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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经过一番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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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闹剧,沈悦的生日宴会也草草结束,而当晚彦璨就报警把司徒楠拘留。
司徒楠在看守所也被彦璨安排人报复一顿。还好司徒梓琪带律师前来保释她。
走出警局的司徒楠,一身疲惫狼狈,额头伤口隐隐作痛。当晚,她没有回家休息,
马不停蹄赶去医院探望养病的母亲,奔波整日,身心俱疲……
司徒梓琪带着司徒楠进去之后便以买食品为由出去了,留下母女二人在房中。
“妈,你怎么样,好点没有?”司徒楠问道。
“楠楠来了,没事,不碍事的,就是个头疼小毛病而已。”
此刻,司徒荊见女儿过来欣喜而精神些,但仍显虚弱,想要自己起来却有些吃力。
司徒楠见状赶忙走近床前扶她。
“反倒是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司徒荊看着司徒楠额头伤口,继续道:“悦儿丫头的事我也有了解,幸好最后没什么事!那彦家混球小子确实过分了些,但你也不要太过冲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可不是明智之举!”
“妈,你说的我都懂…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司徒楠眼光发狠,杀气腾起。
“楠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喜欢悦儿?”
被母亲突然一问,司徒楠顿时愣了,脸颊渐红,嘴巴似乎被堵住,难言一字!半天,她艰难挤出来几个字,“妈,你…说啥??”
“知女莫若母!你是妈肚子掉下来的肉,你在想什么,难道还瞒得住你妈,我?”司徒荊道
“你从小就孤僻,每天板个脸,任谁看了都离你远远地,你也不会主动搭理任何人,只有每当悦儿丫头过来找你,你才笑嘻嘻,屁颠屁颠地跟着人家到处耍,还不让别人接近!”
“小孩子不都这样嘛!”司徒楠别过脸,心虚无力言道。
“是吗?小孩子每次玩耍看人家会脸红?会死命阻止别人靠近自己玩伴?会一直到大都只对一个朋友好?”
“我…”司徒楠脸愈发红,竟无言以对。
司徒荊看着女儿,笑了起来。
“我是个女的,这个不会被大众接受的!而且,我也很担心妈你…”
“妈虽然年纪大了,但妈没你想的那么保守!你喜欢就好。这人呐,一辈子那么短暂,难得遇见心心相悦之人,一起作伴,共度余生,得是多大的运气!还需在乎是否异性?在乎他人眼光,无中生有的三言两语吗?”
“妈!”
司徒楠猛地抱住母亲,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落,她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和负重,如婴儿般紧紧抱住司徒荊,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
司徒荊也抱住女儿,轻轻抚摸脑袋,眼里满是心疼,泪水亦如泉涌。
不知多久,母女俩皆冷静下来,平复心情。
司徒荊眼光变锐利,正襟危坐,说道:“楠楠,你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得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要成就更大!为的不是给别人看,而是要真正做到对自己选择负责,要给足给你心爱之人安全感!晓得么?”
“嗯,明白,妈!”司徒楠拭干泪痕,认真答道。
“这就是我为何一直坚持在凯慕斯的原因,我要做出一番成就来,不靠任何人!”
“妈知道你有志气,也有能力做出一番成就的!”司徒荊顿了顿。
“但是,妈还是希望你能回来,现在集团混乱一片,真的很需要你回来!这次我们内部高级秘密泄露,被彦氏知道我们下步动作,强占了先机,拿下化蓝四区竞标,真是一拳重击!
“我们集团内部有鬼!外面的恶狼虎视眈眈!元老团皆是些老狐狸,墙边草。现下,妈身边可信之人寥寥无几!你回来做妈的左臂右膀,可好?”
“妈,这些年真辛苦您了…”司徒楠知道母亲在晟世集团是不容易的,却没想到竟如此的难!她抬头望向母亲满头青丝,现已不在像以前那样乌黑发亮了。
“我,还是考虑下,妈你知道,我还需要磨练,直接就上高层,我怕不服众…”司徒楠犹豫不决,仍想要坚信自己最初的梦。
“好,妈明白了。”
司徒荊知道女儿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在凯慕斯努力了那么久的梦。然而,作为集团最高决策者,她深知其中机密,在管理界,特别是顶层制定规矩者的意识里,会本能维护本身利益和位置,修建高高的护城河,哪怕下属再多的努力,只会给些微不足道的甜头。那些涉及企业根基,核心利益,掌握最终决策权力的中心位置,不会轻易交出!
