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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黄儿醒来发现七妹灵石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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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山洞里有一位黄衣女子躺在枯燥的枯草上身边有一位英俊潇洒的公子陪着她他正是守护金枪阁的金吒过了一会,黄衣女醒了她发现自己置身一处山洞身下有一堆枯草她一看便知是有人为了不弄脏她的衣裙才堆积这些枯草,她环绕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山洞内的光景心里大概有了底黄儿说肯定是金吒打伤我之后她就把七妹的灵石回天复命去了,他竟然把本公主扔在这里太可恶了幸亏有一位好心人救了我还把我送到山洞这里而且还这时,黄儿发现她的胸口上有了纱布她又摸了摸胸口上的纱布说我也不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女的若是是一名女子倒也没怎么如果万一是一名男子那我…………黄儿轻捶了手边的枯草心思百转千回黄儿说如今七妹的灵石没了自己也受了伤无法回天我必须找到七妹了可是,没了法术我只能徒步走了黄儿怨道要不是那金吒伤了我我早就见到倒是愈发七妹如果让我再看到他我定不饶你还未等黄儿起身山洞口便走出来一个人黄儿当即警觉抓住黄绫黄儿道谁金吒支支捂捂地说三公主是………………我金吒本来兴冲冲地进了山洞听见了三公主的声音却一瞬间驻了足立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人听了这些话急忙的摆了摆手愈发手足无措金吒回答更是好笑磕碜巴巴仿佛怕极了黄儿,黄儿皱眉并未在称呼探究只想着这人大抵便是救了她的好心人只好放软语气黄儿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没吓到吧!金吒道没……没吓到黄儿对他很好奇,但山洞内光线太暗了,她实在是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与她一问一答黄儿道是你救了我金吒道是……………………是的黄儿看出他有点害怕我黄儿试探的问了她你是不是有点害怕我啊?金吒道我…………我没…………没有黄儿又说还有你为怎么不进来啊!还为何站在山洞口金吒闻言提起脚迈了了黄儿的身边大步短暂的停顿后,还是踏着步子走到这下黄儿总能能看清他是谁他正是不小心打伤三公主/黄儿,黄儿生气的说李金吒李金吒本来想低着头听她忽然一喝下意识望了过去便看到黄儿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金吒一愣越发的不知所措,黄儿猛然起身却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指责的话到了嘴边成了一声痛呼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的纱布险些要栽到在地,就在这时,金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黄儿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捞在自己的怀里待反应过来后扶着她站着又是急忙退了一步只用两只手黄儿拍开她的手冷哼一声黄儿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了我七妹的灵石呢?金吒到我已命人把七公主的灵石送到了王母娘娘哪里金吒倒是回答得坦诚说出的话却让黄儿感到身上的伤口又痛了几分黄儿生气地说好!李天王的好儿子,金枪阁的守护神!你可真是为天庭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啊!金吒自知三公主是怎么也都不会看他顺眼也不说话任他对自己冷朝热讽黄儿冷言冷语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了金吒根本不为所动反倒是自己身前的金吒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她推开了身前的金吒她便要往外面走走金吒终于开了口语气中带了几分焦急金吒道瞪了他一眼三公主的伤还没好呢黄儿回身等了他一眼黄儿道还不是拜你所赐金吒自知理亏也不辩解金吒道就算要去找七公主她们也得等到你伤好了之后再说啊!不然黄儿道不然不然怎么,你根本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就算我死了也要找到我的姐姐和我妹妹黄儿心里发急吼的声音大了些,金吒闻言脸色有些难从这位公主醒来之后就一直话语带刺,这会儿更是把自己的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事任谁也不高兴,金吒也不劝她了,自己就坐到了地上,随手一拿就拿去一根树枝揪起叶子来玩话一出口黄儿有些后悔了,虽然金吒的确伤了她又坏了她给七妹送灵石的大事 但事情起因却是自己从他手中骗了灵石,害他一起违背天规。而他拿到灵石后也并没有回转天庭,而是留下来照顾受伤的自己。此时也是一番好意关心她的伤势,倒是显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了黄儿缓缓移步至他身侧,语气生硬。黄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势,我可是仙女,我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想了一想,黄儿又不服气地加了一句。黄儿道你可千万别觉得你救了我我就原谅你了你拿走我七妹的灵石,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说罢,黄儿冷哼一声,提裙便走了出去。金吒虽然内心有气,还是抵不过对她伤势的担忧,一咬牙又追了出去山洞外的天空已被大片大片的黑肆意蔓延,令人感到无形的压迫。周围太过荒凉,夜色中,唯有几棵大树好像狰狞的巨人一般站立着,神秘地窥探着周围的一切。黄儿心里有些发怵,又出神想也不知金吒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带着昏迷不醒的自己找到那处山洞的。白昼尚且步履难行,黑夜则是进退维亟。更何况如今黄儿仙骨受伤,法力微乎其微,她心怀一丝侥幸抬起右臂,右手翻转,指尖燃起淡黄色的微弱亮光,一瞬便灭了黄儿原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见此情景也只是轻叹了一声,绕着几棵大树悠悠踟蹰,始终摸不清方向寒气袭人,黄儿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驻步不前。蓦地,一阵倏然的脚步声传来,极有规律且又缓慢,到她身后约摸三尺的距离停住了不必回身去看,黄儿便知晓他是谁了还能有谁,除了那位害她使不出法术的罪魁祸首,荒山野岭的,还能有第三个人么黄儿心知他前来是负疚于自己的伤势,却也按捺不住想戏耍他的心思,便不予理睬他,继续绕着树木兜圈子,身后的金吒亦步亦趋跟着她黄儿低声说了一句:跟着吧,看谁先沉不住气!金吒道三公主在被黄儿领着绕过某一棵大树第二十次时,金吒终于还是开口唤了一声。话语金吒道中透着无奈,想来这二十圈当真为难他了。黄儿翘起嘴角,继而调整好表情回头看他一双朗若明星的眼眸在黑暗中炯炯发光,虽处在沉沉的暮霭下,盈盈眼波中直直倒映着金吒颀长的身影。金吒面色微怔,心头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待回神后促忙低,竟是一时无话。黄儿不明所以,只瞧着他的模样好笑,面上却端了一副不耐烦的神黄儿不耐烦道你跟着我做甚!金吒仍颔首低眉,言辞带了一丝笨拙,金吒道恳请三公主回山洞休息一晚上等到了明日…………再去找七公主也不迟黄儿心下了然,半夜去寻七妹着实不是法子但她抹不开面子,亦不愿与金吒共处,倒像是闹起了别扭,对金吒的说辞置若罔闻,蹙起眉头仰面凝视昏沉的天穹 金吒摸不透三公主的脾气,再度好言相劝 金吒摸不透三公主的脾气,再度好言相劝。金吒到三公主,现下确不是寻人的良时,况且这野外……如今失了法力,若有野兽出没,确实不是对手。黄儿暗暗心道好仙不吃眼前亏不过是与他待一个夜晚,等明日天一放亮我便走可是,第二天黄儿起晚了一起来就没有发现金吒。黄儿大喊一声金吒金吒你在吗?没人回应黄儿,黄儿心中有几分失落黄儿失落地说走了。黄儿郁闷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话语中含了几分落寞黄儿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走也不跟我打招呼也是,人家是金枪阁守护神,哪有那么多时间跟我纠缠!走了也好,省的我担心他想抢七妹的灵石,大不了我一个人去找七妹,哼!”说罢,黄儿摇了摇头甩掉那几分落寞情绪,沿着山路走了等到金吒返回洞中,却不见了黄儿的身影,想着她如今身上还有伤,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叹了口气,就出了山洞去寻黄儿。