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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家(微修) 近乡情更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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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夏日的太阳高高挂在枝头,天空大亮。
原本应该还在熟睡的花容,酒店的床上却不见踪迹。
她正在试衣镜前,焦灼地试衣服。
手心微微出汗。回忆着父亲喜欢自己穿什么风格的衣服。
虽然是回自己家,但是想展现最好的模样。逗父亲开心。
早在一个小时前,花容就打电话给几家钟情的成衣店送衣服过来。
她不屑也不愿再去穿那套临江别墅里的衣服。
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垃圾,除了勾起辛酸往事,没有任何作用。
就让陆修和那些垃圾为伴,一起过日子。
店里送来的衣服,堆满了酒店房间的客厅。
花容东挑西挑,勉强选了一条合眼缘的衣服。
镜中的美人不施粉黛,半湿半干的头发散落在身后,有几根调皮的头发翘起。
配上一袭贡米色的长裙,冲淡了身上的妩媚,增添了呆萌与乖巧。
抬头,墙上的时钟七点一刻。
离父亲去公司还有45分钟,现在出门还来得及。
花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父亲,这种感受从来没有体会过,但是不赖。
花家不似陆修那样奢侈,直接包下了百里,只为给他的心上人打造一套房子。
而是买在了A市保密性最好的小区,也是聚集了A市多数富豪的小区——金地苑。
夏日,路上的一排排梧桐枝繁叶茂,树枝尽情的伸展,密密麻麻地,从远处望去,似乎两棵树在握手。
车子一个转弯,那些梧桐消失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桦木,绿意更深,长势更旺,像参天的巨人守护附近这一带的寂静之地。
花容的心怦怦直跳:近了,更近了,家要到了。
倏忽,出租车停下,司机出声:“好了,小姑娘到了,一共是50元,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望着熟悉的保安亭,熟悉的大门,熟悉的金地苑三字,花容一时间有些恍惚,没有听见司机的话。
司机看向后排的花容: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至于连50元的打车费付不起吧。好声好气地再说了一遍。
花容缓过神来,用手机支付了一百元,“师傅,不用找,多余的是辛苦费,不用找了。”
她整理好心情,踱步走进小区。
虽说这个小区的住户多,但也不是很多,也就十几户左右。
门口的保安对里面每一家的住户的人口数量,包括佣人情况一清二楚。
看到花容第一眼,没有反应过来,惊讶于是谁啊?长的那么漂亮,准备拦下她。
但是第二眼马上就认出来了,就不是花家的女儿吗,很久没有回来了。
认出来后,保安就不再注意她,连眼皮都不往她哪里瞥一下。
所以花容畅通无阻的进来了,就像三年前一样,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
花家的屋子在小区的最左边,屋前种植着一大片玫瑰,与围墙外的桦树相为映衬。
清早,忙绿的园丁正在给玫瑰花除草,突然眼前被阴影覆盖,
他起身转头看是谁?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是花小姐,花小姐回来了”园丁高兴地喊出来了,放下手中的除草器,马上跑到屋内告知花父。
花容想拦都拦不住。
还在吃粥的花父听闻,拿勺的手一顿,他猛地站起,勺子从手中挣脱,垂直降落在碗里,溅起米来。
“到哪啊,我闺女到哪里了?”
他摸摸脸,又摸摸身上的衣服,又向园丁询问,“你说我是不是要重新换一套衣服,这套衣服这样搭配是不是错的?”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园丁没有机会说话。
“不用父亲,你这样很好看,帅气极了。”一道声音插入,两人循着声音的方位,齐齐转头。
只见花容伫立在门口,逆光而站,周身仿佛镀着一圈光辉。发色被阳光染成褐色,看不清脸庞。
真实却又梦幻。
花父疾步走来,用力地抱住花容,“我儿,你终于肯回来了”声音激动似哽咽。
花容平静回抱“是的,父亲”
以平静克制内心的不平静。
两个月的未联系,花父当面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生怕又惹怒了花容,便选择了不会翻车的话题,“闺女,早饭有没有吃过?”
