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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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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孟鹤堂先起身打算回房间休息,毕竟在饭桌上他们聊天孟鹤堂也不一定能听懂,何况还有烧饼在那听着呢。
“去哪儿?”周九良一把拉住孟鹤堂,问。
“我在这儿也插不上话,先回去了。”说着,孟鹤堂想伸手拉开周九良的手,却反被周九良重新拉回座位上。
周九良在孟鹤堂身边耳语道,“等会一起回。”
一起回?孟鹤堂不知道周九良话里的意思,但既然周九良都开口了,孟鹤堂也只能乖乖听话了,周九良表面上与各个小弟说着话,其实一只手早就放在了孟鹤堂的腿上。
孟鹤堂被周九良的动作弄的浑身不自在,但却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终于,周九良和小弟们说了一声先回去,就拉着孟鹤堂离开了。
周九良的这栋别墅共三层,外加一个地下室,房间有很多,孟鹤堂早上则是搬到了第三层。
周九良一直和孟鹤堂走到房门口,孟鹤堂转过身打算谢谢周九良把自己送回来,却没想到周九良就直接进了屋。
周九良看着愣在门外的孟鹤堂,问了一句,“不进来?”
孟鹤堂回过神进了屋,刚一进屋就看见周九良开始脱衣服,孟鹤堂连忙捂住眼睛,但后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好笑了,明明都是男人,捂什么眼睛。
周九良看着捂着眼睛的孟鹤堂,也觉得有些好笑,他赤着上半身走到孟鹤堂跟前,拉下孟鹤堂的手,说,“果然是毛都没长齐。”
孟鹤堂立马羞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他将视线从周九良的腹肌上移开,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干嘛在、在别人房间脱衣服!”
“别人房间?”周九良笑出了声,他指了指墙上自己的照片,对孟鹤堂说,“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孟鹤堂一看墙上的照片,有点懵了,“那是我走错了?”
“没走错,你和我住。”周九良挑着孟鹤堂的下巴,压低声音说,“有问题么?”
孟鹤堂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周九良进了浴室,他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周九良的照片,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周九良会一声不响的进屋,原来这是他的房间啊。
“喂?烧饼?”栾云平看着时间也挺晚的了,就给烧饼打了个电话,虽然对于现在来说是危险的行为。
“栾队,找我有事儿?”烧饼刚离开周九良家,还在回去的路上。
“孟儿怎么样,他适不适应?”栾云平现在迫切想知道孟鹤堂的情况,好让他安心一些。
“他啊,他可太了不起了,这第一天,权利可就比我的大了。”烧饼喝醉了,所以嘴里也没个把门的,“老大还和他住一个屋……”
“什么!”栾云平气的恨不得摔了手机,果然,孟鹤堂在那里简直就像是把小白兔扔近狼窝里,“你把孟儿的手机号给我。”
“1……”烧饼稀里糊涂的把孟鹤堂现在用的手机号给了栾云平,因为是卧底,所以之前的手机是不允许带着的。
栾云平得到手机号后就直接挂了,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拨了号就给孟鹤堂打了过去。
孟鹤堂恰好在洗澡,他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惊了周九良,周九良只瞥了一眼在响着的手机,便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等孟鹤堂洗完后,周九良已经在床上等他了。
“要不今晚我还是睡沙发吧。”孟鹤堂坐过去抱着枕头说。
周九良看了看孟鹤堂还滴着水的发,笑了笑,“你还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啊?不怕……不怕……”孟鹤堂紧张的看着周九良,生怕自己惹到周九良。
“不怕就睡床上,我说了对你这种小子没兴趣。”周九良侧身到了另外一边,不再看孟鹤堂。
而孟鹤堂也安心了些许,钻进了被窝,但一想到自己身后就是自己要卧底的对象,又有些兴奋,毕竟他第一次接这么大的案子。
黑暗中,孟鹤堂可以清晰的听见身后那人传来的呼吸声,很平稳,像是已经睡熟了。
这时,孟鹤堂的手机又响了,孟鹤堂吓得立马起来挂断了,并顺手还调成了静音。
孟鹤堂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等他深吸一口气后,平稳了不少,他又害怕吵到周九良,就试探性小声的叫了一声“周九良”,但周九良并没有任何反应,孟鹤堂也就安心的睡了。
可孟鹤堂没想到的是,他做的一切周九良都听在了耳里,而那双眼睛犹如猎豹一般,在黑夜中闪烁着。
隔天……
孟鹤堂昨晚睡得很香,直到快中午了才醒来,他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发现身旁早已空无一人,他又拿起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却发现手机里的十几通未接来电,而且还是个陌生号码。
孟鹤堂刚打算回拨过去,却又害怕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万一是局里打的电话呢,还是谨慎些好。
毕竟孟鹤堂的任务只是接近周九良,而和局里联络则是烧饼的工作,所以局里有任何情况烧饼都会告诉孟鹤堂的,孟鹤堂也就不再在意这个陌生号码了。
孟鹤堂洗漱完后,下楼打算吃点东西,却刚下到二楼,就听见一楼有很嘈杂的声音,像是吵起来了。
他偷偷猫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之间,想仔细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大!Y组织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这个月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周九良的其中一个小弟指着一具蒙着白布的躯体说。
孟鹤堂做警察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具尸体,而通过刚刚那人的话意思,应该是仇杀,据局里的情报得知,除了周九良的D组织,还有另外两个组织,其中Y组织与D组织势不两立,而另一个组织一直是中立的态度,但局里除了知道另外两个组织的一些基本信息,其他的一无所知。