这时,黄儿到了小镇上四处打听董永,被坏人骗了去,由几个官兵押着,送上了马车。金吒到处询问无果,有些泄气。忽然在不远处看见几个官兵,便走上前去金吒道有没有见过黄衣姑娘?“”那些官兵一下子就警觉起来,盯着金吒,手伸向了腰间的官刀,金吒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也警觉了起来,刚想开口,就听见马车里有动静原来是被抓的黄儿,黄儿被绑上马车后试图挣开绳索,但没有成功,心中气闷,忽然听见金吒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顿时又看到了希望,使劲的拿身体撞向马车,口中还发出“唔唔”声试图引起金吒的注意金吒听到马车里的动静,又看这些官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起疑金吒道她在马车里,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带了七八分笃定,说着就要上前查看那官兵看见金吒的动作,大喝道管兵道官兵:小子,你别乱来,知道这车上的女人是送给谁的吗?得罪了大人物,你吃不了兜着走,脖子上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听了这话,金吒脸色一变,愈发肯定黄儿就在车上,径直向马车走去那些官兵见金吒不搭理他们,拔出官刀就向金吒砍去,金吒一个侧身避过,抬腿踢向那官兵,随便夺过他手中的刀,之后就与官兵打起来了,金吒身为武将,在战场摸爬滚打多年,武功自然不弱,但他记着自己是神仙,并不想伤这些凡人性命,出手时留有余地,并未下死手,想着只将他们打跑便罢了。可这些官兵却并不死心,一波一波的冲上来与他纠缠,让金吒无法脱身金吒皱了皱眉,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捉住一个官兵的手腕使劲一扭,那人的胳膊就脱臼了,疼得他哇哇大叫,之后金吒又伤了几人,其中一人脚下一软,撞上了马车,那马受了惊,狂奔而去。金吒见了,丢下官刀,抓住一人朝那群官兵,周围静得可怕,黄儿趴在金吒的胸前,只觉得自己被金吒的气息所包围,听着金吒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到金吒放在她腰上的手,脸立刻就红了。而金吒此时也好不了多少,他活了上万年,却从未与女子这么亲近过,黄儿的体香充斥在他的鼻腔,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自己的手还扣着她的纤腰......这姿势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金吒的心越跳越快,感觉自己的脸也在慢慢发烫,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金吒回过神来,听见叫骂声相隔甚远,就放开了黄儿,叫了声三公主。黄儿听到金吒叫她一下子回神,立刻从金吒身上爬起来,红着脸将金吒扶了起来,然后立刻把手缩了回去,低着头不敢看金吒。金吒亦觉得有些尴尬,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金吒道刚才情况紧急,小仙才一时冒犯,得罪失礼之处还请三公主见谅。”黄儿只说了一句无妨?“”这时,她们听见一官兵在不远处叫道他们在那儿。”说着就向他们跑来。金吒心想不好,一把抓住黄儿的手,扭头就跑,那群官兵在后面穷追不舍,不知不觉间金吒就带着黄儿跑到了悬崖边上。看见前方没路了,官兵又在后面穷追不舍,两个对视一眼,跳下了悬崖。那群官兵看见他们跳了悬崖,拿出绳子抛了下来,金吒的手臂被绳子上的铁钩钩住。见此,那些官兵十分兴奋,就要拉他们上去。金吒道三公主快放手啊!黄儿道“不,要跳一起跳,要被抓我们一起被抓。”金吒看着黄儿,不愿她再次被抓走,不顾自己仙骨上的伤势,强行聚集法力,指尖捻诀,弄断了绳索,两人随即掉下了山崖,悬崖下的小湖边,不知过了多久,黄儿缓缓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看见身旁昏迷的金吒,走到他身边叫他金吒你醒醒金吒听见黄儿叫他,缓缓睁开眼,强行压下喉间涌上来的腥甜,声音沙哑的叫了声:“三公主说着就起了身黄儿扶着金吒站了起来,黄儿说道你没事吧?“”看着金吒苍白的脸色,黄儿担忧的问。金吒摇摇头说了一句话无妨,我们先离开这儿,免得那些官兵找过来,又生出事非。”黄儿听了,也觉得有理,便扶着金吒上路了。走了半日,一群土匪拦住了他俩的去路。那群土匪看他俩气度不凡,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衣料,断定他们家中富裕,便动了打劫的心思。一个土匪喝道站住,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金吒说了一句没有土匪说道没有?你少糊弄我,一看你就是个富家公子,身上会没有值钱的东西,我才不信呢。”另一个开口道。黄儿听后气极了,心想这些凡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生气地说没有就是没有就是有也不给你们,你们给我把路让开,不然我要你好看!”这时,那土匪头子注意到了金吒身边的黄儿,一下子就看呆了,色咪咪看着黄儿,语气猥琐的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今日真是赚到了。小美人,你跟了我,回去做压寨夫人,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在土匪注意到黄儿时,金吒就将黄儿拉到了自己身后,黄儿躲在金吒身后,听见那土匪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无礼。黄儿瞪着那土匪怒道放肆而金吒听到土匪之言后,脸立刻黑了,冷冷地盯着那土匪。那土匪被金吒盯得浑身发毛,感受到金吒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心中不免怯了几分,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土匪说: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银子和美人留下,大爷我大发慈悲的放你一条生路。”金吒生气道休想金吒冷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一听这话,那土匪头子没了耐性,一挥手土匪就说兄弟们杀了他们说着,那群土匪就朝他们冲了过来金吒和黄儿与那群土匪打斗起来,他们俩武功都不弱,只是两人身上皆有伤未愈,又一路奔波未好好休息,渐渐的吃力起来这时,有一个土匪从后面拿刀刺向黄儿,金吒分神注意到,却来不及开口提醒黄儿,只好一个健步冲上去,用身体去挡那刀刀刺进了金吒的胸膛,黄儿失声叫道金吒然后一脚踢倒了与她动手的那人,转身扶住金吒。那土匪将刀从金吒身体里拔了出来,金色的仙血流了出来,泛着金光向天空中飘去,吓得那土匪大叫一声妖……妖怪其他土匪听到叫声朝他看过来,只见那土匪吓得扔掉了手中的刀,指着金吒,声音颤抖的说:他……他的血,他的血不是红色的,还…………还在往天上飘。”说完之后他们害怕的跳走金吒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呕出一口仙血。黄儿扶住金吒,着急的问金吒你怎么样金吒虚弱的摇了摇头,拍了拍黄儿的手示意他没事。那些人为什么说你是妖怪啊,你的血有什么奇怪的?”金吒解释道黄儿没什么,凡人的血大都是红色的,是往地上流的,不会向天上飘的,想来是被我血吓着了。”金吒面色一白,又吐了口仙血黄儿着急地帮金吒拍背顺气“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说着就扶着金吒向前走去,金吒借助黄儿的支撑站了起来,刚走了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恍惚中好像听见了黄儿急切的叫他的名字,他想开口安慰黄儿几句,却没有力气张口,渐渐的失去了意识。黄儿见金吒晕了过去,心中着急,背着金吒向镇上走去,幸得一张姓老板收留,住到了郊外的一间竹屋中,张老板将他们送到竹屋之后,便热心肠的帮金吒去请大夫。黄儿将金吒放到床上,轻轻地脱去了他的外衣,露出来的白色中衣被血染成了金色,黄儿见此,不由得蹙眉,心中止不住的心疼“流了这么多血,这得多疼啊!”黄儿的手颤抖着伸向金吒胸口的伤,想起下凡后这一路上,金吒对她处处照顾,如今又为了保护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心中愧疚不已,不由得想到:若是自己没打七妹灵石的主意,金吒现在还应是在天庭好好的看守金枪阁,而不是如今法力全失,身受重伤的躺在这个小木屋里,说起来都是自己害了他。想到此处,黄儿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怔了一会儿,黄儿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该哭哭啼啼的时候,照顾好金吒才是正经,黄儿打了一盆水,拧了条帕子替金吒擦拭脸上的灰尘,转而看见金吒身上被血弄脏的中衣,就想替他换下来,手刚碰到衣服,看见金吒的血,猛得想起了金吒所说的凡人与神仙的血的不同之处,又想到那群土匪害怕的模样,暗想这凡人这么这般胆小,突然听见外面好像是张老板将大夫请来了,黄儿生怕他们看见了金吒的血后会有和那群土匪同样的反应,心中着急,顾不得自己的法力还未恢复,凝神聚气,手指挽成兰花状,强行施了个障眼法,将金吒的血变成了红色。