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不准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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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恩刚刚推开正殿大门，迎面就砸来一个金属烛台，伴随着暴躁的怒吼:“普恩，你怎么还知道过来。”
门口的人鱼愣了下，伸手抓住砸到眼前的烛台，捏弯了灯柱扔到身后，语气兴奋看着正厅的金发男子说:“穆里尔，想打架？”
右手化成利爪弯了弯，表情跃跃欲试。
听到他的挑衅，穆里尔捏烂了桌台一角，石末簌簌下落，他也不甘示弱，“好啊，今天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这个混蛋孩子，让你知道该怎么尊敬哥哥。”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好不容易追上来的亚弗，一进门就被人鱼的气息压迫，条件反射想逃。
他抖着手游到普恩面前拦住，“殿下，殿下，您不要冲动，打架又要被禁足了。”
“温和一点，穆里尔，我们身为哥哥要让着普恩。”背朝殿门的沙发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伊洛优雅的放下书，起身把穆里尔拉开。
他游到普恩旁边，亚弗恭敬行了礼退到一旁，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有伊洛王子在，两人肯定打不起来了。
银发带笑的男子握着普恩的手腕，摸了摸他的额头试温度。看到穆里尔坐回去，普恩冷嗤一声，利爪化会正常的人手，表情嫌恶不耐烦，虽然烦躁但没躲开伊洛的手，任由他拉到正殿的沙发。
伊洛把普恩按到沙发上坐下，转而对穆里尔说:“普恩现在正是成长期，身体变化已经很难受了，情绪敏感很正常，你就不要再招惹他了，让一让我们可爱的弟弟不好吗？”
穆里尔被他一句可爱的弟弟恶心到了，看着笑眯眯的伊洛脸色青黑，很想问问他是怎么把破坏力又大脾气又坏的小孩看成可爱的。
看到哥哥让步，伊洛满意颔首，又俯身关切摸了摸普恩滚烫的额头问他:“现在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普恩侧头倚在沙发里，浑身着散发低气压，脸色苍白，倦怠的闭着眼懒懒应了一句，“嗯。”
虽然心疼可爱的弟弟，但成长期的痛苦每个人鱼都要经历一遍，他也无能为力。
穆里尔嫌弃瞥他一眼，轻咳一声，直接说明这次碰面的主题。
“明天父亲就要进行全国的巡回演讲，按道理我们都应该陪同。但最近海网上关于巴斯比镇的讨论越来越激烈，已经有国民组织来政议院游行了。父亲让我们去一个人到巴斯比镇了解下情况。顺便向国民宣明，普罗利亚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子民，平息民愤。”
“原本这件事是打算让伊洛去处理的，没必要让你特意过来一趟。”穆里尔又看了眼像是睡着的普恩，讥讽的解释:“我们也不是没有人性要去支使病患做事，毕竟看你现在虚弱的不成样，只是现在出了紧急事态。你必须从哥哥们给你创造的温床中起来了。”
他话语挑衅，亚弗守在一旁听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家殿下突然暴起。
普恩靠在沙发里呼吸平稳，像是熟睡，对他的话置耳不闻。
穆里尔看他没反应，不满“切”了一声，接着说，“今天护卫队上报，在卡托镇的拉波山谷发现了维特的踪迹。”
听到海盗的名字，普恩睁开眼，对接下来的对话提起些兴趣。
他捏了捏指骨，浑身的细胞都兴奋到颤抖。
好久没打架了……
伊洛见他的反应，慢慢合上书，笑着打断他:“普恩，乖，这件事你不能去，让哥哥们来。”
“……”普恩僵硬放下手，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恶心。
不过也听了伊洛的话，安静地接受了安排。
穆里尔恶劣一笑，“当然，我知道普恩很想去追查海盗，但是可怜的弟弟现在正是成长期，处在发育的关键时候，哥哥们怎么能让你去做危险的事呢？不过知道你会不甘心，所以我们抽签决定吧。”他点开茶几上的记录器，浮现出三块蓝色的光屏。
他随机打乱了顺序，“陪同父亲演讲，去巴斯比镇，追击海盗。谁抽到谁去。怎么样”
伊洛没有意见，穆里尔看向普恩。
普恩从沙发上坐起身，选了一块光屏拉到眼前，抬眼望向穆里尔，冷声说:“下次把你揍到真正的可怜。”
穆里尔也不甘示弱，拉了一块光屏，挑衅扬了扬下巴，“好啊，看看是谁把谁揍趴下。”
两人又变成一触即燃的形势。
伊洛熟练的灭火，“好啦好啦，打架可不是联络感情的好方法。”他看了眼普恩又看了眼穆里尔，扶额叹了口气，兄弟太多真麻烦，尤其一个比一个个性极端。
所以要什么脾气暴躁的大哥，有可爱的弟弟不就好了吗？伊洛宠溺的转头看向普恩，问:“普恩抽到的是什么呀？”
恶心的眼神。
普恩后背一僵，只想抓紧离开，点开光屏扫了眼立马销毁，说:“海盗。”
穆里尔也随之点开，看到结果，烦的踹开了桌子。
陪亚特兰特演讲，无趣又麻烦。
伊洛看了他的任务，最后点开自己的光屏，看到上面的文字，眼神微怔，随后又温柔笑了起来。