虽然在酒店里简单的吃过一些,但看着花父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个转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
“陈妈,马上做小姐爱吃的”花父高声吩咐,拉着花容的手就往餐桌那里领。
没有过多久,桌子上就摆满了丰盛的一餐。
为了迎合陆修的胃口,陆家早餐桌上不会出现中餐。
这三年花容都是围着陆修转,更何况是口味,自然是陆修为先。
看着久违的油条、包子和豆浆,花容狠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是多想不开啊,为了一个男子,委会求全,而且他还不屑一顾。
花容的出神,让花父误以为她不喜欢,小心翼翼地问道:“闺女,是不是不喜欢。我马上叫人撤掉重做,别生气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太久没有看到。”
说毕,就夹起桌上的包子往嘴里送。
外皮的酥软,内馅的嚼劲在味蕾里绽放。
一口下去,入嘴是甜,后头返上来辣味,却不辣嗓子,只是在舌尖带着一丝麻。
花容愉悦地眯上眼睛,细细品味,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花父紧张地盯着花容脸上的小细节,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是真心喜欢,才打消了换早餐的念头。
花容嘴里一个还没有吃完,花父又夹来一个。最后,花容实在吃不下了,花父才肯作罢。
其乐融融。
……
陆炎回国后,飞机一落地,他就直奔陆家老宅,在门口被保安拦下,
保安见他衣服价值不菲,长得人模狗样,虽不认识但和颜悦色问他:“先生你不能进去,若要进去请出示你的入住卡,或访客记录”
被拦下的陆炎,没好气的说:“我是这户房子的主人,你一个小小的保安,还敢拦我,让开。”
他不想理会保安,用蛮力推开,大步迈进。
“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你要是再往前面走,就报警了。”保安急急忙忙地在后面追赶,试图拦住他。
两人在门口的争执惊到了庄园里的其他工人。
其中有人认出了陆炎,“我的上帝,你是二少爷吗?”
神色激动,作为佣人的他只知道二少爷三年前无故出走,具体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
多年未见,二少爷留在佣人心中的形象依旧是原来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二少爷,快请进,老爷这几年可想你了。”
陆老爷见到陆炎并不是高心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的痛心疾首,“逆子,你回来干什么?”
陆炎二话不说当场跪下,“父亲,孩儿知错了。三年前,是孩儿的不对,才害得大哥落得如此下场。”
“这次孩儿回来,是陆修侄儿恳请孩儿,孩儿不得已才答应。孩儿发誓绝无二心。”
言辞恳切,态度端正,纯粹就是作为叔叔的身份,回来帮衬侄子。
久经战场的老爷子岂会看不穿陆炎的把戏,装的再像,终究是装。内心的野心被眼睛出卖的一干二净。
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算了,留不住啊,留不住啊。
他冷漠地转身,“管家送客,以后陆宅严禁陆炎进入。”
陆炎不可置信地站起来,口不择舍,“父亲,为什么?我就知道从小到大,你就偏爱大哥他们一家。不疼爱我就算了,现在连祖宅都不让我进了。”
“走就走,谁稀罕啊”,陆炎凶巴巴地对管家说,“放手,我自己会离开。”
他怒气冲冲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踢一脚门前的石狮子。
知道当初一点内幕的管家替老爷感到不值:“老爷,您当初是何苦呢?”
陆老爷子没有回复任何话。
答案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
“叮铃,叮铃”陆修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困意。
“总裁,今天上午七点半陆二爷到达了老宅,被赶了出来;八点约了赵总谈合作事宜;九点要开股东大会。……”李特助在电话那头交代今天的工作日程。
陆修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短短几小时的睡眠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一宿没睡的难受。
“知道了,通知他一声,九点去开会。办公室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总裁。M国那边发来消息称:暂时没有消息。”
“知道了,时时跟进,是狐狸总会露出马脚的。”
“是,总裁。调查花小姐最近接触什么人,结果出来了,我发到您的邮箱了。”
意外地传来了陆修生气的话语:“查什么查,别自作主张。资料都给我删了。”
不等李特助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哼,我岂非是那些无理取闹的人吗?
上午九点,LS集团的会议室里,
各大股东齐聚一堂,就差陆修。
时间一到,陆修准时进来,按照惯例先是向股东们简要说明了这个月的经营状况,
然后着重讲述了公司未来一个月的计划:准备投资B市一家创业的游戏公司。
陆修向股东们简述了,去B市实地考察的结果。
分析了它的发展前景,运营方式,投资形式,和能带来的收益。
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方案通过了。
事实证明陆修的眼光没有错,为了这个公司带来的不仅仅是高昂的收益,当然这是后话了。
回到现在,等会议一系类流程结束后,还留着各大股东不让走,“稍安勿躁,给大家介绍一个老熟人。叔叔,进来吧。”
此话一出,炸开了锅。
股东们心思活跃起来,陆炎的不在,也是股东们支持陆修的原因之一。
只见陆炎昂首阔步地走进来,股东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炎真的回来了。
接着陆修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各位股东们,我于一天前给予了陆炎15%的LS集团的股份,也就是说从即日起,陆炎将成为LS集团第二大股东。按照集团的规定,他还将担任集团副总裁一职,和我一起共同管理公司事务。掌声鼓励。”
股东们都被陆修这番操作弄蒙了,这是在搞什么?
15%的股份,副总裁一职,陆修怕不是疯了。
如果他工作失误,相当于把整个集团拱手相认。
那不成是真心欢迎陆炎回国?
那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陆修不知道?
股东们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有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见状,陆修微笑着起身,亲热地勾住陆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叔叔,走吧,你还没有来过吧。今天侄子带你逛逛这个集团。”
股东们心中的迷惑更加大了,难不成外界所传两人关系差到极点,是假的?
陆修究竟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