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6、五 “一年级新

　　“一年级新生！请跟我来！”
　　杂草丛生般浓密的胡须掩盖住了巨人的大半张脸，他扯着嗓门，引领学生们来到泛着黑光的湖边。
　　“哇……巨人……”艾比刚踏下列车，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我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巨人……”
　　“难道你见过死的？”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从诺拉身边挤过，不屑地嗤笑道，“我知道他——鲁伯·海格，就是个傻老帽。又笨又没本事，要不是邓布利多偏心，他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待在霍格沃茨？”
　　“你不能这么说别人。”艾比不满地嚷嚷着，“你也不能这么说邓布利多校长——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们俩就这个问题争执了很久，从湖边吵到学校，还差点发展成肢体冲突——要不是麦格教授及时出现在门口，可能还没入学她们就会先被劝退回家。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霍格沃茨不会纵容任何一个明知故犯的学生。”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她们。
　　艾比低垂着头，而那个女孩别开眼，脸上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分院仪式很快就会开始，请各位一年级新生随我来。”
　　诺拉没有理会这场毫无意义的纠纷，只是默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观察着这个礼堂的结构。穹顶、长桌、楼梯、旗帜……高年级的学生在窃窃私语，台上的教授正襟危坐，而其中，那张苍白无色的面庞吸引了诺拉的注意力——
　　他在盯着她。
　　她也在盯着他。
　　诺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并不友善，甚至还带有一丝厌恶。她自知自己没有见过他，自然也不可能得罪过他，可他的神情，却明摆的写着“深仇大恨”四个字，赤裸裸的寒意，没有丝毫掩饰。
　　于是，她用更加冷漠的眼神回瞪过去。
　　“你在看什么？”艾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诺拉的身边，碰了下她的胳膊，“麦格教授喊你名字呢，要分院了。”
　　“诺拉·沃克？”
　　诺拉这才回过神，原本嘈杂的礼堂突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张望，找寻这个名字的主人。
　　她动了脚步，人群立刻涌动起来，让出一条供她通过的道路。那些目光，或诧异，或惊惧，诺拉垂下眼，面无表情地踏上台阶。
　　“沃克？那个沃克？”
　　“她怎么能进来？”
　　“霍格沃茨竟然也……”
　　“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
　　“好吧，好吧……”分院帽慵懒的声音打断了学生们的低语，“沃克，我了解你们……世代以纯血至上作为家族理念，有权谋、有野心……”
　　“我知道。”诺拉扯了一下帽檐，“不需要由你来告诉我这些。”
　　“是的，还很高傲……”分院帽左右扭动着，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响，“那么，好吧……你想去哪个学院呢？”
　　“我想，这不应该由你来决定？”
　　“我决定？”分院帽的声音变得高亢，“决定分院结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诺拉不想再搭理这个怪异的帽子，直接抿起嘴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分院帽又拖起了长长的腔调，“你想要逃离，却又不甘平庸；你渴望力量，却不愿为其所用……你的内心很矛盾，可这些乱麻却又都拧向一个方向——哦是的，那条黑暗的道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偌大的礼堂仅回响着分院帽的喃喃自语。邓布利多捋起了胡子，右手轻叩银杯。
　　没有人说话。
　　诺拉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法庭上等待法官的最终宣判。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斯莱特林！”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诺拉跳下椅子，刚想离开，台下忽的响起一声尖刺的质问：“她的手上，有黑魔标记吗？”
　　她顿住脚步。
　　沉寂了不知多久，学生们突然沸腾起来——
　　“现在是特殊时期！”
　　“让我们看看她的手臂！”
　　“把袖子拉上去！”
　　“拉上去！”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入诺拉的耳朵，她烦躁地皱起眉。
　　“肃静——！”邓布利多洪亮的声音几乎穿透穹顶，银杯以极小的弧度抖动了一瞬。
　　“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他加重了语气，同时扫了诺拉一眼，“她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鉴于当下的形势，能踏进这个学校的学生，都经过了层层严格的筛选。霍格沃茨，是安全的，伏地魔的势力，绝不可能渗透至此。请大家相信你们的教授，也请相信你们的校长。”
　　“谁还有任何问题吗？”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先前吵嚷的学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台下渐渐没有了声音。
　　他向诺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诺拉转头看他，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分院仪式继续着。艾比如其所愿，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而那个和她吵了一路的女孩，冲分院帽直嚷嚷着要去斯莱特林——分院帽自然是赶紧打发走了她，省的下一秒她就要跳起将它摔在地上。
　　“诺拉·沃克，对吧？”女孩在诺拉旁边坐下，“我叫黛安，黛安·赛尔温——你知道的，纯血家族。”
　　“你好。”诺拉简短地回应道。
　　“我父母也跟了黑魔王。”她压低嗓门，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要我说，这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喂，你对黑魔法有什么研究么？”
　　“父亲教过我一些。”
　　“这么告诉你吧，在霍格沃茨你是学不到什么牛逼咒语的，教的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带本书，里面写了很多有意思的咒语，咱俩一起练习。”
　　黛安越说越起劲，诺拉只是听着，并不表态。
　　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身，用叉子轻敲银杯，“今年的教师队伍有所变动，斯拉格霍恩教授退休了，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你们新的魔药学教授，同时也担任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终于转动起他近乎无神的眼珠，象征性地点了下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么年轻？”黛安狐疑地盯着他，叉子悬在半空中，上面的蛋糕才啃了一半，“又是教授又是院长的，看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能耐啊。”
　　“斯内普……”
　　诺拉默念着他的名字，左臂上蓦地传来一阵隐隐的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