压阵。
斐毓还回过一趟目唯家族旧址,好容易批了假条。
因中间出了点波折,差点没在时限半月之期前赶回来。
斐毓拿了阔柏林地图,抄近路以五天时间感到赶到目家,发现整个都被搜刮一空,而目唯那本《朦胧书》,并不在桌子上,也没有被毁的迹象。
只能调查东西的去向。
然后调查到了芒星国某个王爷那里。
目唯的记忆里,这个王爷貌似还是前未婚来着。
斐毓心说不会这么狗血吧,结果又发现了什么目家阻挠王爷与真爱的狗shit故事,目唯成了恶毒代名词……
斐毓接触过的王爷也不少,前有问鼎梁王一呼百应治下有方,中有妖鬼人混居界的王爷集合众除妖师之力平衡三族关系(入画家乡恶劣事件较少,也是有上位者功劳的),后有青穗·瓦鹰忍辱负重,为瓦鹰堡地区人族和隔壁血族平衡关系。
“这玩意也太拉了,真给王爷群体丢脸。”修勾看了都直摇头。
斐毓现在也懒得管这玩意,赶紧找到《朦胧书》,把图层重影搞定才是正经。
于是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疯狂翻找这玩意把战利品搁哪了。
结果这偷偷摸摸的活动还碰上一个“同行”,对方稍有不慎,差点被发现,斐毓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能现在是同行就觉得大家都是梁上“君子”。
结果好巧不巧,斐毓快要把放置《朦胧书》的机关破了,那位成功在跑路过程中把王府侍卫引了过来。
斐毓又双叒叕被迫跑路。
由于斐毓伪装的好,芒星王府的人也没认出她,但不是有个“恶毒目唯”又是《朦胧书》的主人,又是背锅的好选择么。
等斐毓花两天时间成功出城,就发现目唯被通缉了:“虽然但是,这是我的马甲啊!这王爷真是个糟心玩意……”
等另一位跟斐毓一同出城的小贼把遮盖去掉,才发现这不是目唯的前小伙伴么。
前面说目唯在目族时,刚开始是按照继承人培养的,还安排了势力培养的步骤,从玩伴开始磨合。
这位就是其中一个玩伴,不过在目唯视力下降的第三年,他就转投他处了。
今天这一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少主,您的瞳术恢复了?”
“怎么认出来的?”
“少主令与您的联系并未断绝。”说着将一块巴掌大的雪白令牌双手奉上,说是家主要他这个小队寻找少主而带上的。
目唯家族的少主令与少主本人是血脉联系,令牌与主人可以相互感应。
“瞳术确实还无法发出,本以为令牌会自动择新主。”
少主令牌在目唯的瞳术一直没进步,反而退化到一阶瞳术都发挥不好的时候,就被家主也就是目父收回了,斐毓还真忘了这茬。
令牌能够感应到瞳术者的灵瞳,若灵瞳失效,则令牌重新择主,家族极瞳者的少主令牌与非极瞳者不是一块,这块令牌非常特殊,算是一个古董。
看来令牌感应的不是灵瞳的实际效用,而是理论资质,虽然这灵瞳现在成了哑炮,但令牌却没断联,倒是个宝贝?
“先收回去吧,你刚刚看到的只是这阵珠的运用方式。”斐毓适时摸了摸胸前的珠子。
“若是这灵瞳真可行,有我重接少主之位的一天,若是不行,接与不接令牌倒是无甚区别。”
说罢斐毓转身离去。
等转过几个弯,二者视线不可触及后,斐毓摸着下巴:“拿个假的令牌跟我搁这搁着呢!”
假的还真不敢接,到时被定位后没完没了的刺杀啥的,也不是不可能来着……也可能是试探目唯有没有心争少主之位?
