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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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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多日里,萧弃都在同小容子玩耍,或者是同母后讲着这一天的趣事。
这天,夜幕降临,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样的天气倒是给人增添了一种烦恼。吃过晚饭后,萧弃抱着本论语,便一蹦一跳的去找母后了。这天伺候的太监是一个新面孔,他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时和蔼可亲,看起来十分好相处。所以几乎他刚一来萧弃便和他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还特地为这位好朋友取了个名字,叫小李子。
萧弃兴高采烈地说到:“小李子,你可知道母后在哪里?”
小李子有些畏首畏尾的说到:“奴…奴才,不…不知。”
“嗯?”萧弃有些恼怒的看着他,不是说好是好朋友吗?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撒谎。
小李子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扭头避开他的眼睛,说道:“奴才,真的不知。”
萧弃大声地说到:“小李子!”
小李子忐忑不安地说:“奴才,带主子去?”
萧弃应了一声,便跟上了小李子。
他跟着小李子来到了一个豪华的宫殿外。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越想越不对劲,他几乎下意识就反应到这并不是母后的住所,母后有危险!他立刻狂奔了进去,丝毫没有发现后面的小李子,嘴角扯着诡异的笑,他纵身一跃,便没了身影。
萧弃走在宫殿内,这里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这宫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十分壮观。可当他看到那栩栩如生的金龙时,愣了一下,难道?心中的一个猜想油然而生。外面的小雨非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在这孤独而又寂静的宫殿内,雨声,他的脚步声,尤其明显。
萧弃十分紧张的走着,甚至可以说是慢跑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他手上拿着的那本书,都快被他抓破了。
当他到了里面时,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是寝宫,只见寝殿上方为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木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几条金龙正栩栩如生的交错着。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至于是谁?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要找母后的,没找到那就道歉,要是找到了,小李子没有跟过来,他若出事,小李子一定会来援助的。
再往里走时,就见沉木床上有两个若隐若离的身影,只不过两个身影却相差太多,下面的那个身影,婀娜多姿,亭亭玉立。上面的那个身影,肥头大耳,大腹扁扁。细听,隐隐还有轻微的呻吟。几乎看到这个,萧弃就更加确定心中的那个想法了。
他竟然敢伤害母后 ,萧弃飞奔着朝沉木床跑去,用尽全力,把手中的书砸向云国皇帝,一边砸着,一边说着:“放开我母后!”直接将云国皇帝的头砸流血了。云国皇帝开始还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直到他看见萧弃这精致的脸颊时,便直勾勾的看着萧弃。萧弃被他这恶心的眼神唬住了,可当他看到自己的母后全身赤裸,眼神迷乱,就好像被下了药一般,萧弃曾见过父王的妃子,尝了一个小小的药丸,便开始变的卖弄风骚。他还问过母后这是什么东西?母后却说那是害人的东西。云国皇帝竟然这么对母后,他拿起那本已经染上血迹的书,再次用力砸向云国皇帝,可他到底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终是比不过一个成年人,不一会儿便被皇帝抓住了。那皇帝用他那带有口臭的嘴去亲萧弃,萧弃躲,皇帝便扇了他一个巴掌,说道:“呵,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
萧弃看了看他的母后,突然闭上了眼眼,想起曾经偷看过的一部画本,上面的英雄在被敌方俘虏后说的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坚定地说出口,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恐惧,“母后,母后!儿臣对不起您,儿臣下辈子还想当您的孩子!”他心里想着,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皇帝并没有机会了,只听“噗”的一声,是匕首刺进皮肉的声音。鲜血溅到了萧弃的脸上,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皇帝的喉咙上插了一把匕首,他的血溅在了床上,也溅在了萧弃稚嫩的脸颊上,皇帝睁着那双苍老的眼睛,他死不瞑目。而他的母后,正瞪着一双美瞳,她的手上,身上全是血,似乎是因为她杀了皇帝,她用她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摁在头发上,突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猛推了萧弃一把,萧弃重心不稳,一下子就滚到了床下。“母后?”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母后突然看见了他,声音不复往常的温婉,嘶哑的说道:“快走,快走!”
