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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开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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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火车很快出了站台,林至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清晰的建筑物渐渐变得模糊,
头静静的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小段白颈,发白嘴唇密闭,几缕细碎的卷发散在额前,不知在想什么。
终是要离开的。
A市距B市坐火车有6小时车程,这趟是晚上的。晚上八点车厢内很静,只有轻微的呼噜声和呼吸声,坐他右边的姑娘刚上车那会打电话跟他男朋友吵了半小时,现在倒他肩头流一肩口水……
林至抖了抖肩,见那姑娘还没醒只好无奈的随她去吧。林至看向窗外黑漆漆,叹了口气,眯了过去。
等林至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刚睁开眼就见那姑娘在那一边哭一边打电话。
“我告诉你周洁,他她妈就是贱!当年是你死乞白赖非要嫁给我,我不骗你我骗谁啊。”电话那头说道。
“可你她妈没告诉我你是同啊。”“你他妈还联合你妈来骗我。”姑娘几乎是吼出来的,车厢里人侧目看着她。
“你非得闹这么绝吗?”那男人问。
“真恶心。离,必须离。”
“好你等着。你别想捞着什么。”男人恶狠狠挂断了电话。
姑娘蹲在地上还在哭,一边哭一边骂同性恋。
林至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走过去帮那女的把刚才甩出去的包捡了回来,放回了她坐位上。
车厢里在议论着什么,同情,谩骂……
下车火车,已是十点多了。
林至出了站台,拖着行李箱站在十字路口,一时不知该去哪了。
十多点姥姥该睡了吧。
“铃一一”
林至从兜里抽出手机,看,一定是她。
“喂。妈。”
“至至啊,你到了吗?”李思问。
“到了。”
“小至,你别怪你爸,他只是一时怄气。为你好。”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气。
“妈,你也觉得我有病不是吗?”林至冷冷的“”回道。
“没,没……”李思慌乱的回道。
林至沉着脸:“你告诉我爸,戒同所违法。”
“妈,我没病,同性恋不是病,不是病。”林至哽咽道。
“好,好。我叫姥接你,你别再乱跑了。別再动那些刀什么的。”电话另一头李思声音都在颤抖。
“姥姥睡了吧,别让她老人家来了。”
“那……你?”
“我自己会先找个旅馆。”
电话那头没讲话,林至当她同意把电话掐灭了。
林至搜索了一下附近的旅管,订了间房。他很累,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到了旅馆进了房间,林至把灯打开,放下东西就瘫倒在床上了。
永远离开了那鬼地方。
这一觉是林至半年睡的最安稳的。
一大早林至退了房。
关于B市的记忆他只留存七岁前。最快乐的几年。
林至没等会,他姥姥就骑着三轮来接她了。姥姥还是那样,烫着时髦的大波浪,眉毛画成张飞眉,还有那烈艳红唇……
一见到林至嘴就喊“宝儿,宝儿。”她亲爱的姥姥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说道“瘦了。不爱说话了。”
姥姥载着林至进了朝阳区,小区建筑倒与之前出入不大,只是多了广场,亭了,路面修整了。
“哎,李老太,回来啦。跳广场舞不啦?”
“不啦不啦,我外孙回来啦。”
姥姥拍了拍林至指着问话的老太太“宝儿,还记得嘛?你赵奶奶。”
“哟,小至啊,我抱过你,记得吗?”
赵奶奶满脸堆笑,拉着林至就问。
老太太叨叨一会就说要去接上补习班的孙子,终于走了。
路上林至又挨个叫了一遍爷爷,奶奶,姨,叔。
终于是到了单元楼底下,姥姥开着“奔驰”停车去了。林至扯着钥匙凭记忆上五楼,当钥匙插入锁里,明明吻合却怎么开不了,奇了怪了。
林至以为锁生锈了,用腿扺着门转动锁依旧没什么反应,怎么回事?正当他上下其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循着声音林至抬头向后看,就对上了一道冷冷的目光。
身后男生穿着白色T恤和黑牛仔,比林至略微高那么一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盯着他,周身流动着“我不好惹”气息。
“说话,来干嘛的?”男生突然怒了,语气不善。
“开门,囗家。”林至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句。
男生皱起了眉:“徐天海把房子租出去了?”
“??”
“不认识。”林至懒得跟他废话。
“你谁啊?”
林至被问起火了。
“你管你爸我是谁。”
林至想退开,男生一把拦住了他,拽着他的手就不放开。
林至撇着被抓住的右手沉声道“放开。”
“你是要债的吧?”
林至见他不放挥起左手就给他一拳,男生偏头一躲,拳头擦着他脸过去了。男生捏着林至的手更紧了。男生顺势把林至拉了过来,林至头住后仰,腿朝他裆部踹去,男子往后仰去,林至趁机挣脱。男生极速扬手朝林至砸去,林至没躲过,被他砸中了。
林至反手也给了他一拳。
正常俩人准备好好干一架的时候姥姥上来了,见到俩人打起来了忙去拦。
“哎,别呀。街里街房的,和和气气的。小至,小至,那个开错门了。咱家门在6楼4号。”
“那个安阮呀,别生气,小至不是故意的,奶奶给你道歉。”
“李奶奶。”徐安阮喊了声。
姥姥领着林至上了楼,临了还问徐安阮要不要来吃饺子。
“宝儿,别跟人家置气,他们一家还挺难的,他可能以为债的又上门了。”
难怪了。
进了屋子,姥姥帮他把房间收拾出来了。林至看了一眼,挺满意的,至少整洁。
老太太忙前忙后终于是把饺子煮好了。两人坐吃的挺好。
到了晚上吃过饭,老太太穿上战鞋就风风火火跳广场舞去了。
林至洗了个澡,待在房间里突然觉得少了什么,从包中抽出了纸和画笔,把画板支了起来,打开了支播软件。
林至距离上次直播是半年前的事,他画画既不露脸也不发出声音,本就没多少粉丝。
弹幕齐刷:失踪人囗回归,常鸽画师上班。
林至一丝不苟的画着,画中一片漆黑,几个小孩蹲在墙角最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关孩孑屋子很小很小,只有一点点亮光透过来。有个孩孑固执的踢着门,被拉出去用钢棒打屁股。
我爱学习:姐妹们,今天陌上哥哥不对劲啊!
丞哥教我数学:嗯,有点压抑。
开心:我不管,哥哥手好好看啊。
中二少女:我老公能不好看吗?
修罗:妹子少喝酒,的吃菜啊。
林至画好了关掉了直播,站在窗口喘了囗气,从包里拿出了包辣条往嘴里塞。
林至准备下楼逛逛的,刚下楼楼梯就见一个黑色身影从他身边惊过。林至一看“徐安阮?”
林至去了广场,跟着姥姥跳了那么几下,就溜了。自已在附近逛逛,岔到不知道哪条道,他在墙角听到了打斗声。听状况是多对少。林至没有兴趣知道墙那头是谁,要不要帮,他不在乎,不关自已的事,不要多管闲事。当然那头显然不须要他,里面很快解冰了。等一个黑影拽着一个女孩回家,林至才认清是谁,冤家呗。
林至转过去看了一下巷子里,躺倒在地上有三个,还有俩用木头拄着地。林至顺手帮他们报了个110。
“不用谢,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这是应该的。”林至拍了拍胸脯,“这永远挂着朵小红花。”
小混混0s:你他吗!打120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