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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金箫阎罗 毋情大战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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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撑着虚弱的身体,毋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地上的小草绿油油的,零星的有几朵白色的小花点缀着,她没有停下脚步欣赏美景的心思,现在找个地方养伤才是关键,她的脚步有些凌乱,但是意志却清醒得很。
倏地,七个人挡住毋情的去路,他们黑衣黑袍,脸上蒙着黑色面巾,那面巾遮住他们的下额,使人看不到他们的脸,他们的面巾上绣着颜色形状各异的骷髅。作为他们中的一员,毋情当然知道那骷髅就是杀手联盟的标志。杀手联盟中的成员彼此都是陌生的,只有执行任务需要搭配出击时,才会戴上面具聚集在一起。但对于毋情来说并不全是这样,至少为首的人,她认识,那左眼闪着紫色光芒的人,她太熟悉了。
“葬,好久不见,”奎开口说话,“只可惜今天不是和你搭档,而是来要你的命!”奎,代号幻,杀手幻,以速度和观察力著称,杀手中的杀手,杀手中的至尊。杀手联盟中,很多杀手都是由他挑选并训练出来的,葬便是其中之一。
毋情将青玉箫握在手里:“废话少说,想要我的命就一起上吧!”看来今天不死也要搭上半条命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去面对那个人了。
奎宿幻并没有出手,使了个眼色便到一边观战。冲在最前面的人将剑直刺毋情喉咙。毋情张开双臂运行内功,剑尖距离喉咙处一寸远便再不能向前。在退后的同时,毋情的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之间出现三根银针。是时候了,眼里杀气一闪,毋情右手向左前方一伸,然后向右方一拨,用青玉箫搪开对方的剑,紧接着左手自后方向前冲拳而出,只见三根银针闪着刺眼的光直奔敌人的喉、心、腹三处要害。而对方也不愧为杀手联盟的杀手,收回的剑在体前连摆三下就以最快的速度打飞了银针。
其他五个人见状一哄而上将毋情围在中央,先出手的那个人也奋起直追。毋情并不慌张,她脚尖点地运行轻功直飞半空中,杀手们也紧随其后。趁他们还没追上,毋情将萧放到嘴边吹奏起来,彷如老鼠的尖叫声响起,完全不逊于萧雨晴的杀人琴声。最后面刚刚出过招的人从高空中坠落倒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觉得头上一阵莫名的痛,突听“嘭”的一声,他的头颅竟然爆裂开来,豆腐似的脑浆迸溅得到处都是,小草的青色、花朵的红艳,衬上鲜血的红和脑浆的白,还真是五彩缤纷。
毋情的手指在箫上飞舞,频率加快,箫声更加猛烈,余下的五个人无不减慢速度用双手捂住耳朵。{没用的,箫声不是用耳朵听的,所以你们完了!}毋情残忍的心语响起。语毕,又有两人掉落在地上呻吟几声便失去知觉昏了过去,这样追击毋情的人就只剩下三个。
见毋情将所有的功力都集中在吹箫上,三人不疑有他,举起武器便向毋情攻去。毋情不慌不忙,不管不问,依然气定神闲地吹着萧。随着距离的拉近,三个人感受的阻力越来越大,他们面前出现一层白色的光罩,那是因内力而形成的防护结界,紧接着结界突然扩大,两个人来不及撑起防护被轰得好远,直接从半空中摔到地上,只有一人勉强扛下攻击。见不能完全将对手甩开,毋情立刻收敛内力试着降回地面,离她最近的杀手并不打算放过她。毋情刚一收功,那闪着亮光的大刀向她劈来,于是她连忙停止吹箫,松开放在离嘴较近的右手,左手握住箫尾横挑于头上搪下攻击。那人不肯就此放弃,从背后抽出匕首直刺毋情喉头。
这要是刺中还得了?毋情连忙侧身低头,匕首擦着耳根过去,一缕黑发被利刃割断,顺着风飘零而走。是个反攻的好机会,毋情的右手夹着三跟银针打向那人的胸口。银针刺入胸口,果然,那人胸口一痛,随即浑身跟着麻木起来,再来不及做什么反应。毋情翘着嘴角轻而易举地挑开他的大刀,出于惯性,浑身麻痹的杀手向前倒去,与她檫身而。仅此一瞬间,毋情回手,指尖的银针刺入对方脑后颈椎处的穴位,刺一下便马上拔出。当那人重重摔到地上时,他已经是具七窍流血的尸体了。这样毋情摆脱追杀平安落地,然而伤口却也迸裂开来痛得要命。