“不!我不走,母后你不要丢下儿臣!”他突然哭了起来,就如同一个找不着家的小兽一样。
“阿弃,你最听母后的话了”她突然笑了,那笑中似乎带着解脱。她瞬间拿起在皇帝脖子上的匕首,顿时血光四溅,她拿着那个血淋淋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
“不!母后不要!”萧弃撕心裂肺的说着。
可是母后并没有听他的,“噗”的一声,“母后!”他歇斯底里的叫着,只见母后的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血顺着她的心口淌淌的流着,而她本人则是闭了眼安然的笑着。萧弃爬上了满是血污的沉木床,竭力的呼喊着:“母后,我是儿臣啊,你快醒醒看看儿臣啊”母后!他的母后不要他了,他没有母后了!他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中却带着无尽的悲伤。
就在这时,萧弃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他猛地一回头,发现寝室内已经出现了火光,火迅速的蔓延着。这样也好!火光印映着他精致的脸颊,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被人拽住了,拉住他的那个人的劲非大,“殿下!”这是非常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便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小容子。“殿下,你快走!”小容子着急的说着。他拉住萧弃就往外狂奔,浓烟将两人呛得不轻,就在快要到出口的时候,小容子突然使劲的推了他一把,“碰,”萧弃摔倒在宫殿外,他隐隐看见小容子被房梁压倒了,他还听见小容子歇斯底里的怒声,他说:“小主子,奴才的命不值钱,就是可惜以后不能陪在小主子身边了。”
“不!不要!小容子,小容子你快出来!”萧弃怒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
雨渐渐变大了,豆粒大的雨点打湿了萧弃的衣服,可萧弃却不以为然,他好像没有了灵魂。他看着那些人忙碌的去打水,灭火,火很快就被灭了,他看着奴才粗鲁的把母后的尸体抛在一边,他突然上前去,一把咬住了那奴才的手臂,奴才痛的大叫,直接把他甩到一边,便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萧弃感觉全身都特别痛,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昏迷前,他隐隐听见有人喊道:“摄政王驾到。”
萧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简陋的房子里,旁边是一个两鬓已白的老者,他对萧弃说:“风寒加重度擦伤,你只昏迷了八天,居然没死,你小子命倒挺硬。”萧弃并没有回应他,而是说:“我母后呢?”
老者:“你说的可是刺杀先皇的离国皇后,皇上命人将他扔到乱葬岗了。”
“你说什么?”萧奔大叫道,“把母后扔到哪里了!是谁做的!”萧弃立马坐了起来,他的双手紧抓着老者的衣服。
老者不紧不慢的掰开萧弃的手,说道:“当今圣上齐奕。”
萧弃的瞳孔紧缩,“我不信,不可能,怎么可能?”
“事实的确如此,还请你好自为之。”老者说完这句,便要转身离开。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不请,等一下,请带我去见齐奕。”
老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 “老夫只负责医治好你,现在看来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求求你了,老爷爷!请你带我去见齐弈吧!”萧气突然下了床,跪在了老者面前。
老者:“看来你还是不死心,罢了,老夫带你去见皇上。”
萧齐:“好,皇上吗?”
老者没有回他的话,只是说到:“跟我来。”
萧弃穿好衣服之后,便随老者一同前去宫殿。一路上他看见了许多太监婢女,他们望着他时,眼底或是同情,或是嘲讽,或是不屑,一丝都不曾掩盖。这时有一个婢女,她端着一盆污水从萧弃身旁走过,踉踉跄跄,污水溅到了他的布鞋,而婢女却不以为然,她嘲讽的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哎呀,长没长眼睛啊?”萧弃紧紧的握着拳头,可旁边的老者却说了句:“不必理会。”他没有再理会婢女,跟随老者一同向前去。当然,他听见了婢女不看的话语:“切,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父王不爱,母亲去世的质子。”萧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丑恶的嘴脸记清,婢女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那冰冷仿佛没有任何温度的瞳孔,被他深深的看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般,当萧弃转移视线时,婢女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但她好像似乎并不甘心,回瞪了过去,心想:“不过是一个六岁儿童罢了。”
萧弃跟老者到了御书房外,老者很自觉的就退了下去,独留他一人在门外观望。他看了看着金丝边的豪华大门,象征的敲了两下门,便走进去了。他看见十多日不见的“好朋友”,依然是那个面貌,但浑身的气质却有所不同,如果说之前是韬光养晦,那么现在便是锋芒毕露。他深吸了一口气,质问到:“母后的事是你做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萧弃却十分的肯定,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若若再不知,就是傻子。齐弈突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