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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虐猫者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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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和沈巍因为要谈公事,所以面对面坐在赵云澜的办公桌前。
苗小凡把茶壶放在办公桌上,先给赵局倒了一杯茶,而后,给沈顾问倒茶。
小凡的手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撒了好些茶水在办公桌上。赵云澜静静的看
着她好不容易帮沈巍倒好茶,竟然没有管桌上撒的茶水,失了魂一样转身就要离开。
赵云澜抬眼看看沈巍,见他有些拘谨的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紧张。
“小凡……”赵云澜忽然张口叫住了苗小凡,只是声音似乎比平时大了一些,沈巍也微微一颤。
“啊?”苗小凡又是一惊,转过身来。
“差点忘了,你过来帮我把这份文件拍照,上传到部里的网站,部长之前交代的。”赵云澜说道,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怎么上传可以问问汪徴,她在地下一楼。”
地下一层,是特调局里阿飘的办公室,之前为了让苗小凡安心工作,大庆都没好意思开口说话,这赵局怎么又想起让小凡自己去请教鬼魂怎么做事了?
苗小凡边答应着边往回走,只是步子走得似乎有些僵硬,走过沈巍时,正在往口袋里掏手机,忽然,似乎是脚一软,身子往下一坠,像要跌倒的样子。沈老师下意识的伸手一扶她,没想到,这一扶,小凡竟然脚更软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啪”她手一滑,把手机也带到了地上,手机一亮,跳出了屏保的照片。沈巍竟然愣了一下,却在赵云澜赶过来之前,拿起苗小凡的手机,另一只手扶起小凡,把她拉了起来。
赵云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摸摸鼻子说道:“怎么啦?小凡,是不是不舒服啊?得了,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别第一天来我这里上班就把你给累病了,这就不好了。”
苗小凡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有些惨白,她对着赵局一鞠躬,轻轻说道:“对不起,领导,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沈教授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过了一刻,沈巍这才重新转过身,看到赵云澜正坐着等他回身。
白班的郭长城没有等来任何情况,当天值晚班的祝红也同样又扑了个空。天亮后,大学路9号,依然冷清。
赵云澜推开大办公室的门时,却看见黑猫大庆正在用着喵语,在墙上给苗小凡指指点点,等他走近,却看见苗小凡一个转身,用她那特别清脆有力的声音报告道:“领导早!”
“额~”赵云澜一愣,仿佛昨天这个连走路都会腿软的小妞是真的只是大病一场现在完全痊愈了,又变成了这个人精苗小凡。
“病好啦?注意休息啊!”赵云澜嘱咐了一句,就要去他的局长室。“对了,大庆,今天沈顾问要晚点才到,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万一有情况,你要先顶上啊!”赵云澜回身对大庆补充了一句,眼睛盯着刚才大庆用猫爪指点的地方,正是沈老师的课表——今天,沈老师六点才下课。
大庆非常郁闷的对着赵云澜“喵嗷~”一声。
苗小凡笑嘻嘻的看着这一人一猫,随后说道:“领导,我今天下午早点走,去采购!”
赵云澜点点头,看到她办公桌上的公务卡,已经基本脑补出了黑猫谄媚的献上公务卡的动作,挥了挥手表示了同意。
一个上午,郭长城那里果然又是没有丝毫动静,赵云澜已经在寻思,是不是这守株待兔的策略出了问题。
下午两点过后,苗小凡整理了包包,就要出门采购,临走,还依依不舍的捋了捋大庆的黑毛。大庆,照样谄媚的用头蹭着她的袖口,只是这时他没发现,苗小凡那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一些冷。
第三中心医院的观察室里,这已经是郭长城的第四个白班值守日了,他和前三天一样,在角落里,站着一个哆哆嗦嗦的马步,手里举着他的小电棒,对准了病床上面目狰狞,不断挣扎着要自残的那个重伤的胖子。
郭长城的实诚和愚蠢都体现在这里,他这几日几乎是一整天都保持着这个动作在值守的,实在手酸腿软了,就在角落里蹲一会儿,再起来面对敌情。说实在的,赵云澜派出郭长城来值白班,一来实在是人手不够,二来也是想着锻炼一下这个千年的废柴,让他总要有些进步,可以独立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这个决定实在是有些冒险。
超市外,苗小凡提着大包小包的采购品往家赶,她走路极快,像她工作时一样,透出一股利落。此时,手上被超市购物袋占满的她,竟然还在打着电话:“喂,廖局……”
傍晚五点,正是医院交接班的时候,在观察室里的郭长城,也在做着这一天最后的努力,看好伤者,等待楚恕之来交接。
“叮……”踩着下班的点,赵云澜桌上的电话,很准时的响了!