施完法后,黄儿脚下一软,跌坐在床边,脸色苍白。黄儿扶着床沿缓了缓,便听见有人敲门,定了定神就走过去开门。大夫来后仔细的替金吒把了脉,又查看了他胸口的伤。大夫刚解开他们的衣服,黄儿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里,一边担心金吒的伤,一边又怕这障眼法突然消失,吓着这些凡人。毕竟她身上有伤,是情急之下强行施法,也不知这法力能维持多久, 那大夫看过金吒的伤势之后,不由得感叹道这位公子命还真大,寻常人被一刀穿胸而过早就当场毙命了,这位公子竟能撑到现在,且丝毫没有要断气的现象,真是奇哉!黄儿听完这话,心里默默的吐槽“这是当然,他一个神仙要是这凡间的刀杀死了,怕是都没脸到阎王那里去报到。”黄儿心里虽这么想,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就问那大夫不好说,这位公子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说完,就到一旁写方子去了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张老板走上前去,看了看金吒,感叹了声命真大,宽慰了黄儿几句后就去看那大夫写方子去了。”这时黄儿注意到金吒的伤口开始隐隐的闪金光,心里明白是障眼法要消失了,心虚的看向张老板那边,发现他们正在说着什么话,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这才略微放心,赶紧将床上的被子盖到金吒身上,将金吒裹了个严严实实。黄儿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地按住被子“你想干嘛?”“姑娘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帮公子换身干净衣裳。”那伙计答到,指了指床头刚才张老板带过来的衣衫。黄儿看了一眼衣服,想了一下,对那伙计说“不用麻烦了,我帮他换就行。”伙计听完这话,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一副了然的表情“你家相公还真是有福气,娶到了你这么好的媳妇。”说着,便出去了。黄儿见他出去了,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掀开被子,伸手解开了金吒的衣服。黄儿端来一盆水,拧了帕子替金吒擦洗伤口,又上了药,拿起绷带一圈一圈的替金吒包扎。黄儿一边包扎一边想:嗯,这家伙,虽然长得像个小白脸,但身材还不错,皮肤也好。想着,就在包扎时顺道摸了金吒两把,嗯,手感不错。便宜占完了,黄儿才猛得意识到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自己不仅看了,还摸了人家两把,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立刻跑了出去, 黄儿站在屋外,一边拿手扇风一边想: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活了那么久,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五百多万岁的后辈调戏了。咦,不对啊,明明是我吃了他的豆腐,被占便宜的是他,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害羞也应该是他啊,我脸红个什么劲。想到这,黄儿心里好像平衡了不少,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自言自语的安慰道要害羞也应该是他李金吒啊,我有什么好怕的,看了他身子又怎样,吃亏的又不是我,没什么好怕的。” 说完,黄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做了一个深呼吸,走进了屋。进屋看见躺在床上的金吒,又想起刚刚那个伙计说自己是金吒的媳妇,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但莫名的心里却有些高兴。踌躇了一会儿,看见金吒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看不见血了,最终还是去请那伙计帮金吒换了衣服。过了一会儿,张老板去而复返,询问黄儿是否有银子支付医药费,黄儿身无分文,张老板她手上的灵石,便建议她当灵石换银子。黄儿犹豫了一下,摘下手上的黄灵石递给了张老板,张老板接了过来,问道“姑娘,我看你挺喜欢黄色的,身上穿的也是黄色衣衫,怎么不当那块紫色的。”黄儿答道“不行不行,那是我妹妹的,我要把这个拿去给我妹妹,不能当,您还是当这块黄色的吧。”“是我唐突了。” 张老板略带歉意的说了一句,就拿着灵石走了。 黄儿回到竹屋,看着昏迷的金吒,叹了一口气说“你可要快点醒过来!” 之后,黄儿一边照顾金吒一边跟着那些伙计学习做饭,洗衣,煎药,忙得不亦乐乎,同时,金吒没有要醒的迹象,也令黄儿十分忧心。 两天后,黄儿拿着蒲扇给金吒煎药 说着黄儿猛得一惊,暗骂自己糊涂,金吒是神仙,凡人的药这么会对他的有用呢。可如今她法力全失,去哪里找仙丹灵药呢。 黄儿正苦恼着,忽然想起在天上听千里眼和顺风耳说四妹用自己的血救了鱼日,耳边回响起父王曾对她们姐妹说过的话你们七姐妹天生的神灵,血肉气泽皆有上好的灵气,要处处小心,别让妖魔惦记了去。”既然如此,那我的血也算是一味灵药,对金吒的伤应该会有帮助吧。”黄儿自言自语到 想到这里,黄儿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黄色的仙血从黄儿纤细的手腕上慢慢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到药碗里,黄色的光芒浮在那碗棕色的汤药上,黄儿拿出身上的帕子,草草的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用调羹搅散仙血,直到那些黄色的光点被药汁掩去,然后将药喂金吒喝下,晚间又如法炮制,看见金吒的面色竟比之前好了些,黄儿才略微放心了些,暗想自己的血果然有用。 而金吒先是剃了仙骨,后又强行施法加重了伤势,被那土匪所伤流失了大量仙血与仙气,一时失去了知觉。 等金吒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周围都是虚无缥缈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三公主,三公主。” 金吒叫了黄儿几声,却并没有人回答,心下着急,想去寻黄儿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走了一会儿,发现四周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只是元神。 这时,金吒突然觉得头疼欲裂,浑身像被火烧一样,十分难受,金吒心里担心黄儿,却也无可奈何,心想:想必是受伤太重才会如此,看来得先调养一番才能出去了。 之后,便就地盘腿而坐,想凝神聚气,恢复法力,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金吒的法力就想被什么压制了一样,汇聚不到丹田上。 金吒试了多次,依旧失败了。这时,金吒感觉到一阵清灵柔和的仙气慢慢地包裹住了他的元神,不一会儿,身上的剧痛慢慢减轻,而他的法力也开始听他指挥,汇聚到了丹田处 金吒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一偏头,看见黄儿趴在床沿上,好像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午后的阳光撒在黄儿的身上,衬得一袭黄衣的黄儿愈发柔和美丽,看着黄儿恬静的睡颜,金吒顿时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这一刻,金吒觉得自己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所包围,有点兴奋,有点紧张,同时心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让他忘记了身上的伤痛,肩上的责任和天庭的那些勾心斗角......金吒缓缓地将自己另一只手覆到黄儿的手上,金吒怕吵醒黄儿,只是轻轻地触碰,并未握紧黄儿的手, 这时若是有人在旁边,一定能看见金吒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和看向黄儿的温柔眼神,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每当别人问金吒是为什么会对黄儿动心的时候,金吒总会想起这个午后,然后面带微笑的告诉他们因为在我漫长的生命里,她温暖了我的岁月,带给了我不一样的风景。”