不能再做纠缠,毋情着陆后便卯尽全力使用轻功飞奔起来。刚刚被防护罩轰下来的两个人正要去追却被观战的奎拦下来:“接下来交给我!”那二人点头,便站在那里不再出手。奎转身使出全力追了上去。
近了,近了,背后的追兵就要追上了,毋情右手指间出现三根银针,转身银针便飞出去。背后的奎宿幻也不愧为白虎七杀手之首,只见他左眼紫光一闪,整个人就如隐形般消失了,三支银针直飞而过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却也没有打中目标。待他再出现便已是立于毋情面前。而毋情却也在投出银针之后,气力用尽栽倒在地,此刻若不是她左手撑地恐怕早已失去知觉。见奎宿幻出现在面前,她闭上眼睛说:“动手吧!幻,我不怪你,拿着我的首级去领赏吧!”
“噗”,幻的兵器染上鲜血,却不是毋情的,他居然在自己的右侧腹部狠狠地刺了一下:“葬,你走!算上这次,我欠你的还完了。”
毋情震惊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她在杀手联盟中唯利是图的领路人此刻居然用自残的方法帮她脱身:“幻,你……”
“快走!其他人追上来就糟了!”幻说完走开去帮毋情拦或许会追上来的同伴。
虚弱地站起身,毋情慢慢地走着,消失在天与草的交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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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霜的月光照耀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深林深处,一处荒芜许久的茅屋里,砖头瓦砾满地狼藉,从房顶掉下来的干草覆盖在废弃的瓦砾上,一处没有坍塌的角落里,趁着惨淡的月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里蜷缩着一个紫色身影。
好热,从没有过的灼热,仿佛置身于火山烈焰之中,疲惫地睁开眼,眼里的世界天旋地转,头好晕。刚刚的那场大战中,她伤口迸裂开来带着体温的液体汩汩流出,随着流逝的还有她那宝贵的生命……好冷……流血过多,刚刚还浑身滚烫的她竟开始冷得浑身发抖……
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小岚还需要她,那是她的孪生姐妹,是另一个她,她已经很不幸了,所以她一定要帮小岚得到幸福,至少要把她平安送回龙城皇宫。这样的意念支持着她,一定要站起来,纤细的小手支撑在地,然而她失败了……
就这样离开吗?回想曾经经历过的人和事,真的没有令她感到不舍的吗?过去的六年,支持她活下来的就只有复仇的信念,而现在红衣罗刹萧雨晴已经不在了……也许,一个人静静的死掉会是最好的结局……
他,熟悉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居然是刺她一剑的人,她竟想起他。命运弄人,她或许还爱着他,只是她不会承认罢了,其实早该察觉了……她拼命学本领,每当支持不住时,她就会想起他,本以为那是刻骨铭心的恨,但是,爱与恨其实只是一念之差,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意识逐渐模糊,黑色的梦魇将她最后的知觉夺走……
不知过多久,那破旧的草房里来了一行三人,一对年轻男女和一个衣着褴褛的小乞丐,他们都背着包袱看样子是在赶路,为首的男子身材不及铁剑高大却也与霖不相上下,一身白衣白衫配上比一般男人纤细清瘦的骨架显得他有些仙风道骨,一对浓眉眉形似剑,眉下是一双大眼不似铁剑的眼形圆滑不如霖的眼角高挑妖媚,看上去较为普通,但衬上他左眼下米粒般大小的泪痣,又略显伤感和温逊,这样的男子来到身边女子身侧,很是体贴地将女子身上的包裹接下,然后也解下自己身上的包裹,放到不远处稍显干净的旧桌上:“薇薇,累了吧?那,我们就在这里过一夜。”
黄衫女子点头答应:“好啊,这里看来还算不错。”女子瘦瘦小小,五官稚嫩,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小丫头。
