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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星期六上午,Z学园操场。
「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听说今年的园游会很有趣呢,可惜下午不能留下来了。
「有。」
「什么?」
「专心看比赛。」
「噢!」林止微小声地抗议着:「老师你好冷。」
「我不冷,现在是九月,还热得很。」
……林止微忍住大叫的冲动,为什么她会遇上这种班导啊?!
「老师,我去后面找姜麟了。」她老师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接力赛,完全没理会她说了些什么。
算了。
中英混血的姜麟,父亲是外交官,直到国三下学期才让姜麟从英国回到B市,好在姜麟除了天生聪颖之外,也得过国际科展的小奖,再加上外交官子女的加分条款,也就顺理成章地申请上B市一女中。
姜麟和林止微虽然都是校内极出风头的人物,但到底不同,姜麟是属于作风洋派的女孩,行事大胆、张狂、不记后果,做错事了也有一翻大道理。洋洋洒洒的,仿佛整个人浑身上过腊似的,那么明亮。人群中姜麟,仿佛一个天生的焦点,美丽得出众;相较之下,林止微就显得晦暗了,表面上生活缤纷,却总不是真心欢喜。
林止微朝树荫下走去,远远地就看见姜麟正和一个男孩子相谈甚欢,姜麟给他逗得笑的前俯后仰。林止微也不甚在意,毕竟姜麟的美是公认的,半路杀出个小鬼来跟姜麟「爱的告白」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Hey,真难得我们姜大小姐这么早起喔!」
「没办法,来看帅哥嘛。」
「喔?」林止微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这个色女。
姜麟依旧笑嘻嘻地说:「来,这是审莫,K中的大帅哥。」
林止微忍不住眉毛抽动了下,她非得强调「帅哥」两个字吗?虽然这个叫审莫的男生的确长得挺好看的,却不是会让她一见倾心的类型,最多也就眼睛一亮,慑服于他的外型与气质。
「你好,B中一年十六班,林止微。双木林,停止的止,微风的微。」
「喋血枫红?」
林止微忍不住笑了:「对。」
“衣橱里牛仔裤是清一色的水洗蓝,却又喋血地爱恋着枫红。"那是她在自述里的一句,也是她的笔名之所以叫做「喋血枫红」的原因。
他很不简单,那是林止微对审莫的第一印象。
「Hey, Jovie!」
「嗯?」
「我和审莫要一起吃午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可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但如果姜麟再多劝说个两句,她就会拨电话告诉江益森不去了。
但是姜麟没有,反而问:「是江益森吗?」
「对。」她的事,姜麟都知道。
林止微还记得国中毕业前夕,一个Z学园毕业,后来念了B中的学姊告诉她,她很幸运,有姜麟继续做同学,「随着时间过去,你会发现,最懂你的,还是那个和你一起成长、一起经历所有事情的人。」
林止微懂得那话里的意思,这也是之所以她努力维持和姜麟以及苗若璇间友谊的原因。
「喂,我现在要出校门了,你到了吗?……好,那你等我两分钟喔。」林止微啪地一声阖上折叠手机,快步走出校园。
看见江益森穿著Adidas的白色T-shirt,搭一条鬼洗蓝宽版牛仔裤,整个人感觉很清爽。林止微忍不住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才一分半,还好。她担心让他等太久,她不希望她欠他什么,因为已经太多。她对他远不及他对她。
江益森抬起眼,微微笑:「走吧。」
林止微自然地握住江益森伸出的手,浑然未觉两人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已被归类为情侣,尽管她只是习惯。习惯江益森的嘘寒问暖和迁就,习惯情人间的小动作和平淡如蒸馏水的友情。
「昨天又忙到很晚吗?」看他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嗯,下礼拜物奥(注)初选。」
「不要太累了。」林止微忍不住说。
「嗯,车来了,上车吧。」
下了车,林止微偏着头问江益森:「吃茶趣?」
「嗯,比较清淡一点。」
「也是。」
走上二楼,林止微一眼便看见审莫,坐在靠窗的位置,是侧面,没有说话但带着微笑,林止微没来由的心一惊,脚下略略一绊,没跌倒却引来了江益森的关注:「小心。」
林止微不自在地吐了吐舌,忽然发现这一桌人有一半是K中青年社的,回头疑惑地看江益森一眼。
「他们说他们社费有剩,想要请得奖的人吃饭。」得奖当然只是名义,不过是想吃一顿罢了。
林止微喔了一声看见姜麟旁边恰好还有两个位子,便靠了过去。坐下的时候林止微附在姜麟耳边,轻声说:「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今天早上。算是巧合吧。」
「巧合?」
「刚好遇到审莫。」
「他应该不是Q学园的吧?」
「他是S中的。」S中在B市众多私立学校当中升学率并不亮眼,但每年似乎总有那一两个特别出类拔萃的人物。
「喔?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在英国念中学的时候,他交换学生一个学期过,就是住在我家。」
这让林止微有些难以消化,她偏着头想了想,「你们爸妈很熟?」
「他们是高中同学。」
「唔。」林止微忽然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顶没意义的事,眨了眨眼便不再多言。
吃饱饭,林止微和江益森准备搭电梯下楼,江益森已经走进电梯里了,审莫却忽然叫住林止微:「Jovie,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林止微吓了一跳,想说两人不过刚认识而已,就要拜托她事情了?不过她一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江益森已经在电梯里了,急欲脱身:「什么?你说。」
「你也知道,我这篇小说本来是要拍短片的剧情,我们几个同学都觉得你很符合女主角的特质,你愿意协助我们拍摄吗?」
要她当情杀女主角?林止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我之后再跟你联络。」便冲进电梯里。
审莫于是朝她喊:「freestyle1990,我的MSN。」然后看着电梯在他面前慢慢阖上。
(注):物理科奥林匹亚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