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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五:成倍的牛岛若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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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成倍的牛岛若利
“妈,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诗织一手举着电话,另一手滑着鼠标浏览着网上的搜索:“第一次见男友家的长辈该送些什么”、“首次拜见男友父母怎么送礼才得体”...
和牛岛交往三年了,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前两天聊天时,牛岛问起今年的圣诞节是否会回日本,想带她见自家的长辈。诗织满口答应,其实应该早一些就去拜访,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趁着这次假期可以回日本,能去拜见下也是好的。
“若利没有提到他父母或者其他长辈比较喜欢什么吗?” 电话那边的诗织妈妈帮她想着礼单。
“他说他家里人就是普通长辈,没有太多要求,我上网搜了下真是信了他的鬼。” 诗织一边吐槽一边翻着白眼。
牛岛家是真的家大业大,虽然平日作风比较低调,但也是大小事能见报的名门。诗织觉得如果自己真是随便挑挑,估计去完牛岛家后人家就能手环胸,现场表演“给你3个亿,离开我儿子/孙子。”
母女两商量半天,最后算是定下来了该送的礼物。
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她一眼就看到男朋友手插兜在人群中站着,脖子上围着她之前送的红色围巾,好认的很。
看到她出来后,对方眼睛也上扬了起来,藏不住的笑容在眼中也十分明显。诗织的步伐,手推车的轮子都快了起来。随着她的接近,两人的手臂都往前伸,精准地找到了在对方身上的位置。
“等很久了吗?” 诗织埋在他怀里问到,狠狠地吸了一口自己的男朋友。
“没有,也就刚到。” 牛岛搂着他,感受着怀里人实实在在的温度,本身清冷的气息似乎被怀里的人熨成柔软的天鹅绒,裹着怀里最重要的珍宝。
牛岛打开自己车尾箱,帮她把行李一件件塞进去,两人在座位上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诗织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所以这个亲热时会不时说话或者笑的毛病还能好吗?
但他还是挑了下眉,帮她拉好安全带。
“我以为会在机场就见识到名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会有你家的司机,开着加长的limo,扶着门之类的。”
牛岛无奈捏了捏她的手,似乎想要阻止她无边的想象力。
然而事实证明她没想太多,面前的和风大宅白墙青瓦,葱绿的松枝透过墙伸向墙外,但古朴的气势依然让她的心跳快了两拍。牛岛在门口停下车,示意她也在正门下车。
大门口处有两人推门而出,两人先是同时对着他们鞠躬,然后年轻男性先一步绕过来接过牛岛递出来的钥匙,再次鞠躬然后将车开走,而年长女性则是始终保持着弧度不变的笑容,摆手请他们往大门处走。
牛岛自然牵起诗织的手,向年长的女性介绍了起来。诗织回以营业的笑容,没有忽略掉对方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时一丝没掩盖掉的诧异。
诗织瞥了身旁云淡风轻的男友一眼,然后他接着对诗织介绍面前女性的身份,“这是祖母的管家夕川太太,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接着两人便随着夕川太太的指引往里面走。
白墙内的景致终于缓缓在她面前铺开,如同滚动的庭院卷轴。
层叠的松木加上古朴的石灯笼,诗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细腻禅意的庭院了,眼神不由落在了院子里的飞石上。
牛岛注意到她的眼神,侧头说道:“晚一点可以在院里逛逛,我们家就是别的没什么,就是这院子最好看。”
是的,你家别的没啥。这大house,这管家,这后面的大车库,都不是啥,我看你是瞎。
诗织按耐住心中对凡尔赛的唾弃,面上更加温和。
“老夫人之前就交代了,日向小姐旅途辛苦,可以先进屋休息下,不用着急或者拘束。若利少爷也是,待会4点左右再一同过去茶室喝茶吧。”
夕川太太领着两人进入主楼,笑眯眯地给诗织安排好了房间。诗织刚转身想谢过她,牛岛就跟着进来了,看着她的行李,“我先帮你把东西理了吧。”
诗织一窒。
夕川太太一滞。
虽然说两人再见面时,牛岛确实会习惯性帮诗织把各种东西都理了,但是不!能!是!现!在!
诗织越发笑得核善,“你是担心我在车上说的话吗?瓷器的话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已经是最保险的方式打包的。” 眼神重重的落在牛岛身上,微笑表威胁。
“不止是瓷器,还有你其他...” 他看到了女友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多年的交往他已经能够完美解读女友的眼神了。
这个是,危险。
也就是说,他该闭嘴了。
于是牛岛退出房间,“麻烦您了夕川太太,” 然后看着诗织,“那你先整理一下,我房间在那边。” 他手乖乖地指了指。
夕川太太恢复笑容,和诗织打过招呼后终于抬脚离开。
诗织关上门把自己丢在床上,360度挪着头端详着房间。她本以为这样的和风大宅估计全是榻榻米的房间,没想着这个却是正常西式房间,风格简约秀气。
她又扭头看了看箱子,hmmm,要不还是把男朋友喊回来吧。
夕川太太汇报完后,躬身后退离去,室内只剩下牛岛家的老夫人,若利的祖母。以及他的妈妈,牛岛家的女儿,现任的牛岛株式会社的掌权者。
老夫人眼神落在正剪着着花枝的女儿身上。
牛岛妈妈听完汇报神色如常,手上的剪刀划着好看的弧线,又将一支桔梗插进瓶内。
“看样子,若利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老夫人开口道。
“嗯。” 牛岛妈妈端详着插好的花,桔梗的花苞低垂着,仿佛缄默的少女。
老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别又像你当时一样...”