“哪算不错?这跟我住过的狗窝比起来简直是天堂,”衣裳褴褛的小男孩有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鼻梁高高长长的衬得鼻子也很是有型,与其他的小乞丐相比,他并不瘦弱稍显壮硕,“唉,好久不见义母,真是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她。”他口中的义母是救他命的仙女。
那年他三岁,他所在的村子染上瘟疫,父母病死,只剩下他和家里的大黄狗,因为正值冬季,为了不至被冻死,小小的他便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大黄狗挤在狗窝里。不久他就越来越难受,他知道自己也染病了,就像他的父母一样,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就要和天上的父母团圆了,所以他闭上眼睛等死。等他再次醒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宛若天仙的白衣女子,她坐在床边替他诊脉,之后的一年她都守在他身边为他治病。后来女子去游历江湖,每年也会抽出一段时间陪他。闲来无事,她会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自然的他当她是最亲的人,认她做了义母。虽然他的义母有千变万化的脸,但他记得她身上的气味,那种淡淡的香,让他至今难忘。
在小男孩回忆时,白衣男子已将洒落在地干草聚集起来,拿出火折子点燃干草。伸手不见五指的草屋顿时亮起来:“小知悔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你义母。”想到心爱的女子,白衣男子露出思念的神色。
叫知悔的小男孩重重的点头,对男子的话深信不疑:“嗯,找到她,义父就可以娶她做娘子,倒时候知悔就是最幸福的小孩子。”义母将他交给九个怪老头照顾,那些臭老头只知道捏他小脸打他屁股,倒是眼前的这位白衣男子一直照顾他。不经意间,知悔发现他很喜欢义母,他还答应带着知悔去找义母,于是知悔便认了他做义父,知悔很希望义父和义母能在一起。
倒是叫微微的女孩有些吃味:“灸亣長荖.知悔,你很自作多情诶,这一路寻来,你都没发现情儿姐姐一直在躲呼延大哥吗?你说出来是要惹呼延大哥伤心是不是?”
又连名带姓地叫他,小知悔有些抓狂:“别这样叫我,我最讨厌那九个臭老头了!”都怪那些臭老头,收养他时,得知他还没有姓,便都争着让他跟他们的姓。但姓只有一个,他只能跟一个人的,于是其他八个就不同意。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让他姓灸亣長荖,也就是九大长老的译音,什么怪姓嘛!百家姓里根本就没有。
薇薇发现他的弱点故意逗他:“我偏要叫,你能怎样?灸亣長荖,灸亣長荖……”小知悔听到气得小脸通红。
在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时,已经在火堆上烤好馒头的呼延大哥总算开口阻止:“你们两个小鬼才是多管闲事,我堂堂弃者帮文燕分舵舵主金箫阎罗——呼延脩,自己的事自己还搞得定。”薇薇哼一声便回到呼延脩身边坐好。小知悔并没有跟过去,而是俯下身子拾起干草来,嘴巴却翘得老高,一看就是真的生气了。呼延脩翘着嘴巴故意说道:“馒头烤好嘞!又热又香,一点也不焦诶!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听到呼延脩的话,小知悔吞下口水继续捡拾干草:“我才不要哩!一会儿干草不够用就烧不了热水了!”说着又向黑暗一角走了几步,抬头一看,那里靠着一名女子,她已经昏倒没有知觉了。她身穿紫衣已经被鲜血然得变了颜色,但她身上本来的那股味道却很是浓烈,小知悔立刻认出她来:“义母,义母,你怎么会在这里?”瞬间,他的圆眼便变得红润起来,“干娘,你不要知悔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来到毋情身边他摇着她的胳膊,试图把她摇醒,父母死在面前的阴影令这六岁左右的孩子恐惧得浑身颤抖。
呼延脩也连忙瞬移到跟前,眼前的情景令他心头一紧:“情儿,是你?你怎么会在这?”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和眼前的场景重合,一样苍白的脸颊,一样毫无血色的小嘴,一样的背后渗血染透背后的衣裳,就连那眼角也同样挂着晶莹的泪,情儿啊!这样令我心疼的你,我怎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