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莫名》Soothsayer

2、清夜（二）

　　饭馆里，三人见先生已经离开大大方方地要了三壶酒 。
　　“先生真是不谙世事，居然不知道饭馆也是卖酒的 ”莫莛晟一边喝酒一边得意忘形地说，“他只是走了而已，谁知道是不是回去找父亲告状。”念过年纪小还怕着父亲，不停地瞟着门外是不是父亲来了。“害，快活几时是几时，小念过别怕，大哥护着你。”莫莛晟自己明明也是一看见父亲就腿软，却大言不惭地做着担保。
　　长欢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而是侧耳听着隔壁桌的声音 。
　　隔壁其实是一间雅间，报下这雅间的正是李家的小姐李姝妍。李家和莫家乃是世交，当初若不是李家相助，莫家也不可能入主清夜城。
　　“淳郎……”听这称呼，不是小辈便是恋人，“你尝尝这个，你爱吃三蔬羹，我特地给你点的……”李姝妍一边娇柔地唤着那位“淳郎”，一边舀起一勺羹汤伸到“淳郎”嘴边，看来是恋人了……长欢正想着那个淳郎会是哪家的公子，隔壁却又起喧腾：“小姐真是肤如凝脂，眉眼如画，说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在下莫莛晟，主城莫家长子，不知小姐可有闲情与在下共饮一杯？若是”说是雅间，其实两桌之间只是隔着一架五岳图屏风而已，所以莫莛晟转身便站在了人家桌边 。
　　“这个莫莛晟，又在发病!”这边长欢听见动静，只觉得丢人，这家伙真是不分场合，人家一对恋人在那，他还敢去惹那风流事。念过却更加关心邻桌那对的身份：一位小姐，几个丫鬟，一个少爷模样却畏畏缩缩的人，还有几位画师……“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念过小声问道。“哼，弄虚作假的组合。”长欢头也不抬，一边喝酒一边回答。莫长欢从小就能看见些妖魔鬼怪，又是修仙的，所以听他说了，念过不禁问：“你又看见什么了？””那个，就是那个胆小少爷。”长欢一边指着一边小声解释，“他是一只山鸡精，那位小姐恐怕对那只山鸡有意思，但那只山鸡肯定原是个下人，而且不是真心喜欢小姐的。”念过听他说的神乎其神的，有些不信，莫莛晟则一直缠着人家小姐，还盯着人家的丫鬟看。长欢见他这样，直接起身把杯中的酒泼在他身上，莛晟吓得跳起，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哇！死病夫！你干什么！？你，你，你在我身上泼了什么？你疯了吗，你？”一边骂，莫莛晟一边急匆匆地赶回府去了。“也不知道是谁有病，风流货。”长欢对着莛晟的背影骂道，又将莛晟面前的那壶酒拿来喝了个精光。见他真喝酒如饮茶，念过忍不住提醒：“喝了这么多酒，你回去怕是又要躺一个月药阁了。”“怕它个甚？”长欢满不在乎地说。
　　这时，长欢见邻桌依然暧昧的模样，冷不丁哼出一句：“呵，若是真心相爱就好了，若是虚情假意，装的再好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