不知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多久,黄儿的睫毛轻颤,金吒慌忙撤了手,将目光从黄儿身上移开,盯着头顶的帷帐,生怕黄儿发现他盯着她看。 黄儿醒后,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看见金吒已醒,欣喜不已“你终于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呢,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黄儿眼中闪着亮光,声音雀跃不已,笑盈盈的看着金吒 金吒被黄儿的笑容恍了一下神,随后又强装镇定的开口“无妨,不用请大夫。”“哦,那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不对不对,大夫说你一醒就得喝那个药,我现在就去准备。” 黄儿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很高兴的跑去给金吒拿药了 金吒听见黄儿的话,本来想告诉黄儿凡间的药对他没用,不用麻烦了,但话还没说出口,黄儿就已经跑出房间了,等了片刻,黄儿就端着一碗棕色的药进来了。黄儿一边用调羹搅拌一边轻轻吹着药汁,待药稍凉了些,黄儿将药递给金吒,柔声道“快喝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金吒知道凡人的汤药对他没用,但看着黄儿期待的眼神,不忍浪费她的一番心意,将药接过一饮而尽 看着金吒喝了药,黄儿放了心“你饿不饿,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说着就拿着药碗出去了。黄儿走后,金吒也起了身。对金吒这种常年习武的人来说,在床上躺上了好几天真的特别不习惯金吒走出屋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林,环境清幽,倒是颇合金吒眼缘金吒在周围转了一圈,转身看见黄儿在厨房里忙碌。看着黄儿不太熟练的炒菜做饭,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金吒的心情莫名的很好,就斜倚在门口看着黄儿,不觉就入了神或许是金吒的眼神太过于炽热,黄儿察觉到门口有一道目光一直注意着她,黄儿抬起头,朝门外望去,看见金吒修长的身影,与金吒的视线相撞,不自觉就红了脸,不敢再看他。黄儿稍稍一低头,金吒也移开了目光,脸色发烫。“额,你,你饿了吧,饭马上就做好了。”黄儿不自在的开口,然后又拿起锅铲炒菜,心里却因为刚才金吒的目光而泛起了涟漪,一片慌乱,手上炒菜的动作也愈加慌乱金吒又偷偷瞄了几眼黄儿,看见黄儿手忙脚乱的模样,金吒不由得勾了勾唇,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看这三公主的模样应是初学做饭,不知这做饭能不能吃,不一会儿,黄儿将饭菜端上了桌,金吒吃了一口,“嗯…………味道一般,不过好歹能吃,人家是公主,又是初学,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金吒正心里这样想。耳边就传来了黄儿询问又有些忐忑的声音味道怎么样?我刚学的,不太会做。”啊!”金吒一惊,对上黄儿期待的眼神味道不错,有劳三公主了。”听见金吒的话,黄儿松了一口气,弯了弯眉眼“那你快趁热吃吧。”接下来的几天,金吒一直被黄儿强迫在屋里喝他以为没用的汤药,直到今天早晨,大夫来复诊,说金吒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黄儿总算准金吒出去走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在湖边散步,湖水倒影着男子挺拔的身躯,后面跟着一个黄衣佳人。金吒和黄儿沿着湖慢慢的走,走着走着黄儿渐渐停下了脚步,等金吒察觉时,转过身去,就看着黄儿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便出声问“三公主,怎么了?”“啊,没,没什么,走了这么久,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累不累啊。”“我…………不累。” 黄儿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湖面。金吒也走了几步到黄儿身边,在离黄儿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黄儿以为金吒会到她身旁坐下,不料他却只是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黄儿偏了偏头,看了金吒一眼,拍了拍旁边的石头,冲金吒说“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坐啊。”金吒抱拳向黄儿行了一礼“三公主,这不合规矩?。” 听到这话,黄儿佯装生气“怎么,金吒太子瞧不起我与我同坐都不肯?”“不是,三公主您误会了,小仙没有这个意思………………金吒一见黄儿生气,忙答到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过来坐。” 黄儿打断金吒的话,撅着嘴看着金吒,金吒犹豫了一下,走到黄儿身边坐了下来。余光看见金吒走过来坐下了,黄儿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看着金吒挺直了腰板坐在她旁边,黄儿观察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金吒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黄儿。黄儿察觉到金吒的目光,轻声问金吒,你这样不累吗?”什么我这几天看着你,发现你行走坐卧总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这样一直被拘束的生活你过得不累吗?”黄儿偏头问金吒金吒一愣,淡淡的答道“习惯了。”是啊,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路就被安排好了。他的父亲是北方多闻天王转世,母亲是玉皇二公主投胎,他出生之时满室金光,并非什么凡胎,一出生就被他师父文殊广法天尊抱走了,从小修道,学习仙术,长大以后要跟随父亲师长顺应天命,匡扶正义,成仙之后要守卫天庭,降妖伏魔。在他母亲下凡投胎后,玉皇大帝就开始着手吩咐建立云楼宫,等待他们一家五口归去天庭,成为云楼宫的主人。他的一生都在按这个轨道走,渐渐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习惯了游离与官场与各方势力纠缠来保全李家,习惯了行走坐卧都一丝不苟,做众人眼中近乎完美的金吒太子。在金吒的记忆中,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生活累不累。在金吒的身边,并非没有人,但一种是他的父亲师长,他们培养造就了如今的金吒,一种是他的师兄弟等人,他们走上了和他一般的道路,另一种是他的下属,他们羡慕金吒,并希望日后能走上那个高位......听了黄儿的话,金吒心中突然有了这样的疑问: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吗?这样活了这么多年,他真的不累吗?一时间,金吒愁绪万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见金吒皱起了眉,黄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随口一问,怎么还惹得他这么大反应?要知道,金吒向来喜形不露于色,恐怕就是和他待上几百年,也休想从他脸上看见超过十个表情。同时,黄儿在金吒短短的三个字中却听出了孤寂落寞之感,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黄儿自己都吓了一跳,孤寂落寞,这种情绪怎么会在金吒这个深受各方器重的九天名将身上出现,旁人羡慕他还来不及呢,他为何会不开心呢?黄儿心里努力的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可她的感觉又告诉她她是对的,金吒很孤寂,纠结了一会儿,黄儿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你要是觉得累,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对自己好一点。”金吒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黄儿以前,他疲惫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是鼓励他再坚持一下,咬咬牙挺过去,而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现在黄儿却让他不必勉强,难道他以前的做法是对自己的残忍?