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大吉》意识ishiki

8、08 孙艳看着眼

　　孙艳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有些难以置信的确认道：“你真的要从演员转幕后？”
　　半小时前，这个自己带了快一年的小女孩怯怯的走进办公室，然后说了大半天自己的一些感悟，最后总结起来就是，想在公司里面担任其他职务，但是不想在演员部了。
　　当然，作为资深经纪人，她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算着账，对方是科班出身，所以没有额外的培训费用，客串的几部戏的小角色也还是有一定抽成的，反正公司在她身上确实没有花太多钱，就算对方提出解约，也是很难拿到多少违约金的类型。
　　“艳姐，是的，我觉得比起演戏，可能我更适合做一些幕后的工作，比如，当经纪人之类的。”苏雨落好不容易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此刻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
　　孙艳的表情有些古怪，处于笑与不笑之间，“你为什么想当经纪人啊？我倒是见过很多有点姿色的经纪人想当艺人的，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居然反过来的。”
　　苏雨落一时有些语塞，她总不能说，因为觉得经纪人更适合自己吧。她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演戏，总是扮演不是我自己的人，可是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喜欢这个行业，不想离开这个行业，但是我想换一种方式和这个光鲜的世界相处，所以我想成为经纪人，想要培养出一个出色的艺人……嗯，不是，我想培养一堆优秀的艺人，成为他们的伯乐。”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嘲讽我不够伯乐，没有培养出你吗？”
　　“不是不是不是！”苏雨落立马摇头加否认三连，“就是我想从事幕后的工作，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希望艳姐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孙艳终于笑了出来，然后说道：“那你知道成为一个经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嗯，捧红艺人？”
　　“不对。”孙艳摇了摇头，“是判断谁是能红的艺人。所以你必须先了解成功的艺人是什么样的，知道有什么样特质的人是能红的，我说句实话，老板当年把你签进来分给我的时候，我也认为你是可以红的，但是你后续还是让我挺失望的，当然，可能也跟你不争不抢的性格有关系吧，所以红真的是个玄学。”
　　苏雨落听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再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的艺人要去拍一部戏，那个制片人如果对你提出过分的要求来换取艺人的角色，你会怎么办？”孙艳望向苏雨落。
　　不是吧，当经纪人都还会被潜规则？苏雨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业界的想象过于美好。
　　沉默良久后，孙艳“噗”地笑出了声来，“我逗你的。你放心吧，离开艺人的身份，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漂亮的素人而已，他们对你就不会有兴趣了。人们喜欢明星，也是因为有包装，觉得他们有别于普通人，他们是不同的。”
　　苏雨落终于放下心来，然后问道：“那艳姐，如果我是经纪人，我的艺人遭受到潜规则的要求，我应该怎么办呢？”
　　孙艳略一思考，然后说道：“什么都不做。经纪人不要替艺人做决定，所有选择都是艺人自己来承担的，当然如果你是一个三观端正的经纪人，你可以把利害都告诉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保护她，最糟糕的经纪人，就是怂恿她的。哪怕按兵不动，都好过见风使舵。”
　　孙艳望着眼前的女孩，补充道，“虽然你现在很想做经纪人，但是你毕竟见的艺人还是太少了，我不放心让你负责，你在圈中时间也不长，还没有积累起自己的人脉。这样吧，你先从艺人助理开始做起吧，这份工作工资不算高，不过在帝都还是能够生活就是了。我先声明，我们这个行业，再怎么赚钱也赚不过艺人，而且如果你想赚钱，就必须让你的艺人红。老板最开始开我们沁烨影视的时候，就是靠他自己一个人赚的片酬养公司所有的经纪人的，所以我们和艺人的关系是相互的，他们好才能有我们好，我们好，他们也才能有机会好起来。”
　　“那我是做谁的助理啊？”苏雨落好奇地问道。
　　“做一个能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红起来的人的助理。”孙艳露出神秘的微笑，然后坐回椅子上，拿起座机开始拨打电话。
　　“嗯，是我，你等会儿没事来公司一趟吧，有两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主角终于登场。眼前的女生妆发精致，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纤细，苏雨落在脑海里认真搜索之前是不是见过，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生就是最近爆红的网剧的女主角——迟艺玮，因为名字很有特色，所以只扫了一次片尾曲她便记住了。
