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若红尘

15、初（六） 聂律看

　　聂律看见聂情进来，立马坐直了身体。看见江琉月瞪他，他冲江琉月挑挑眉，戏谑地自上而下地扫视着江琉月有些嫌弃地盯着江琉月的小笼包。
　　江琉月看着聂律看她的眼神带着嫌弃，有些疑惑，自己怎么招这位聂府大公子的嫌了？但看明白聂律在看哪里之后，涨红了脸，这个，色狼。聂律看着江琉月因羞恼而泛上红晕的脸颊，笑了下。这个江家女倒是有趣。
　　聂情将江琉月扶起来，问她：“可跪疼了？一会儿让紫衣去拿点跌打药酒，回去用。”江琉月看着聂情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心中微微悸动，愣愣摇了摇头，“回王爷，不疼的。”
　　聂情又在聂律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为父让你照顾江姑娘，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聂律“哎哟”叫了声，装模作样地喊着疼，聂情看出他是装的，没理他，劲直走向书桌。聂律在聂情的背后冲着江琉月龇了龇牙。江琉月对他翻了个白眼，这聂大公子一点也不像他父亲。没想到那个站在树下的少年，已经都可以当她的父亲了，有一个和他伉俪情深的妻子，还有一个那么大的儿子。江琉月那颗
　　聂情端坐在椅子上，那椅子也是有讲究的，比寻常的椅子要高些，显然是为了聂情特制的，
　　“咱聂府不兴王爷王妃那一套，江姑娘以后唤先生就好。”
　　江琉月惊讶了，没想到这摄政王口气竟如此和善，不似一个久居高位之人。
　　“是，先生。”
　　聂情指着聂律对她说：“先前犬子多有得罪，江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无事的，民女并无大碍，岂敢怪罪聂公子。”
　　“犬子从小便在这怀宁城中摸爬滚打，今日你就跟着他，好好逛逛这怀宁城。”
　　“父亲。”聂律听见聂情要他带着江琉月逛怀宁的时候就想说什么，可又不敢打断聂情讲话。
　　“怎么？不乐意？嗯？”
　　聂律一听见聂情那个尾音上扬的“嗯”就感觉要遭。
　　果然，“既然不乐意，那就去为你母亲的佛堂抄写两份《大般若经》吧。”
　　《大般若经》，全文六百卷，两份一千二百卷。若真抄了，那聂律明天也不用随穆清风出行了。“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乐意呢，一定会好好照顾江姐姐的。”聂律露出一个十分甜蜜的笑容，却又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连江琉月都听出了聂律的不闷，聂情当然也听出了。
　　“若是被为父知道了你没有好好照顾江姑娘，你就留神儿着吧。”
　　聂律磨磨牙不情不愿应了。
　　“行了，你们去吧。”
　　聂律和江琉月忙行礼退下了。
　　聂情拢拢身上的外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轻笑：
　　“要开始了，真期待啊。”
　　“你叫什么？”
　　江琉月还在想摄政王，所以没有听清聂律的问话：“嗯？”
　　聂律在江琉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不满道，“你在想什么？在我这么帅的人面前也能走神？”
　　江琉月又翻了个白眼，“你也太自恋了吧？”
　　“那是，这怀宁，论帅气，本公子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聂律抬了抬下巴，语气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江琉月已经懒得吐槽聂律了，“那你父亲呢？”
　　聂律本来气势十足的动作突然一萎，有些心虚地说，“父亲那不叫帅气，那叫美，这怀宁哪户人家的小姐比得过我父亲的？”
　　“哦，为父竟不知，原来为父在律儿心中竟是这么个形象啊。”
　　聂律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父亲那好听的声音，可聂情说出的话，却让聂律感觉自己快哭了，父亲怎么在这？
　　一旁的江琉月却是注意到了聂情的到来，但聂情示意她不要声张，她本来也没想提醒聂律。此刻看见聂律脸上扭曲的表情，江琉月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宫里递了消息，太后娘娘请为父去商讨陛下的婚事。”聂情冰凉的手指摸上聂律的脸，聂律感到聂情的指尖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从前聂情就喜欢摸他脸的时候，再摸摸他的眼睛。而这个习惯知道他长大了，也没改过，“律儿，等为父回来，再与你好好谈论关于美丑的问题，嗯？”
　　聂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心底大呼，“吾命休矣！”
　　直到聂情完全离开了聂律的视线，聂律才松了口气。想起聂情话中提到的穆清风的婚事，不禁一笑，这穆清风真是，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没想到，这就要被成亲了。
　　突然，聂律又有些许悲哀，他这个挚友，过的何其委屈？身为皇帝，在朝堂上，要受到父亲的挟制，而后宫，有太后压着，现在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这是何等的不自由？如果是他，是绝对受不了的。他能理解穆清风想要对抗父亲的想法，穆清风他可是君啊。
　　聂律再一次向父亲道歉，父亲，请您原谅我。
　　江琉月看着聂律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有些出神，这聂律低垂着眼眸的模样，最像聂情。终于在聂律快要撞上树的时候，江琉月拉了他一把，“喂。”
　　聂律一时不查，差点栽倒，聂律登着江琉月，“你干嘛？”
　　江琉月无奈地说：“我再不拉你，你就撞树上了。”
　　聂律一看，还真是，只是他拉不下脸对江琉月道谢，只好恶狠狠地说：“本公子好歹也是当朝摄政王之子，你这女子怎如此没有礼数？”
　　江琉月不卑不亢地向聂律福了福身，“家父江修远，在元狩年间便已做了户部尚书，同令尊有同门之谊，阳朔初期，更是做了太师，加封一等公爵。民女记得，当初聂公子与陛下一同在家父跟前接受聆讯。对于恩师唯一的孩子，聂公子难道还要论个高低贵贱不成？”
　　“你！”聂律气的直接拿手指着江琉月，“你可真是伶牙俐齿！”
　　江琉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多谢聂公子夸奖。”
　　聂律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忽而冲着江琉月平静地说：“走吧。”
　　江琉月被聂律这副平静地模样给惊到了，走？去哪？
　　聂律仿佛像是看懂了江琉月的疑问，“不是要去逛怀宁么？怎么，不想去？”
　　江琉月摇摇头，“当然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