黄儿看金吒不解,以为金吒没听懂她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接着说“我是说啊,在人前你要做的优秀,要举止得体,这无可厚非,像这种私下的时候,你没有必要绷那么紧,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像现在,你是出来散心的,又不是见长辈,你坐这么端正干嘛,放轻松,别那么拘束。” 金吒看着黄儿的眼睛,乌黑透亮的水眸澄澈清灵,不含一丝杂质,却容易让人沦陷。金吒慢慢的放松下来,不再正襟危坐。黄儿看着金吒的动作,调笑道“我还以为你只会一眼一板的坐着,正想着要不要教教你什么是放松的坐下,原来你会啊!”听了黄儿的调笑之语,金吒淡淡一笑“幼时在东昆仑学艺时,一向随意,这一板一眼的习惯是成仙后养成的。就是现在,回了阐教也总没个正形,随意得很,倒是要辜负三公主的一番心意了!”黄儿见金吒话语中有了些玩笑之意,说起阐教时更是没了一贯的清冷,倒是多了几分亲和,心中更是高兴,接着问“你很喜欢待在东昆仑?”“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金吒语气中含了几分眷恋回到那里,我才敢卸下一身的防备,随意一些,因为那里的人,他们不会对我不利,不会有欺骗,算计。”昆仑山的确是个好地方,我母后的道场在西昆仑沃之野,我幼时是在那里长大的,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回去过了。”听了金吒的话,黄儿也不禁想起了她们七姐妹幼年在一起练功的日子。到了木屋,他们碰见了前来看望他们的张老板,黄儿朝张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屋,金吒站在屋前,被张老板拦住了去路“怎么了,她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啊。”张老板问金吒。金吒也不知道黄儿为什么不高兴“我也不知道。”看到这里,张老板心里断定两人是吵架了,决定开导开导金吒“男人嘛,就应该多心疼心疼娘子,宰相肚里能撑船,要多包容包容女人。”这番话说得金吒一头雾水,张老板以为金吒还没懂,又接着说“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不容易,要对人家好一点,多让让她。你不知道她对你有多好,你昏迷的时候她都快急死了,为了救你啊,连她家传的宝贝都当了。”金吒听了,觉得奇怪“宝贝?什么宝贝?”就是带在她手上的那块黄宝石啊!”金吒有些意外。是啊。”张老板点点头。金吒一听见这事,心中着急,没了灵石她就没了法力,要是有妖邪入侵,她连自保的本领都没有。金吒从怀里拿出一块流光溢彩的黄色玉佩,递给张老板我这玉佩虽然没有灵石珍贵,但也是天下少有的奇珍,麻烦您把灵石换回来吧。”“哎,好好的吵什么架嘛,夫妻之间应该以和为贵。”张老板看着金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合着他刚刚白废了那么多唇舌,这位公子根本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张老板暗暗的叹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金吒已经走到了门前,他只好匆匆的说了一句不要和她急,她会伤心的。”金吒并未在意张老板说了些什么,直接推门而入,走到了黄儿面前。黄儿坐在桌边,看见金吒进来,神色有些不对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金吒盯着黄儿问。黄儿一听到灵石,下意识的把手背到了身后,嘴硬道“关你什么事。” 金吒继续发问“灵石在哪儿?”我怕弄丢了,把它藏起来了。”黄儿有些心虚拿出来我看看。”金吒把手伸伸向黄儿。““就不给你看。”黄儿将头扭到一边你把它当了是不是。”虽是问句,但金吒语气十分笃定黄儿低头没说话,金吒拿出那个玉佩递给黄儿“去把灵石换回来。黄儿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看见玉佩上的纹饰,那分明是玉皇大帝家的标识,三界之内恐怕没几个人敢用这个图案”这玉佩哪来的?”我母妃给我的。”你母亲给的我就更不能收了黄儿将玉佩重新放在金吒手上黄儿见金吒皱眉,心下一凉,看了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或许是因为我是公主才会在凡间处处照顾我,护着我,一切都是自己痴心妄想,六根不净的其实只有她一个罢了。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他不愿意欠人情的别人,和其他神仙没有区别......想到此处,黄儿自嘲似的轻笑一声“好,我现在就去把灵石换回来,不会让你欠别人人情的。” 黄儿将别人二字咬得特别重,抬脚朝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失去意识之前,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菩提香,好闻得紧。三公主,三公主金吒急切的叫这黄儿,黄儿却没有任何反应。金吒将黄儿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将黄儿放到床上,金吒抓着黄儿的手想替黄儿把脉,手还未落的黄儿的手腕上,就看见黄儿的衣袖下好像包着纱布,掀开黄儿的袖管一看,果然,黄儿纤细的手臂上缠着几圈纱布,包扎得并不仔细,隐隐的还有仙血渗出来,星星点点的闪着黄光。金吒看向黄儿的另一只手臂,也是同样的情况。金吒小心翼翼的褪下黄儿的袖管,轻轻的解下黄儿手臂上的纱布,看见黄儿的伤口,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疼。黄儿的两只手臂上都有三四道被匕首划过的伤口,看起来都是近日弄的,还有一道现在还渗着血。金吒帮黄儿盖好被子,捡起刚刚黄儿晕倒而掉在地上的玉佩,托张老板将黄儿的灵石换了回来。金吒拿着黄儿的灵石,将灵石戴到黄儿手上,一道黄光闪过,黄儿手臂上的伤痕就消失不见了。金吒给黄儿搭了搭脉,发现她是因为气血两亏,劳累过度才会晕倒的,心中有了论断,这才稍稍放心。三公主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凡间的药对神仙没用,不吃也罢,还是吃些补气血的食物为好。金吒心里盘算着,就走进了厨房,看见厨房里有红豆,就洗了一些给黄儿煮红豆粥。金吒煮着粥,心里有些纳闷:三公主手臂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金吒百思不得其解,眼睛不经意的瞥见他左手边的药炉子上仿佛有亮光,金吒走近几步,定睛一看,那煎药的罐子口竟有黄色的仙血,闪着微弱的黄光......这几日,只有他在喝药,药也是黄儿亲手煎的,而药罐上的仙血分明就是黄儿的,再结合黄儿手臂上的伤口,金吒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凡间的药对他没用,这一点黄儿不会不知道,可黄儿还是每天都逼着他喝药,而他呢,在喝了几天药后,身上的伤却在很快的恢复,连法力都有所长进......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喝了她的仙血。她们天生的神灵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灵气,不仅是灵丹妙药,更可帮助修行,所以他最近才会感到法力在增强,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人她们正是天庭四公主和鱼日和董永和天庭七公主和天庭大公主和食神她们进来一看就发现三妹/三姐晕倒了,红儿担心道三妹三妹三妹紫儿道大姐别担心了,我相信三姐能醒来的再说了三姐割了自己的仙血必须百日恢复啊!绿儿说是啊!是啊!是啊!过了几天,黄儿醒了,黄儿和金吒就来到了董家村,过了几个月,七位仙女齐心协力终于击败了阴蚀王,天地同庆。王母经此一劫也决定修改天规,承认了人间真情的力量,同时取消了神仙不能自由恋爱的陈规,这等于默许了七位公主的各自姻缘,公主驸马们喜不自胜,一时间其乐融融。可是好景不长,要知道七位驸马中五位都是凡体,几十年的阳寿倏忽而逝,眼看着渐渐老去便要遁入五道轮回,依着公主们痴情的性子自然是愿意自己的心上人同生共死,只是经过阴蚀王一劫,天庭上下均知道七位公主对于天庭安危的重要,自是不可以不负责任的共赴黄泉。而王母这边对于女儿们的求情也是爱莫能助,要知道凡人要想修的仙体需得因缘际会,最重要的是要从小修行或有大功德,而不是简单的灵丹妙药便可以轻易达到的。而五位驸马的命轮在遇见公主们之前早已定好,擅自修改也是有违天理。五姊妹了解母亲的苦衷,不愿意让王母为难,可是要眼睁睁的和心上人生离死别却是实难忍受的了,最终还是老君和月老商议想出了一个折合的法子。原来老君测算到人间百年之内将迎来一次修仙飞升的大好时机,届时日月精华集于一处,即使五位驸马都已经转世投胎,亦可由老君出面点化,加上他们前世里在阴蚀王一战中积累的功德,到时顺利飞渡都不在是问题。只是这样一来这一世的驸马们必然要进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前世种种全都会忘记,于几位公主不能不说是委屈。倒是月老用了激将法,约定了二十年之约,并戏称公主们不会连重新找回所爱的自信都没有吧,五位公主听了这话自然不肯轻易认输,纷纷接下了赌约,而且更因为事已至此,也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众人沉默,也算是接受了她们各自身为天庭公主这既尊贵又无奈的命运。