　　也是通过百度百科，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女生和自己是同公司的，也算是大器晚成，之前所有的角色都是女二及以下，直到28岁才拿到一个三番女主，但因为人设过于出彩，演技也很贴脸，从而一炮而红。每次更新，微博热搜一定会有她的名字，在豆瓣知乎甚至虎扑上讨论度都不低。
　　这个角色是一个作精女明星，平时咋咋呼呼疯疯癫癫，实际上情商极高，处事圆滑，面对喜欢的男主角的时候又傲娇得恰到好处，要不是她看过迟艺玮的其他作品，估计也会认为是本色出演吧。
　　迟艺玮取下墨镜，然后坐到了孙艳对面的椅子上，开口说道：“这么急找我过来，有什么工作吗？”
　　居然是原声，苏雨落忍不住想，在面前的究竟是迟艺玮本人，还是她扮演的大明星呢？
　　“两件事，第一件，公司给你配了一个助理，就是这位，苏雨落。”孙艳介绍道，苏雨落连忙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身，然后冲着迟艺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玮姐好。”
　　迟艺玮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雨落，然后点了点头，转向孙艳说道：“好了，我知道了。第二件事呢？”
　　孙艳笑了笑，说道：“你不要这么着急嘛，先把这件事安排好。小苏比较特殊一些，她之前是艺人部的，现在想要当经纪人，我先让她跟着你当一段时间的助理，所有的事情都直接跟她对接。”说着，孙艳望向苏雨落，“等会儿你加一下艺玮的宣传策划小群，你也可以想想我们平时造什么话题比较好，然后她的脂粉群也由你来管理，平时她的一些社交软件，文案都由你来负责。当然，像平时参加活动，拍广告，拍剧这些你都要跟上，在这个过程中去学习积累经验。”
　　“当经纪人赚钱吗？”迟艺玮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如艺人啊。”孙艳回应道。
　　“那干嘛放着艺人不当，偏要当经纪人？”迟艺玮望向苏雨落，“长得不错，身材也好，看起来也是纯天然的样子，也不是没有红的机会吧。”
　　“人各有志。第二件事，你知道上次跟你说的莫氏珠宝的代言机会吗？”孙艳站起身，走到迟艺玮跟前，“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有什么好复杂的，不是说本来是杜冰的吗？现在她出事了，企业想换人也很正常吧。”迟艺玮悠然开口说道，这个杜冰苏雨落也是听过的，和迟艺玮年纪相仿，不过两个人的路线完全不同。杜冰是走清纯宅男女神路线的，很早就红了，拍的电视剧永远都是伟光正的女主角，主打关键词就是清纯、知性，然而却在上周被拍到了抽烟照，人设瞬间崩塌。原本抽烟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黑料，不过实在是和杜冰以往连露胸礼服都不穿的清纯形象过于不符，尽管公司公关很给力，但是据说也影响到了不少代言，现在改走率性自我人设估计也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扭转风评。加上她的演技一向不佳，黑料一出，便有了许多嘲演技的帖子，没有了人设滤镜，路人缘下跌的如今不少人终于发现原来女神演技如此僵硬。
　　“这个代言他们考察了三个月了，上周PR才突然给我们联系的，毕竟现在同样价格，签你肯定比签她划算。你现在的人设好，又经常上热搜，这次网剧数据特别好，已经有卫视在谈二轮白天上星的事了，等卫视播出，估计你的认知度还能高不少。不过问题就是，莫氏的市场head是杜冰的粉丝，所以还在你们俩人之间纠结，今天PR那边还给我发消息，让我降低预期。”孙艳安慰道，“所以我也先跟你说一下，咱们现在调低期望等一等结果吧，这个代言拿不到，还有其他的，现在找我们谈的客户是不少的。”
　　迟艺玮沉默了良久，然后问道：“决定代言人的除了市场部Head以外，还有谁啊？”
　　孙艳愣了愣，想了想然后说道：“任何公司要通过企划的话，最后应该还是要到CEO那儿吧？”
　　“那如果CEO是我的粉丝，我是不是就还有得谈？”迟艺玮挑挑眉。
　　苏雨落不由有些吃惊，这就是红能的特质之一吗？没来由的自信？
　　“你知道莫氏珠宝的CEO是谁吗？我听说他们最近才有职位异动，CEO是刚被提拔起来的。”孙艳坐回位置上，双手合十撑住下巴看向迟艺玮。
　　“不认识。”迟艺玮蛮不在乎地说道，“但是马上就可以认识。”
　　她站起身，戴起墨镜，然后用包轻轻碰了碰苏雨落，说道：“好了，走了，你第一个工作来了。”
　　什么工作？苏雨落摸不着头脑，然而还是跟着迟艺玮走了过去。
　　“玮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离开公司，下了电梯，苏雨落跟着迟艺玮出了大楼。
　　“你会开车吗？”迟艺玮回过头问道。
　　“额，我倒是有驾照，应该算是会的吧？”苏雨落小声说道，不过自己出了驾校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车了。
　　“那还是算了吧。”迟艺玮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对着外面的一台路虎解了锁，没想到她看起来还挺纤细柔弱，居然是喜欢路虎这种越野型的啊，苏雨落感叹道，然后看向对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不由想默默背一下交通法。
　　“玮姐，你穿高跟鞋开车方便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车上有平底鞋，我本来还想偷个懒，看来你这个助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代劳的嘛。”迟艺玮打开后座，在车上换了鞋，然后走下来拉开了前门坐了进去，“好了，你快上车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出发？去哪儿呢？”苏雨落对目的地毫无头绪。
　　迟艺玮挑了挑眉，说道：“当然是莫氏珠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