“我是我,若利是若利。” 牛岛妈妈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又继续拿起剪子。
“你当初要是听我们的,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若利现在也应该...”
“嗯,你去告诉若利,如果我当初全听你们的,现在就没有他出场的机会了。”
牛岛祖母被女儿噎了一下,顿时无语,摆弄起散在桌上的粉色落新妇。
真是的,女儿和外孙都是这样的冷淡性子,话都说不了几句,遗传的话题终结者。
女儿是明里暗里都怼她,外孙看似都应下来,但实际完全不听他们招呼。
想到这里,她越发觉得郁闷,丢下手上的落新妇,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待会她就看看他带回来的是个什么宝贝玩意。
诗织拉开门时,牛岛立刻就发现了女朋友换了一条连衣裙,颜色比一开始身上的还要素净。
“怎么样?” 她拉了拉裙摆,问他的建议。
“嗯,好看,为什么要换裙子?”
“毕竟之前那个一路飞来,而且这条看上去更加稳重些,给我加点成熟分?” 她笑着解释。
牛岛倒是觉得她之前那身就挺好,但是既然她觉得换了更好,那就听她的。
“现在过去?” 他问道。
诗织指了指床上放着几样伴手礼,让他捧着。
夕川太太叩门,两人准备进茶室时,身旁的另一个帮佣接过牛岛手上的东西,于是他就顺手牵过诗织,迈进了屋内。
诗织不动声色回握了他的手,但是下一秒还是收回手放在身前,一起和他与他的祖母和母亲打招呼。
两位长辈眼神从两人短暂交握的手上掠过,也略带微笑和诗织回礼。
面前女生身高不错,和自己儿子/外孙还挺搭。
长得也好看,配上身上裙子,更有一种内敛沉静的美。母女两人对她外观印象不错。
诗织看着牛岛的妈妈,嚯,女性的牛岛版本get。
看着牛岛的祖母,嚯,年长+女性的牛岛版本get。
她不由轻笑,看到大家询问的目光,“不好意思,有点紧张,但是看到两位长辈后,现在觉得是3倍的亲切,若利好看的眉眼完美遗传了祖母和妈妈呀。” 她说的恳切,对上若利的目光,眼中的笑容更深,有内向外发出的欢喜。这种欢喜感染了牛岛的妈妈和祖母,两人不由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女生多了几分好感。
茶室的氛围由此终于轻松了一些,牛岛的祖母担任起了主要问话长辈的角色,和诗织聊起了天。
祖母终于在和诗织的对话中找回了聊天本该有的乐趣,神色越发飞扬,连一旁的女儿都不禁侧目。
诗织怕冷落在一旁的牛岛妈妈,于是请他们看看自己挑选的伴手礼。一番客气后,两人拆开了属于各自的那份伴手礼。
她送了牛岛妈妈一套花剪,一看就是提前做了功课的,按照着收礼人的爱好。虽然本地的花剪如草月已经是花艺的标配了,但是诗织送的花剪和花刀则是来自欧洲的精工技术。造型虽没有本地的精致,但是在质量和使用上优势更甚。
而牛岛祖母在拆开自己的礼物时,明显有一瞬间的怔诧。若利好奇,伸头看向盒子内,他其实只知道她送了瓷器,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
“啊,希望这天目盏能入您眼,是家母自己的作品,之前问过若利,他说起您喜欢茶盏,便自作主张和母亲商议,选了这个冬日系列的作品。”
“这个是,观月纱的天目盏...” 牛岛的祖母一边抚摸着盏底的“月”字阴纹的落款,然后又将茶盏翻回正面,红纹黑釉,随着一丝丝纹理延伸,仿佛绽放的梅花,若隐若现的白色斑点,像随着飞梅而来的白雪。
“是的,正是家母。”
“你的母亲是观月纱?” 老夫人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讶和喜悦。
“是...您认识家母的作品?” 诗织听着她的语气也挺意外。
牛岛祖母起身唤来夕川太太,从茶室的柜子内仔细捧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层层格格,打开后里面竟然全是观月纱的天目盏作品。
她兴奋介绍到不同的年份和系列。
这就有点出乎诗织意料了,自家娘亲在瓷器茶盏圈内确实小有名气,她有80%的把握牛岛祖母会喜欢自家娘亲做的茶盏。另外20%嘛,自然是因为各花入各眼,而且豪门大宅的夫人自是有自己的一套门槛。送东西,虽然要投其所好,但是也就尽力而为。但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观月纱的粉丝?
