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界以南》然芜

35、第35章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1）

　　今日的南宫集团竟然有了点小小的变化，进出电梯冷漠的表情上结了层凝固的笑冰花，僵固地坚持地扯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电梯外的董事长也不例外，司机恭恭敬敬地开车门，都市的匆忙驱使他迅速走进属于他的地盘。他拥有资金丰厚的房地产上市公司，拥有美满的婚姻，连最让他心烦的儿子也乖乖回学校上课，想到这，心里就忍不住乐，他自己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在梦里笑得多开心。其实也是，人生在世，有了这些，夫复何求？不过，满足现状不是南宫穆的风格，他永远都不会满足。在他的人生词典里他还很年轻，还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比如，整垮蓝宇。南宫集团的大多数人都不明白，一个房地产公司怎么跟一个宾馆美食连锁公司会有纠纷以至于要把对方整垮的地步，而蓝宇集团内部核心人物都明白其中巨大的经济利益链以及两大集团之间的爱恨情仇。
　　今天的蓝宇集团依然和平常一样快节奏地匆忙，奇怪的是，几乎从来不不迟到的董事长却迟到了。
　　“董事长，大家都在等您。”秘书很熟练地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蓝董同秘书点示意，赶忙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人，一半是安静等待，这些基本上董事长所信任之人，一半是焦躁不满，而很明显，他们就是不满这位控制公司发展方向的女人。
　　“抱歉，昨天忙到太晚，今早忘记了时间，希望各位见谅。废话不多说，开会之前我已经通知下去，这次会议的任务是讨论出泄密给南宫集团的卧底的具体方案。谁先发言？”
　　“董事长。”椭圆桌对面有人举手，是李天明。所有的目光齐唰唰地指向他。“我认为公司信息泄密，要查的就是这里坐的所有的人，包括董事长您。”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站起来，神气地附和：“对，从董事长开始查起。”
　　“刘董，您可以坐下吗？我还没有讲完。”对方楞了一下，这才发现是误会李天明的意思了，李天明背叛谁都可以，怎么可能背叛这个女人。他尴尬地坐下去，丢了面子的他不太好意思地捡起了初中时候养成的习惯——转笔，一转，笔却掉到椭圆桌中间的假花丛中。他心中冒起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个讨厌的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的建议是，所有的董事匿名写下你认为应该先查的那位，然后由德高望重的段董亲自收齐选票，亲自唱票。”
　　“我赞成他的观点，同样赞成的请举手。”蓝董率先举起了手，下头，陆陆续续地有人举起了手，蓝董心里松了一口气，人数刚好过半。

　　今天，虔州一中跟往常相比热闹了些。爱嗑唠女生们讨论着即将归校的帅哥，男生们对此漠不关心，还有一部分人则天天沉浸在书本中，对身边发生的事毫不知情，他们关心的是分数有没有比之前高一点，排名有没有比往常前点。如果这个人和蓝雨萱没有那样的交集，那么她肯定也不会这么期待那人的归来，她甚至不知道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同学什么时候请假，什么又时候销假回来。确实，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萱萱，你那对手据说今天回学校哎，真的假的？”李澜手肘撑在蓝雨萱的书堆里，脑袋埋在手臂中，闭着眼，叽咕地说着。
　　“随他，关我什么事。”蓝雨萱抑制着愉悦的心情，装着不在乎。
　　“啧啧啧啧，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她睁开了眼，发现那个人就在门口，正笑着同班上的同学打招呼，倏地瞳孔放大，手脚不知道摆在哪里，慌乱中，不小心把好朋友的书本推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听得见他对好友说：“Hi，别来无恙啊，忧忧。”她把书放在桌上，听他们开心地说着话“你才别来无恙，天气不错，您看起来满面春风。”“哦，满面春风倒不至于，过奖过奖。”
　　她觉得她好多余，原本他们三个是怎样要好啊。为什么为什么？她责怪着自己。“哎，木头，发什么呆，我好不容易回学校，你什么表示都没有，会不会太不够意思了？”她抬起头，沐浴着窗外吹来的风，淡淡一笑，“欢迎回来。”另外两人一怔，惊呆地看着李澜，好友摸了下她的额头，“没有，没有发烧。”蓝雨轩哈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木头也转性。”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盯着黑板，余光依然看到他们说笑时的模样，抿着唇扯出个苦涩无奈的笑容。

　　蓝宇的会议刚刚结束。各位董事纷纷离开会议室，蓝董整理着桌上的资料，宣传板上得票最多的是：于晴。看大多数人都出去了，李天明走上前，“董事长，您人气真高。”她转过头，瞟了一眼排名第二的票数，半开玩笑地回敬了一句：“承让承让。”半停留在门口的秘书狐疑地听着两人的谈话，慢条斯理地出去。
　　看着秘书出去，在保证她已经走远后。他关上会议室的门，“董事长，演太多戏了都觉得自己是个演戏的天才。”“呵呵，琴行那边布置得怎么样？”
　　“放心吧，他们是散打俱乐部的朋友，肯定干不赢您儿子。”
　　“你一定要保证不能伤了他。”她对孩子的担心，他真切地感受得到。“不用担心，可真要这样？为什么您那么确信他就是您的孩子，董事长？”
　　她的眼神闪过慈爱的光芒，“虽然有些刻意，可患难见真情。天明，你可以不告诉别人么？小雅也不要。”他点头，怎么会。“他和他父亲年青的时候长得实在太像，我也是昨晚才敢确定。”他的心微微振颤，原来，她心里，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从来就不让任何人靠近有他在的地方，然而她又是带着恐惧，在得到与失去中恐惧彷徨。
　　“嗯，我明白，我再去维也纳那边看看，回头和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