看完母亲的司徒楠依旧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折返沈家别墅。
她知道,沈悦今夜必定崩溃无措。司徒楠在打彦璨之前柳江黎的通话中了解到沈悦对家族亲情淡薄和商业尔虞我诈沈悦心神疲惫,决定离开A市出国散散心,她需要自己独处静一静,思考自己人生和未来。
如果这时司徒楠她再不坦白,明天沈悦一走,她这辈子或许都没有勇气再说出口
。。。
夜色深沉,沈家别墅门口树影婆娑,晚风微凉。
沈悦早已收拾好行李,身心俱疲,已然下定决心出国避世,独自梳理所有混乱心绪。
看着迎面走来、脸色苍白憔悴、眼底满是疲惫的司徒楠,沈悦心头一软,轻声担忧开口:
“小楠,你怎么过来了?你刚被紫琪保出来,又跑去医院看阿姨,你今天太累了,该好好休息的。还有今天你太冲动了,要是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向阿姨交代呢”沈悦知道这个唯一的真心关心自己的好朋友看到自己被欺负肯定暴躁如雷的,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着司徒楠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哪还有平时的样子?她泪珠不觉滑落下来。
司徒楠站在沈悦面前,用手指轻拭她脸颊的泪珠,今晚本应该是她生日最重要最美的一个时光,却经历着如此大侮辱,别说是平时的娇好面容,此刻的沈悦就如路边的小野猫孤独无助抱紧自己蜷缩在角落,司徒楠呼吸微促,心如刀割,眼睫轻轻颤动,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
她整个人都是紧绷、柔软又忐忑的,奔波整日的疲惫压在身上,却抵不过心底积攒十几年的汹涌心事。
她抬眼,目光很轻、很认真,带着一丝仓促的慌张,字字真诚,尽数摊开隐秘多年的真心。
“悦儿,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礼物在路上丢了,我来不及再准备,下次你生日我们出去旅游吧!”司徒楠带着歉意开口道。
“对了,听说你要离开,出国去散心,是真的吗?司徒楠补充道,想在沈悦口中得到确认。
“也来不及慢慢铺垫。再不说,你明天走了,我大概一辈子都不敢说了。”司徒楠继续补充道。
沈悦微微怔住,眉心轻蹙:“怎么了?”
司徒楠喉间微涩,声音轻轻发哑,带着女生独有的细腻隐忍与卑微坦诚:
“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闺蜜,我对你从来没有秘密。”
“唯独一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很多年。”
“我,我不止是把你当朋友。”
“我喜欢你。”
“是女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从很小很小初见你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夜风骤然静止。
沈悦浑身瞬间僵住,瞳孔微震,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十几年朝夕相伴、无话不谈、彼此信任、彼此依赖。
司徒楠是她最亲、最懂她、最护她、最靠谱的闺蜜,是她人生里最安稳笃定的存在。
她从未、半分没有往情爱方向揣测过。
司徒楠看着她满眼错愕、茫然无措、完全无法接受的模样,心口酸涩发疼,眼底微微泛红,语气愈发柔软克制,没有半分逼迫,只剩小心翼翼的坦白。
“我一直不敢讲。”
“我太怕失去你了。”
“做闺蜜,我可以一辈子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陪你、护你、疼你。一旦说破,我怕你会怕我、躲我、疏远我,连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轻轻垂眸,指尖微颤:
“今天我真的慌了。”
“我车祸头很疼,脑子很晕,刚处理完事故,听见你被欺负、被吓到,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知道冲动不对,知道打架会出事,可我看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别人以为我只是闺蜜护短。”
“只有我自己清楚,是我私心太重,是我喜欢你太多年。”
这场告白太仓促,太狼狈,太不是时机。
她刚从警局出来、带着伤、满身风波疲惫,在她最慌乱、最受惊、最想逃离的时刻,猝不及防摊开了十几年隐秘深情。
沈悦脑子彻底乱了。
生辰宴的背叛、家族的枷锁、被骚扰的恐惧、挚友为自己闯祸的震撼,全部积压在心口,如今又撞上这份颠覆十几年认知的暗恋。
冲击太大,太突然,她根本消化不住。
她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声音轻软又无措:
“我……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楠楠,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你突然告诉我这些,我脑子很乱,真的、一时接受不了。”
司徒楠立刻收尽所有汹涌情绪,温柔退让,轻声安抚她的慌乱。
“我知道。”
“是我不好,时机太差,太唐突了。”
“我不是逼你回应,也不是逼你接受。”
“我只是不想再瞒着你,不想你带着误会离开。”
沈悦胸口起伏纷乱,满心疲惫茫然,轻声恳求: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太乱了,所有事情堆在一起,我根本理不清。”
“让我出国静静,好不好?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冷静,理顺我们之间的关系。”
司徒楠望着她躲闪茫然、身心俱疲的模样,眼底所有炙热尽数化作温柔隐忍的等待。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晚风:
“好。”
“我等你。”
“多久都可以。”
夜色静谧,树影摇晃。
一场藏了十余年、细腻柔软、卑微滚烫的暗恋,在最狼狈仓促的夜里破土而出。
没有轰轰烈烈的奔赴,只有猝不及防的坦白。
没有圆满相守的结局,只有一人满心惶惑、避世远走,一人原地静待、温柔守候。
司徒楠望着沈悦离开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怅然若失,头部伤口包扎处已被鲜血染红,痛感袭来,但她的心底早已伤痕血迹斑驳,疼的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