“母亲一直不太爱在展览会时宣传自己的作品,她对作品所有的期许和想法,全都烧进了茶盏内,喜欢的人自然可以自行解读自己所看到的,所摸到,所感知到的作品。所以基本都不会出席展览会。” 诗织笑着解释到,默默把她不愿出席展会的最后一个理由吞进了肚子里,[哎呀,我一出现人们肯定会只关注我的美貌而忽略我的作品本身啊。]
牛岛若利坐在旁边,什么天目什么茶盏什么展览,他听的云里雾里。
但是他很乐意看到女朋友和自己的长辈聊的快活。
事实是过于快活了,本来两人应该只在老宅待2天,然而这一下就过了一周,而且他现在已经超过5天没有见过自己的女朋友了。
在扑克脸+话题终结者的外孙子/儿子及懂事乖巧+捧场王孙媳妇/媳妇中挑选,牛岛的长辈们都愉快地选择了诗织。
“小织,你看看我应该拍下哪一套啊?” 牛岛老夫人在拍卖会VIP室盯着大屏幕里正在展示的瓷器,询问着诗织。
诗织蹙眉想了想,“我觉得白釉梅的那套和您织锦桌旗非常搭,特别现在是冬天,摆出来再好看不过了,但是另一套哥窑,那粉青的冰裂纹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对!你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老夫人眼睛里满是激动,按下手边电话的按钮,“都拍下来。” 在拍卖现场的代表收到她的指示后再次举牌。
诗织刚陪老太太从拍卖会回来,就看到牛岛妈妈站在花房门口期待又幽怨地看着,手上还拎着她送的花剪,她在内心叹了口气,主动迎了上去,“是花房里送了新的合欢和风铃吗?” 牛妈妈矜持点头,但瞳孔满是想要分享的神色。
天,和若利一样可爱的真挚眼神。
诗织差点要捂胸口叹息,于是又一个下午耗在了花房。
牛岛的祖父早几年才卸下家族产业的社长重担,全部交由女儿打理。晚年他热衷于发展自己的爱好,对于外孙带来的女朋友,他才不屑去见呢。
然而老伴赞不绝口的夸耀让他升起了些好奇,而且人家带来的手信也很合他眼,算了,看在外孙的面上还是见下吧。
见过之后的牛祖父,真香。
“来啊,Shelly,你看看我这安达卢西亚马怎么样。” 牛爷摸着自己新回来的马驹,一脸骄傲。
同样作为爱马人士,诗织和牛爷异常投缘,关于马匹品种的改良两人讨论的异常火热,牛爷在这个家中找到了知音。
比起家人的兴奋,牛岛若利就很悲伤了。
诗织刚回到房间,就先一步被人拉进怀里,她一下就闻到对方胸膛上熟悉的味道,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迎接她的是牛岛炙热的吻。
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床上,随着牛岛手上的动作,诗织的理智还是在线,“不行,你祖母还在等我喝下午茶呢,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面前的人面色一沉,然后把头埋在了诗织的脖颈间,闷声说道,“不许去。”
???
诗织失笑,“你是在撒娇嘛?天啊,若利你是在撒娇嘛?”
这谁能顶住,猛男撒娇请问谁能顶住。
牛岛没有说话,诗织摸着他头顶的碎发,开心地撸着他的头。
“你知道我为啥陪着你家长辈很开心?”
牛岛在她怀里微微摇头。
“你们一家子,都很像。来的时候那些夸张的脑补和担心,见到他们之后都消失了。”
诗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似乎在顺着牛岛的毛,“当年你爸妈的婚姻,即便有着娘家强势的入赘要求,但是想要你妈妈幸福的愿望,超越了联姻和相亲其他更功利的手段。这几天的相处更加觉得,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
牛岛撑起身子,抬头看向她,“所以我很希望他们也能喜欢我,希望我们的未来能得到他们的祝福。” 诗织接着说道,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是的,我就是那么喜欢你,你能感受到嘛。
既然无法改变生活,那就加入生活吧。
牛岛若利加入到了品茶鉴盏的下午茶环节,失手打烂了一件刚拍回来的新瓷器。
牛岛若利加入到了插花赏英的花房风雅中,失手剪掉了他妈精心培育了许久的墨池牡丹。
牛岛若利加入到了遛马养马的动物饲养讨论中...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他祖父完全只当他是免费劳动力。
什么嘛,他家人一点都不可爱啊!!!
牛岛若利面无表情退出群聊。
最后在牛岛其他家人不舍的注视下,牛岛若利头也不回地开车带着女朋友回了自己的公寓,享受假期最后几天的二人世界。
回到牛岛住处后诗织拆着牛岛妈妈给她的手信回礼,发现一张...支票???
欸???
诗织脑补了整个“离开我儿子”戏码,但是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以后回来的机票都由我报销。
PS:下次请观月老师帮我做一个花瓶吧。
诗织看着支票上面很多的0。
这些0够她10年内每个月的国际往返了。她拍了拍牛岛,“妈妈大人太飒了,爱了爱了。”
牛岛盯着支票,唾弃着万恶的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