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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京 他是心存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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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话刚完,胤禛从屋里走出,看向我:“我们今儿还要去衙门一趟,打扰姑娘了。”
面对胤禛,我总感觉有一种压迫感,遂收了收笑容,“不打扰,能见到几位,是我和小东的荣幸。”
胤祥朝我眨眨眼:“哎,徒弟,你见到四哥,怎么这么规矩!就是对师傅我,也没见你多恭敬啊?”
我辩道:“四阿哥可是师傅你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师伯,对长辈我可不敢怠慢。”
胤祥“好了,雨浓还伤着,就先留在你这里吧,我们去了。”我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进到屋里,小东坐在椅子上,和斜靠在床上的雨浓聊得正欢,雨浓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小东笑的前仰后俯。
见我进来,两人笑得更厉害了,我大疑,忙问:“你们笑我什么?”
雨浓忙止住笑“没有,我在给小东讲京城的趣事。”说罢,还朝小东眨眨眼睛。只是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些,被我看了去。
“好啊,你们两个还想骗我!”我咬牙切齿道。
“阿姐,戴大哥是在给我讲他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小东急急解释。
我又看向雨浓,却见他苦着一张脸,无奈的点点头。
我忍不住,一下子笑出来,“雨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个表情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就在那么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多年前不曾想起的人和事,很奇怪,以前曾拼命想不起的一些事情,在那一刻就像发生在昨天般清晰。
高四复读那年,本来英语极烂的我偏偏遇上了一个极度负责的外语老师,他基本上每节课都要叫上我们几个“英语困难户”上台演板,我是苦不堪言,因为每次上去后,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要写什么。于是,他的无奈笑容,就成了他的标志性表情。因为他生的黑,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老实,我们还突发奇想,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氓”(念meng),取自《诗经》里的一篇文章《卫风 *氓》里开篇的一句话“氓之蚩蚩”。后来几乎是在他的逼迫中,我的英语成绩开始慢慢提高,尽管在最后的高考中,我的英语还是考砸了。
“谁啊?”雨浓问。
“是我很多年前的一位……,怎么说呢,曾帮助过我的一个人。”
接下来的是几天都是,胤禛、胤祥早上匆匆出去,到很晚才回来。我猜应该是为了那天在狱中胤禛提到的,火耗的事情。
第四天后,早上草草吃过小东从巷口买来的馒头,胤祥他们破天荒的竟没有出去。胤祥笑着对我说:“徒弟,练功可是很苦的,你下决心要学了吗?”
我忙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好,练功可没有半途而废的。”
我一时摸不着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只得答应:“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我竟看他奸笑了一下“师傅我今儿就要回京了,既然要学武,你就也跟来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这是中了他的套!不服气,也不知如何辩解。
实际上,我也不排斥去京城,毕竟能看到17世纪最繁华都城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况且,在以前,活到25岁的我连北京都没去过。
胤禛沉吟道:“你留在扬州,那群人恐怕不会放过你。”
想想也是,小命重要,何况,我还有小东,我不能不考虑他的安危。于是也就不再推辞,答应随他们一起回京。
出乎我意料的是,回京竟然走的是水路。踏上船的那一刻,我问胤祥:“走陆路不是更快些?怎么走水路?”
胤祥摇摇头:“是四哥的意思,可能是怕走陆路再遇上那帮蒙面人。”我恍然,胤禛的确是心思缜密。蒙面人在扬州的凌厉一击失败后,已惊动官府,他们不会再去冒这个风险,但胤禛还是步步小心,我不得不佩服。
京杭大运河,这条最古老的运河,此时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出奇的温柔,我立在甲板上,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船只,只觉心底分外的宁静,不觉想起那首诗,遂轻吟道“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嗯?你怎么看这首诗呢?”
我一回头,就看到胤禛静静的立在我身后,他虽是和我说话,眼睛却是看着远处平静的河面。
我歪头想了一下道:“皮日休的这句诗是有道理的,隋炀帝虽昏庸,开凿这条大运河,确实是件有利于千秋的功业,即使他当初的目的也许并不是为了往来漕运。”
胤禛转头看向我:“运漕商旅,往来不绝,有这条运河的臂助,两岸城市会更繁华,百姓的生活也会过得更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放出的光芒令我不敢逼视,甚至有一种如婴儿般的单纯。我知道,他是心存天下的。
上大学那会,我们宿舍几个人,不知因为什么事情,突然扯到雍正登基这件事上,当时大多说人的意见是:雍正就算是正常登基,那么他的动机也跳不出权利诱惑的窠臼。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
可就在听到他说出那句话,看到他那时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我错了,他是心存天下的,这是他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