不过这四公主绿儿到底心思剔透,想了想忍不住向月老叮嘱了句:“老头,我们与几个驸马的姻缘该是姻缘石上早就刻好了的吧,下一世到了时间我们下凡找人可别在你这除了差错”月老听了这话,自是不迭点头:“那是那是,时机到了,公主们自会找到自己的有缘人。”五姐妹听了月老的保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一时轻松不少,谁也没有去细细深究月老的话中为何会改用有缘人这个词,而此有缘人又是否是彼时的驸马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于当下,公主们还是要珍惜现在的每一刻,陆陆续续的处理了驸马们的身后事,虽然依然伤悲,想到来生也不由多了些期待,之后便各自回了天庭修炼,静待下一世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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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七位公主正在七仙阁里有说有笑,忽从另一端飞来金吒和食神,远远便朝着黄儿和红儿摇手招呼。原来今日乃是人间一年一度的赛春节,两位驸马得了王母准许特邀公主下凡一游。红黄两位公主自然很是高兴,倒是剩下的五位公主见此情景,不由开始各自伤感。想那平日里练功修行,用忙碌和斩妖除魔的使命来使自己忘记前一世的情缘纠葛,可是那些爱恨痴缠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易忘却?许久以来,五位公主信守着和王母月老的承诺,并没有私下人间打扰有缘人的生活,可是今时今日却是再难抑制。其他四位尚在犹豫,倒是绿儿心直口快:‘大姐和三姐都下的凡间,我们便只说与他们同去耍耍,想母后知道也不会为难我们,至于到了人间,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橙儿本想一本正经的呵斥众人,转眼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想再去凡间走走看看呢,转眼人间已过了十九个年头,真想再去看看昔日的黑鹰又变成了何等模样,于是闭了口不再言语。还是蓝儿心细,柔声说道:四姐的想法是好,可是今日不同往常,父皇修炼将满出关在即,我们姐妹原本商议的是要尽快排好舞蹈作为贺礼,如今大姐三姐下凡,整个节奏已经减慢,我们要是都不练了更耽误了时间可如何是好?”其他四位尚在犹豫,倒是绿儿心直口快:‘大姐和三姐都下的凡间,我们便只说与他们同去耍耍,想母后知道也不会为难我们,至于到了人间,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橙儿本想一本正经的呵斥众人,转眼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想再去凡间走走看看呢,转眼人间已过了十九个年头,真想再去看看昔日的黑鹰又变成了何等模样,于是闭了口不再言语。还是蓝儿心细,柔声说道:四姐的想法是好,可是今日不同往常,父皇修炼将满出关在即,我们姐妹原本商议的是要尽快排好舞蹈作为贺礼,如今大姐三姐下凡,整个节奏已经减慢,我们要是都不练了更耽误了时间可如何是好?”
蓝儿的疑虑自然不无道理,当下讨论一番,决定故技重施,找来了扫把星和两位小仙化作三位仙女帮助排舞,只派一位姐妹先下凡查探,待此间事了再去和王母禀明齐下凡间。
可是到底该让哪位仙女去呢,众姐妹商议后还是决定让六公主蓝儿下凡。这其中道理且待慢慢道来,余下五位公主中,,橙儿性情耿直急躁恐生事端,绿儿是舞蹈主力不可缺席,老五老七法力尚浅,倒是蓝儿一向谨慎稳妥惯了,且是除了二公主外练功最勤的一位。再者姐妹们也瞧着蓝儿素日里亲于练功过于拘谨,也有意让她多历练历练。
蓝儿自是不会推脱,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行,她早已褪去了以前的稚嫩和怯懦,很多时候都可以独挡一面承担起一个仙子应尽的责任。于是蓝儿当下受了众姐妹叮嘱,便开始施法向凡间飘去,只是这人海茫茫,又该到哪里去寻找有缘人呢,正苦恼着,却见北海上空隐隐有妖气显现,想到为仙者斩妖除魔的本分,于是定了心转念口诀向北海一带飞去。却说这六公主循着妖气来到了北海附近一个叫固城的地方,四下搜寻了许久,本想着揪出妖魔惩戒一番却是多方搜寻无果,正烦恼着忽听到前方阁楼一片喧闹,走近一看,竟是此处的人间正在举行抛绣球招亲的活动,一打听才知道是这里的城主欧阳大人所设,为的便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清荷小姐,蓝儿之前下凡也并没见过这样娶亲的,好奇心一起也不由朝阁楼上面多看了一眼,却见那楼上的欧阳小姐果真是花容月貌,娇俏的很呢,也难怪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想得到这绣球,可是再一定睛,却觉得这欧阳小姐美则美矣,却说不出哪里透着一丝古怪。
正疑惑间却被身边兴奋的一众老少推搡着站立不稳,要知道即使是仙女,在人间行走的大部分时候也是收敛了法力,便与常人无异的。正要摔倒之际却被身旁一只手有力的扶住,随之而来的是一句很好听的男声:“姑娘小心。”
这蓝儿本就性子内敛,此刻突然被陌生男子搀扶不由红了脸,却也不忘礼数,拘了礼正要抬头开口言谢,却见横空一只绣球飞来,众人见状一阵哄抢好不热闹,却不想几番下来一不留神就飞到了对面男子的怀中,那男子见状也是惊异,正怔忪中,周围一群看热闹的早已叫好闹喜起来,也是到了这一刻,蓝儿才整了整被喧闹声打乱的思绪好好看向刚才相助自己同时也将成为城主乘龙快婿的男子。
这一看不要紧,竟让蓝儿脱口而出:
“宜宣”
这一声轻轻的叫喊其实在这样沸腾的人海里实在微不足道,甚至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可是一念出口,还是让我们害羞的六公主忍不住红了脸,仔细想来其实也怪不得蓝儿鲁莽,要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不论身形体貌,甚至眉眼,都和印象里的柳宜宣惊人重叠,难道眼前的这个人便是宜宣的转世?心内欢喜的念头刚起,又悲戚的想到如今早已沧海桑田,即使真是他又能怎样?他早已将自己全然忘记,而今彼此不过是两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罢了,自己到底应该再努力的走近他,还是不再打扰默默离开?
话说蓝儿这不过须臾便转过千般心情,旁的人也就罢了,被蓝儿叫住的这男子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先是微微一愣,细细看了看蓝儿,继而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整个神色显出一种莫名的愉悦,当然这样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便又很快回到了泯泯众人的书生状态了。
这蓝儿低着头,倒没察觉到对方的神情,只是想到方才唐突的叫人实在不妥,于是定定神正欲致歉却见高楼上匆匆下来的一干人等已经到了跟前,为首的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对着那“宜宣”就是一揖:“恭贺公子,敢问贵姓名甚,可娶妻否?却说蓝儿听了管家的话一时间更是难过,如果眼前的男子真是宜宣的转世,他喝了孟婆汤已经前事尽忘,他不再记得自己,甚至很快要成为别人的夫君了,前一世两人谈诗作画言笑晏晏的情景还那样清晰,一转眼这些记忆就只能留在她一个人孤单的梦里,明天,或许就在今夜,他与那城主千金的婚事或许便会定下来,一想到这些,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想悄悄走开忽又想到妖气还未搜寻到万不能大意,只觉得莫名焦躁,便微微侧开身,低头掩饰,不语。
不想那奇似宜宣的人此时也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蓝儿,她走近的时候他便瞧出她不是凡人,这没什么特别,让他好奇的是蓝儿脸上一瞬间转过的复杂表情,有兴奋,有激动,更有深深的忧伤,似乎有什么事在他知晓的范围外了,墨桑好奇心顿起,却也不急着问她,只见他施施然也朝那管家回了一礼:“在下墨桑,不过是北海诸岛上的一个无名氏,哪里当的管家如此大礼。”
那管家听了答话不免有些失落,方才城主和小姐在城楼远观,觉得眼前的人仪表不凡,气质出众都很欢喜,方打发了自己下来盘问,不想此人却是北海部落的流民,蓝儿眼见那管家面露不屑,心中不忿,正待出头,却见那墨桑似乎早已料定这些,不恼不怒的朝蓝儿安慰一笑,才继续答道:“至于婚配,却是未曾,此番跋涉于此,实是仰慕欧阳小姐芳容,在下才浅貌陋自是配不上小姐,只愿亲见小姐真容一了夙愿,还望管家代为传达。”
饶是管家方才再有鄙薄之意,眼下听了这墨桑一番知情知趣的话也不免开怀,想起来无论怎样,今日这样大的招亲排场,末了一顿茶水总是要招待,万不可失了体面让众人笑话,至于见不见得到小姐,可就归不得自己做主了。当下一思量就让出路来准备迎那墨桑入府里去,却听那墨桑瞧了眼一旁蓝儿又道:“管家通融,这是与我一道来的舍妹,也让她随我进去如何?”