“喂,赵云澜吗?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呀?听说你都守了好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啊!”电话那头是廖局长的声音。
赵云澜硬着头皮说道:“廖局,别急,这个星期,应该会有进展的。”
按理,案子已经移交给特调局全权处理了,公安局不应该干涉才对,但这个廖局今天像是鬼上身了一样一定缠着赵云澜要知道进展情况,说什么自己是现场第一目击人,第一次亲自经手这样怪的案子,要向特调局取取经,巴拉巴拉……
这时,医院观察室里的郭长城,正举着电棒,在胖子周围转来转去。突然,郭长城听到身后有一声猫叫,极轻极轻的,弄得郭长城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极快的回头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于是他很确定自己是幻听了,又回头准备盯着病床上的伤员。
一回头,郭长城却看见胖子的肚子上,站着一只白猫!
只见那白猫,正张着嘴,一团黑色的烟雾正缓缓向着胖子的面门袭去。
“啊……不要啊!”郭长城急得一声大叫,同时举起了小电棒,一瞬间,一道蓝紫色的电弧直奔白猫而去。
白猫却只是轻轻地往床后一跳,就躲开了电弧。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病床边的柜子被击中,四分五裂。
郭长城不知道是应该再去电猫呢?还是应该做些别的。他隐隐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郭长城晃了晃那此时满是浆糊的脑袋,期望可以把它给晃清醒了。可惜,片刻过后,他却听到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了尖叫声,越来越尖锐,仿佛有人的生魂正在被撕扯着,拉拽着!
郭长城满脑子的尖叫声,已经有些晕头转向,这时他却看见,病床上原来被无花大绑的胖子,竟在徒手撕扯绑住他的那些绳子和封箱带!
“刺啦……”最后一条封箱带被拉了下来,胖子竟然翻身下床,拖着他那条已经骨折了的左腿,一步步向郭长城走来,脑袋向左边耷拉着,却还翻着白眼看着郭长城,面露凶色,慢慢靠近。
“啊……”郭长城条件反射的举起了电棒,一道电弧直奔胖子而去。
“砰……”胖子被击中,仰面被甩到了墙角。却见那白猫往上一跳,对着胖子又是喵~一声。这一声仿佛是一声咒语,那胖子一听见,就像磕了药一样,起身奋勇向前!
郭长城怕的要命,小电棒弧光乱闪,可惜他手软脚软,已经对不准目标了!
正在这时,郭长城就感觉有一只手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用力往后拉着,几乎让他双脚离地了。郭长城顺着这股力道趔趔趄趄的转了个身,才看清那是楚恕之!