普恩支着下巴看着墙上的壁画，一点没有撒谎的心虚。伊洛看着他的后脑勺，宠溺又无奈地说:“普恩真是越长大越不和哥哥亲近了，明明小时候还会缠着哥哥抱抱，结果一转眼就学会撒谎了，不要任性，海盗的事情哥哥会解决的。你就乖乖去巴斯比镇玩一圈吧。”
还是被拆穿了，普恩撇了撇嘴角冷切一声，把穆里尔踢歪的桌子又踢回原位，起身游走，也没回答。
“殿下”亚弗要拦他，看到他脸上已经忍耐到极限的表情又讪讪收回手，无措望向伊洛。
伊洛示意他安心，翻开膝上的诗集，看着小孩冷漠挺拔的背影，难得生出几分孩子大了不由哥的惆怅，他面上带着温柔慈爱的笑意，“普恩，我会让亚弗好好监督你的，去巴斯比镇知道吗？”
到门口的人鱼，闷声一沉，重重靠到门框上，像是身体虚弱又像是被身后宠溺的一句话恶心倒了。
……
普恩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恢复一贯的冷漠，“亚弗”
他叫走还在殿内纠结的亲卫，亚弗匆匆行了礼和两位殿下告别，追上已经游远的人鱼。
伊洛有些头疼，弟弟越大越别扭，也不爱说话了。
远处传来普恩冷声的威胁，“下次不准再用恶心的腔调和我讲话。”
话下之意就是答应了去巴斯比镇。
伊洛轻笑一声，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他屈指翻开下一页诗集，自言自语道:“真是越别扭越可爱。”
穆里尔再次听的想吐，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伊洛，你也是眼瞎的可以，七岁之前的普恩还算是可爱，现在算什么？气得让人牙痒痒。”
“你懂什么？”伊洛收起书，嫌弃睇他，理平衣襟上的褶皱，优雅游走。
途中打开通讯腕表，接收了护卫队今早传过来的资料，蓝色光屏弹出几张现场监控照片，伊洛有些发愁，的确是海盗没错，不过他看了卡托镇这两天的温度，正是热潮期，他光滑的皮肤和发质肯定要受到伤害，说不定还要打架，划伤鱼鳞。
唉，为了弟弟。
好难。
——
巴斯比镇事态紧急，当天下午普恩就离开了王城。
这次是公开行程，除了普恩外还有几位政议院的官员和子爵陪同前往。出发前有记者见面会，普恩不能在公众前露面，就把陪同的几位留了下来，带着亚弗提前出发。
车上，亚弗介绍巴斯比镇的基本情况，“两个月前因为希卡普附近的未知名飓风移动到巴斯比镇附近，造成峡谷坍塌，才联通镇上和外界的道路。最先和巴斯比镇联系上的是默克威市的翰亚伯爵，他也和镇长商议好了开发计划。所以这次去的主要目的一是去见翰亚伯爵，二是解决海网上传的风风火火的海兽传言。”说到这，他翻了页光屏上的文件，透过后视镜小心看了眼后座的人鱼，问:“殿下，您有在听吗？”
普恩头也没抬，敲了敲膝盖上的书页，示意他继续讲。
亚弗面色忧愁，盯着他手里的黑皮禁书，咽了口口水，忍住了找揍的冲动。下午就是因为一句“殿下您不能再看禁书”把他惹烦了，被揍得后脑勺现在还疼。不能再多嘴了。
自从他担任普恩的亲卫以来，每天都在再忍一次和奋起弑主的两端徘徊。
今天也是。
亚弗叹了口气，接着说:“起因是海网上一位自称巴斯比镇镇民的用户爆料，斯比尔库达海兽真的存在，不久海兽就要再次降临，海底将会迎来大灾难。这则消息刚发布，也有人质疑是炒作，但后来那个用户又上传了一些关于海兽的历史记录，不是作假，和海底的大事件也对的上时间，国民就相信了这个说法，都在传海兽会带来灾难，已经引起了恐慌。所以陛下希望您能查出海兽的真面目，安抚群众。”
文件上的主要信息已经传达完毕，后座还是没有动静，不知道他到底是听了还是没听。亚弗透过后视镜又看了眼普恩，“殿下，我说完了。”
后座闭目养神的人鱼眼皮动都没动，就当他是一团水，根本不存在。
“……”虽然一直被忽视，但亚弗还是有些气梗。
又是想奋起弑主的一天。
他深呼吸吐了几口水，恢复了平静。后面又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吵。”
所以他连呼吸都有错吗？
亚弗委屈抿紧嘴，手腕上的通讯腕表有消息弹出。他点开，是随行子爵的信息，他们已经结束了记者见面会，准备出发了，但临行前出了些变故。
他看完尽职向普恩传达，“殿下，巴利子爵说，普罗利亚晚报，洛斯特娱乐报还有新海报的记者都要随行。”
普恩掀了掀眼皮，眼底酝酿着风暴。成长期已经让他情绪不稳到极点，现在还要带记者过来。他皱眉盯着亚弗，像是在问他，这种小事还不会处理吗？
亚弗装死移开眼神，等他一个回答。
“让他们滚！”
普恩语气冷漠，藏着即将失控的情绪和浓浓的厌恶。说完着几个字就躺回靠背，歪头闭上了眼。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碎发斜斜挡住眼，也遮住了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
骨骼的增密重组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而因为他的基因独特，这份疼痛比其它人鱼来的都要剧烈漫长。
走向顶级捕猎者的过程从来都充满痛苦。
他也是。
亚弗压住了达成“惹殿下生气后没有挨揍”成就的小喜悦，示意司机再减缓车速。打开通讯腕表趾高气昂回复子爵的信息——
【殿下说了，让他们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