那管家此时一心想着早点向城主回禀,只觉得多个人不过混个吃食,也不作答就走在前面带路,那样子竟是默许了,却说蓝儿一阵莫名其妙,正欲反驳,又实在想看看这个和宜宣惊人相似的人究竟意欲何为,便不再作声跟在了二人后面。
进得富丽的府门,绕过前厅,又走了一个长长的回廊,眼见着这管家并不急着为二人引见城主竟径直将二人带到了后院西侧的客房,只说天色已晚明日再提便一转身走了。蓝儿冰雪聪明,怎会看不出其中的拖延怠慢之意,正要喊那管家回来问话,却听身后那墨桑慢悠悠道:“姑娘莫急,捉妖要紧”,一句话让蓝儿一惊,他居然也看到了这固城里的妖气,那就断不是凡夫俗子,可奇怪的是她居然看不清墨桑的元神,这只有一种理由,那就是这墨桑比自己的修为要高的多,可是一时间蓝儿实在想不到天界中有这样一号人物,何况还和柳宜宣神似,更是闻所未闻。那边抛出疑团的墨桑早已将蓝儿的疑惑尽收眼底,却不准备作答,只道子时便见分晓让蓝儿候着就是,便慢条斯理饮着茶,倒全然一副安分做客模样。”
却说这六公主原本也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只是此次下凡是有事在身,如今遇到了妖怪虽是义不容辞到底也该速战速决,不应拖沓太久,一念至此,不由开口催到:“既是要捉那妖精,我们还是即刻动身,莫要让它害人性命。”
“不忙,我已做好周全,原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只是其间有少许私心为难,故待子时,至于你说的谋人性命,我想她该是不会的。”
蓝儿听了这话不由揶揄:“听这话倒像是你与她熟识一般。”
“我与她熟悉与否暂且不谈,只说姑娘你,我们是否哪里见过。”
蓝儿听了这话只觉胸中波涛汹涌,哪里见过?难道真的是宜宣吗,若真的是她,上一世他们的情分又何止是见过,可是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墨桑,而且又是个懂法术了,而那柳宜宣却分明以凡人之体投胎重生去了。
对面人开口却不知为何已带了恼意:“姑娘待人的礼数便是这般心不在焉吗?”
蓝儿想了想,如实回道:“对不住了,只因公子的样貌实在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那墨桑听了却状似无意道:“左右不过是一个皮囊,本是一时玩心化作个街边路人模样,不曾想还与姑娘有了这样缘分。”
蓝儿来不及体味莫桑言语间淡淡的调戏,心思全在了他口中的这个‘路人’:“这么说你见过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凡人,他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我似乎没有这个义务告诉姑娘这些。”那叫墨桑的突然转了口气凉凉道。
蓝儿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可是事关柳公子,自己还是忍不住了:“这位墨公子,你我的身份相信彼此早已心照不宣,身为同道中人,还请您一定要帮蓝儿这个忙,这个人真的对我很重要。”
那墨桑听得“蓝儿’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心几不可见的跳了跳,却还是一本正经道“这位姑娘,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们今日能一起站在这里乃是为了捉妖,至于对你很重要的人,和我没有关系,告不告诉姑娘你就要看我以后的心情了。”
想蓝儿在天庭一直被王母姐姐们呵护,就是之前下凡的那段之间认真追究起来,自己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苦难,结识的柳公子姐妹马公子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以礼相待,哪里见过这样语出刻薄不讲道理的人,可又偏偏的拿眼前人没有法子,只得独自生闷气,等着先捉住那妖精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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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到了那人口中的子时,看那一直漫不经心的墨桑终于起身要开始行动了,蓝儿也便紧随其后跟出来,他们俩被安置的地方乃是个偏僻的所在,要去这家主人们的院落还需经过好几个回廊,转过一个院子口的时候,只能嗖的一声,竟是一只老鼠窜出来,蓝儿当时就吓得大叫起来,虽然现在已经胆大了很多,可是见到那可恶的老鼠蓝儿还是一下子回到了那个胆小的六公主状态,甚至在惊慌之中下意识的抓住了一旁墨桑的衣襟。
那墨桑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惊慌失措,竟勾起一丝浅笑:“不知凡间的老鼠比起天庭的御鼠哪个更可怕些?”
“啊?”蓝儿被这话问的迷惑了,天庭的御鼠?貌似很小的时候在蟠桃园见过一次,当时还为此闹出一段很不愉快的经历呢!
记得当时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蓝儿和六个姐妹受了母后嘱托去蟠桃园采摘仙桃,蓝儿一时手脚慢了,被兴头上的姐姐们捉弄,最后竟被一个人丢在了偌大的蟠桃园里。待反应过来才赶忙收拾好果子往出走,无奈自己的方向感太差,加之以前也确实不用自己认路跟在别人的后头就可以了,于是乎这个本该很熟悉的园子竟害的自己走了小半个时辰都出不去。
正在懊恼之际,忽听得一阵箫声,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在一颗最大的桃树上倚坐着一个男子,哦不对,能来天庭的应该叫男仙了,看上去模样倒是不俗,就是也忒胆大了些,竟敢私自跑到王母心爱的蟠桃园玩耍,要知道这里的果子可是经千年长成最是有益于修为,别说凡人就是等闲的小仙见了都会觊觎,所以母后从来不轻易让人进来,就是她们姐妹,也是得了指令方能入内的,这个家伙一定是趁守门的神仙不注意私自溜进来的,样子还这样散漫悠闲,居然还有心情吹箫,真是太大胆了!心知自家母亲的脾气,蓝儿觉得还是赶在没被看守们发现,让他赶快出去的好。
想到这里,于是蓝儿就出声叫道:“这位仙友!”
树上的人听到声音却没有停下吹奏,只是略一偏头看向蓝儿:“你是在叫我?”
“嗯嗯,快下来吧,我带你赶快出去,待会儿被人告到我母后那里你可就闯大祸啦!”
那树上的朋友听到蓝儿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终于不紧不慢的悠哉飘下来,整整仙袍来到蓝儿的身边,勾唇一笑:“你叫什么名字,听你的意思是想救我出去麽?”
