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冥羽心

7、第 7 章 “

　　“好久不见了，戈薇小姐。”

　　烛火的微光在那男人的脸上投注下无序曳动的阴影，黑色的长发，卷曲着披下，锐利的血红色瞳仁，偏用慵懒的神色掩盖。

　　不，更像是邪魅。

　　Naraku，你也没变，

　　真好。

　　笑着合上眼，又睁开。

　　变的只有我。

　　假使是四年前，我绝对无法，这样面对面的，跟你这样和气的交谈，

　　奈落。

　　粉色唇角弯出柔和完美的弧度，纤长细腻的指尖缓缓的，围着杯沿画圈，一圈，又一圈，显出主人极好的的耐心。

　　他不说，她便等着，不妨比一比谁更能忍受沉默。

　　四年改变的，可不只是年龄。

　　室内的光线暗了些，戈薇没有一点不安或是焦灼，她只是微笑着，指尖毫不停顿的画圈，黑色长发垂下，遮住眼神。奈落也没有动作，依然是倚着墙壁，一腿屈起，一腿打直，左手随意的搁在膝上，莫名的不羁。

　　又暗了些。

　　“呵，”一边的墙角突然传来声几近嘲弄的低笑。

　　闻声，戈薇静静转头，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注视着奈落。

　　既没有因为他突然出声而惊吓，也没有因为他终于开口的如释重负，看不见一点不耐烦，她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一切情绪收归微笑面具下。

　　终于开口了，腿好酸。

　　“要不是绝对相信神乐不会欺骗我，”奈落的眼睛紧紧盯着戈薇的脸，想找出一点情绪来，可惜失败，“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冒牌货。”

　　有些嘲弄的低笑，两腿交换一下姿势。

　　毕竟，不管是四年前的戈薇又或是早已死去的巫女桔梗，可都是恨他入骨啊，像这样相对着心平气和的谈话，几乎不可能。

　　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硬生生把乾坤扭转，这样的事情，换了从前，恐怕只能在梦中见到。

　　见奈落的思绪再度飘远，戈薇好脾气的不曾打扰。

　　这样怀恋的神色，倒是少见。

　　转头望向窗外，目光辽远，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曾经打定主意要远离的，现在却离她这样近，而以为会永远仇视的对象，却能坐在一起，喝茶发呆……

　　归根结底，还是我变了……啊。

　　无意识的停手，举起茶杯，轻抿一口，

　　自从拿在手里就没改过方位的茶杯触手已没有最初的温热，闲置良久，唯一能够给予人的温度也消散在空气中，入口，苦苦的，涩涩的，冰冰的，让人有些颤抖。

　　自嘲一下，还有些暖的左手贴上右手，把体度分享。

　　搞什么，居然多愁善感了，真丢脸。

　　大概是注意到了什么，奈落的视线又移回来，落在她交握的双手上后顿了一下，敛眼，嘴唇无声的蠕动几下。

　　还是沉默，女子的视线不知与思维一同落在何处，看不到落点。

　　一种沉静，带点沧桑的悲哀。

　　也是，当初打定主意离开，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本以为他在这四年都在一边默默舔舐伤口，但没想到，却是愈发坚强，愈发从容。与从前的脆弱样子相比，还真是判若两人。

　　真是的，好像是一个有趣的灵魂啊。

　　有好玩的了。

　　这样想着，奈落垂下眼睑，盖住不经意间流露的落寞。

　　其实，有个人陪着发发呆，好像也不错，至少，她不会像神乐那样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奈落，你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孤单的孩子。

　　因为孤单，所以想用邪恶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