她又回忆了一遍目唯家族的结构,若是没有极瞳少主,单极瞳(阴、阳极瞳)顺位为少主,再没有就是家族培养的瞳术高阶子嗣竞选少主。
男嗣无额外条件,女嗣必须育有一同姓子嗣,这里面就是和出服同姓男子结亲或者选择一位家族培养的低级彩极瞳者(彩极是目唯家族的不传之秘,能够后天激发彩色灵瞳效果,激发率三七开,登上高阶率一九开,不选高级则是怕男本位权利外移)结合(目唯会和芒星王爷有婚约,则是目家族和芒星国之间势力制衡后的结果)。
而单极瞳本代还未出,只有目唯的曾爷爷是这一代的阴极诡瞳,然后将家主之位传给了目唯的父亲,之前目唯葬身阔柏林,那么目家的家主之位到底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
不过么,目唯这玩伴转投的是一个非常会弄权的目家直系男嗣,收拢人心造势啥的都有一手,在目唯瞳术不行之后,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据说目唯联姻的婚约就是他促成的。
女子在宗族中就是这么尴尬,两条路,要么看运气,运气好资质好,还有一争之力,运气不好一朝跌落转头就舍弃,这种舍弃还不像男子,总归有一个同姓和同性的“共情”连着,而是直接割裂式舍弃,非常捷径式的取来特例的生育权做筹码,实行榨干策略。
端的是光明正大的工具人形象,搞得她们不论是娘家族还是婆家族都不敢信,因为舍弃就在下一秒,应该说只有两条路可选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选哪个都有事。
选了之后还可能被被选择方反向拿捏,按照舍弃如此干脆的情形就知道,被拿捏之后怕是要玩完,说不得转头又送出去了,何况是这种被扣二五仔的处境,帮一个另一个就一定要视你为叛徒。
整个一生活中的囚徒困境,一地鸡毛。
得有多强大的运筹帷幄能力,才能在较少甚至无参与的情况下将这些弯弯绕弄明白不说,还提前预判规避风险。
即便如此也多是根本见不得光的门客处境,还有被忌惮的问题,想想就蔫了,这一整套搞得让人根本没啥内在动力,除非为了活着和好好活着。
斐毓估计目唯看得开(心态开摆)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所谓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饭,既然瞳术不行,那就去不需要瞳术的地方活,前提是能平安离开。
所以在本界追求瞳术境界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途径,其他都是浮云。
再说假令牌的事,联姻的决定本身就代表着舍弃姿态,毕竟芒星国王爷又不会入赘来着,那么直接用假令牌试探,也算是代表着目唯目前在目家的真实处境?
哎,灵瞳状态真的是瞳术的标志,现在斐毓的瞳孔并不是纯粹的极瞳阴阳鱼图,每个鱼眼的形状都从圆形变成了逐渐清晰的蝴蝶状,还是个阴阳蝶。
估计这种独一份,也成目唯马甲的标志。
结果精神力还不能粗暴的用,像上次顺着别人的精神力溜出去才可以,眼睛捂严实又太像恐怖故事,惹人注目不说视线还不佳……
这人的主子貌似是某旁支一天赋极高的人来着,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想法,除掉对少主位有竞争的人?秘密监视?先下手为强?
看这动作,是到王府拿回一样目唯家族的重要东西,斐毓又仔细搜刮了下记忆,好像是目唯她爹目家主时常把玩的物件。
“刚刚还真没看出来那东西有什么不同,需要派人偷偷拿回这么急切。”
斐毓琢磨来琢磨去,总感觉这东西跟目家主的修为有关系。
但斐毓又不知道目家主的瞳术本身级别,也无从下结论。
“刚刚我可是说有天赋还会接少主令,没天赋不接,对方不会真先下手为强直接让我命都没了就彻底没天赋了吧,永绝后患不失为一个办法……也不至于,目唯以前好像还真没有特别出众的凝聚人心的人格魅力,就看这几年人走茶凉就知道了。这么说只要对方不是对权力手段不自信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将自己当回事。”
但今天用这阵珠发出了瞳术,忌惮的概率……也有上升。
按照目唯在阔柏林侥幸未死这条命运线走,安全方面有些微提升,要是目唯即便没有瞳术依然深得人心,斐毓倒要担心自己现在的马甲安危,不过也不能大意。
为此斐毓还谨慎的想了想目唯很久以前的课程内容,将家族人员特点牢记后,辨别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期间甩开两拨人,在第十天傍晚进了阔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