这时的楚恕之并不想和郭长城来个惊喜的相认,而是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门外走。而那磕了药的胖子也刚好赶到了他们的身边,伸出他完好的左手,就要去抓郭长城。楚恕之一抖手,飞出十多枚纸符,把胖子的脸和手臂上挂满了小黄旗。胖子立即被定在了当场。楚恕之一拽郭长城,飞快的出门,靠在走廊的阴暗处。
刚出门,楚恕之就对着门口念念有词,接着飞快的咬破自己的中指,在空中比划着某种复杂的图形,被他中指划过的空间都留下来和鲜血一样的红色印记,最后,他的手重重的往下一甩,接着换指为掌,轻喝一声:“封”门口立即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病房里的一人一猫。
郭长城见屏障形成,刚要松口气,和楚大哥来个久别重逢。就觉得后脑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啪!”楚恕之转过头,用他那两个浑浊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郭长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的脑子有坑啊!都这样了,怎么不用传讯符?~~”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咆哮着向郭长城吼去的!
此时,郭长城也看到了楚恕之手中的传送符已经燃烧殆尽。这时,他才想起了那件被自己漏掉的很重要的事情……
顷刻之间,“彭”“彭”,两声巨响,祝红和林静都出现在了病房外如甬道般长长的走廊里。
祝红皱眉看了一眼观察室里的情况,就见那满脸被贴着纸符的傀儡胖子正一瘸一拐的向门口屏障走来,脚下,款款的跟着一只白猫!
一人一猫来到屏障前,那白猫很不经意的轻声“喵~”了一下,两只几乎没有停步,就跨过了红色屏障,背后,屏障已经渐渐变的透明不见了。
“我操,这咒语造诣都要赶上我师父了……”林静最先掉头向外跑去。
楚恕之拎着郭长城紧跟其后,他尸王设的屏障,他心里最清楚能这样轻而易举就破了屏障的……是个什么道行。
祝红看着一群把女人留在最后的她的好同事们,心中恨意难平,一边退,一边叫嚷道:“赵云澜这个鬼见愁呢!?怎么还不过来?”
此时,赵云澜正在给他的前领导解释这次他们行动的部署,当然,讲太明白对方肯定听不懂,但也确实是活见了鬼,过去十几年都不过问他行动细节的领导今天特别细心的问了非常多的问题,还一口一个,“你要快破案啊!”“这么久没有收获是不是部署有问题?”“不能再拖了呀!”这样的质疑。害的赵云澜要想很多通俗易懂的解释来告诉领导他们的部署的合理性以及让他放心这类的心灵鸡汤来安慰领导。
当大庆看到传送符自燃起来的时候,对着赵云澜一阵狂叫,竟然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大庆急到飞窜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电话上,帮他挂断了电话。没等赵云澜发飙,大庆就抽出他的瞬移符,说道:“贱人!传讯符都烧完了,老猫不等你了!”说完,喵喵的一顿念咒,最后,瞬移符燃起,大庆先走了。
赵云澜此时,脸色发冷的看着电话,心说:“被人算计了。”随后,一转身消失在办公桌前。
当赵云澜出现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混战!
白猫不知何时,蹲在了傀儡胖子的肩上,见她依然若耳语一般在胖子耳边轻喵几下,那傀儡立即如回春一般,精神抖擞了起来,他一边一把把脸上手上的黄纸符撤掉,一边直直的冲着郭长城扑去。
郭长城照例吓得惊魂失措,呆立当场,一旁的楚恕之眼疾手快的伸出剑指,对着胖子的脑门一指,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却好像黏住了傀儡胖子的眉心,使得那傀儡跟着他的手指,不停地转动着他的脑袋。
忽然,楚恕之手指一抖,慢慢离开胖子的眉心,却见他的剑指从那傀儡胖子的眉心中带出了一丝黑线,胖子立即像是失了魂,竟然翻了个白眼,瘫软在了地上。
楚恕之刚想伸手截断那被他从胖子眉心带出的黑线,却看见那傀儡的眉心似乎漏了一样,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黑气,一开始只是丝丝黑线,后来渐渐变多,变成了黑色雾气。
那胖子却似乎越来越没了力气,脸色开始慢慢变成白的发青的尸体的颜色。
赵云澜大惊,跨步上前,和楚恕之对视一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而后在他的面门处伸手一划,感知了片刻。之后,对着楚恕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