“老大!咱们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可就要骑咱头上了!”其他兄弟纷纷向周九良抱不平,他们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周九良坐在沙发上很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报纸,他甚至都没抬眼看看那具尸体。
孟鹤堂对于周九良的表现很是不解,他不懂为什么一个组织的老大会对自己的小弟这么冷漠,直到他听见周九良说,“他罪有应得……”
周九良说着,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继续说,“……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这话在其他小弟耳中是一种解释,但在孟鹤堂的耳中却是一种警告,不得不说,他的心跳加快了,他担心自己已经暴露了,匆匆忙忙的往楼上走,却又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从楼梯上仰了下去。
“啊!”孟鹤堂的声音吸引了一楼的每个人,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但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摔下来的孟鹤堂,唯独周九良没有,他用报纸挡住了自己的整张脸,让孟鹤堂看不清他的神态。
“没事吧。”一双很好看的手递到了孟鹤堂的面前,他抬头一看,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
孟鹤堂没有接受那人的好意,而是自己站了起来,匆匆说了句“谢谢”,转身上了楼。
周九良听见孟鹤堂的脚步声渐渐小了,他藏在报纸后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昨晚宿醉的烧饼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直到今天早上看了手机来电才知道坏了。
烧饼捂着痛的快裂开的头,看着手机上栾云平的号码,担心自己说漏了什么,他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他立马开始打电话,“喂?昨天晚上……”
“你还好意思提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就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个人是昨晚载着烧饼回家的司机,自然也是名卧底,昨天他听见烧饼给栾云平说电话号码的时候恨不得把烧饼连人带车一起开沟里。
“我昨晚说什么了?”烧饼心里一颤,看来他以后不能喝那么多酒了,幸亏昨晚的司机是自己人。
“你把小孟的手机号给栾队了……”司机话还没说完,烧饼就挂了电话,开车往周九良家去。
烧饼在开车的时候心里不停默念着“不要出事”,他害怕栾云平太心急,把孟鹤堂暴露了,所以他要尽快赶到周九良家里。
等他到了,却发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似乎并没有哪里不对,烧饼看了看周九良的神情,暂且把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
周九良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气,放下手中的报纸往楼上走去。
孟鹤堂在房间里好不容易平复下了心情,就看见周九良进了房间,他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着。
周九良看着直冒冷汗的孟鹤堂,走过去关切的将手抚在他的额头,问,“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受伤?”
孟鹤堂被周九良的触碰吓得一哆嗦,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儿就好,走,带你出去逛逛。”周九良说着开始换衣服。
“出去?”孟鹤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要带我出去?”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傻乎乎的表情,笑着说,“换衣服吧。”
孟鹤堂惊喜十分,之前做警察的时候天天有活儿,都没个假期,现在来这儿做卧底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周九良是单独带孟鹤堂出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孟鹤堂坐在车里,用余光不停的瞄正在开车的周九良。
周九良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直视着前方说,“有事?”
孟鹤堂立马将视线移到窗外,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事儿。”
孟鹤堂看着周边的环境,发现周九良一直往郊区开,难道……他是要带自己去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灭口?!
“你好像很怕我。”周九良瞥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孟鹤堂。
孟鹤堂回过神说,“怎、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会怕你,开、开开玩笑……”
终于,周九良在一个湖边停下了,他下了车,带着孟鹤堂往湖边走。
孟鹤堂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有片湖,湖里很干净,清澈见底,应该是有人会来定期清理。
孟鹤堂还在看湖的时候,周九良从孟鹤堂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好看么?”
孟鹤堂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周九良将自己死死禁锢在怀里,他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周九良在孟鹤堂耳边说着,“除了你。”
孟鹤堂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好保持沉默。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周九良的声音在孟鹤堂耳边清晰的回荡着,“你是卧底么?”
孟鹤堂楞了许久,他被周九良问的一身冷汗,他努力镇定下来后,说,“不是……”
周九良轻笑了一下,然后用手轻轻摸了摸孟鹤堂的脸,说,“开玩笑的,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