“我。。。我叫蓝儿,是天庭的六公主,这里是禁地没有我母后的命令是不可以擅入的,我想你一定是不知情偷偷溜进来的吧,没事,待会你随我再悄悄出去,别被人发现就没事了。”很少对人设防的蓝儿老实回答了提问,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如果我说我是知情的呢?”那个人听完话笑的更加灿烂了,盯着蓝儿问道。
“你!原来你明知故犯,真以为天规都是不做数的麽,进来容易出去难,没有令牌蟠桃园的大门都不会开启,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蓝儿有些怒了,自己好不容易克服胆怯充当一次好人,居然遇上个这么个不知好歹的。
“好好好,即是如此那就请六公主帮小仙一把,我这就随你一起出去。”那个人瞧了瞧蓝儿气的不轻的样子,暗笑了笑,却终于收起戏谑,一本正经道。
蓝儿本就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刚才也是为了吓吓他好让人早点跟他出去,眼下目的达到,顿时不再与他计较,变得眉开眼笑,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个路痴还没找到出口呢,便开始有模有样的指引起路来了,那是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和快乐占满了心田。
不过开心归开心,路一时间依然还是没找对头,眼看着都把人家都领到一个死角了,正郁闷着,不知哪里钻出个全身精亮的仙鼠从蓝儿的脚下跑过,当时就把蓝儿吓得躲到了那人身后,待老鼠不见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副端正训教的模样全让这一躲给弄没了,再抬头看看刚才一路上任君折腾的那人,此刻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笑的欢呢,蓝儿见了更是羞的就差丢下人先跑掉了。
要说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着急,明明早就看出指的路有问题,就是不说就等着人出丑呢!到最后幸亏七公主紫儿细心放心不下六姐,偷偷返回来把二人带了出去。走到半途,蓝儿尚不放心的叮嘱妹妹:“七妹,待会儿见了母后,你可千万别把这位仙友私闯蟠桃园的事说出去,和我一样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了。”
紫儿一路早就瞧得六姐怪怪的,老是朝后看,如今听了话更是疑惑:“六姐,仙友在哪里?我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呀!”
蓝儿吃了一惊,忙回头一看,身后一片空荡,那人果真不知何时已施了法离开了。
老鼠已经逃开,姑娘是否也可以放开在下了?”
蓝儿听到头顶传来的询问从回忆中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情急之下抱住了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一边赶忙放开手,一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墨公子,我不…”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你是无心的,你就是有心现在也不是时候,不是一直急着捉妖吗?随我来吧。”那人打断了蓝儿,笑了笑,倒是很坦然继续往前走去。
“哦”某蓝傻乎乎的应了一声,应完才反应过来人家话里后半句的戏弄,无奈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辩白时机,只得懊恼的跟过去。
“小葵,你可知错了?”蓝儿紧赶慢赶跑到小姐的厢房外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也不知道前面的那位是怎么过来的,明明瞧上去是在悠闲的踱着步,却也需人在后头一番好追。
推开房门一瞧,正是那欧阳小姐和墨桑二人,只是那娇小姐白日里的美丽动人此刻全化作了苍白无力,一脸痛苦的表情,就好像在受着什么天大的折磨,即便此刻见了蓝儿进来,也无暇顾及,只是两眼含泪的跪向墨桑:“少君救救我。”
“你本是尚未得道的葵花精,每日夜半时分灵力最弱,如今又离了岛没了精华仙气汲养,受妖气反噬也是应当的。”那墨桑居高临下看着那欧阳小姐,或者应该说是小葵,淡淡道。
“少君,小葵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美丽的姑娘流起泪来总是让人怜爱的,蓝儿在一旁见了也不由忘了初衷,赶忙跑过去想去相劝,却立刻收到一旁墨桑一个禁止的眼神,只好乖乖的不动。
“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了?”那墨桑不知何时已寻了位坐下,笑意越发清浅。
“小葵不该私自出岛,还化作凡人模样扰民。”那女子战战兢兢道。
“那这具身体的原身可是已被你害了?”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地上气息不稳的人儿。
“小葵不敢,小葵只是见那欧阳小姐星夜出逃,一时起了玩心化作她的样子想赶赶人间的热闹,圣君夫人曾经教导我们不可起害人之心,小葵一直谨记。”
“念在你还记得我母亲的话,我便暂不发落你。”许是刚才的话起了作用,墨桑起身为那唤作小葵的姑娘解了痛楚,继续道:“只是这欧阳小姐,如今到了何处?”
“小葵当日也只是听到她和身边的婢女说到要去城外的小渔村找什么人,少君若是不信,我愿意带路去将人寻回来。”
“带路就不必了,你如今化作了凡人姑娘,若是又平白消失岂不是又为这里的人增添烦扰,暂且就在此处待着吧,等着我去将真正的欧阳清荷寻了来。在此之前,你不得作恶不可乱用法力,可记住了?”这墨桑倒是思虑周全,细细嘱咐道。
一旁的蓝儿见事情已了,不由舒了口气,忙跑过去扶起了地上的小葵:“小葵姑娘,你既习的是阳术,地面却属极阴,快起来吧!”小葵小心的看向自家少君,见他虽然还板着脸却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起了身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却是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
“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人家都知道错了也道了歉,总归没有犯下什么大的错处,还一副不饶人的样子做什么!”蓝儿顺着小葵忐忑的目光,不由开口打抱不平。
“哦?蓝儿姑娘倒是心地宽厚的很,既然如此,不如就随我一起去小渔村寻人吧,免得我这个过于刻薄的家伙又一不小心罚错了人。”墨桑听到她小声的抱怨,不怒反笑。
“那个,小渔村我就不去了,这里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我这就离开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蓝儿下意识的有些排斥和眼前的人继续同行,又想到自己毕竟是有任务在身下凡寻人的,便开口拒绝道。
“你就这么着急?”莫桑目光灼灼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让人没法琢磨的笑意。
“咳咳,着急也算不上,只是我也要去寻几个人,怕是和公子不同路。”蓝儿避开了莫桑的目光,连忙道。
“左右都是寻人,你陪着我去寻了那欧阳小姐,我便随着姑娘去找你想见的人,要知道人海茫茫找个人可没那么容易,一起做个伴有个帮手何乐不为?还是说蓝儿姑娘很讨厌在下,乃至不愿意再和我同行?”
“呃,我没有——”蓝儿下意识的要解释,却立刻被莫桑打断:“没有就好,既然如此,我们便这样约定了吧,今夜先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你便和我一起去小渔村。”
“好吧。”至此蓝儿只能无奈的应下,跟着莫桑出了屋子去寻自己的客房,一路上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前面的陌生人牵着鼻子走了,哎!
蓝儿有些懊恼,不过到底是已经应下的事情,她向来守信的很,也就暂时放下诸多顾虑安心歇下,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蓝儿梳洗完毕推门出来,只见庭院中间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人着一件玄色袍服,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身后,平添了几分闲逸不羁的味道。会是谁呢?蓝儿正在疑惑,那人已经闻声转过头来,只一刹那,蓝儿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从未见过比眼前人更加优雅如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德气息扑面而来,而此刻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正笑对着自己,那笑容颇有些风流公子的俏达。
“怎么?蓝儿姑娘不认得在下了?”
这如此熟悉的语调!蓝儿一惊,难道,眼前这人竟是墨桑,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你是墨公子?”
“正是在下。”墨桑似乎很满意眼前人的怔忪,眼神都便的愉悦起来,“化来的容貌终究没有自己的舒服,没有吓到蓝儿姑娘吧?”
“呃,没有没有。”蓝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忙回过神来。
“如此,我们便早些上路吧。”
二人依约启程。
“你似乎很不愿意和我同行?”墨桑在路边一个茶水摊停下,叫了一壶茶不疾不徐的倒上,看着对面一脸无奈的蓝儿,嘴角噙笑。
“那个,墨公子,其实我们明明可以不这样一步步走过去的。”蓝儿揉了揉发酸的双腿,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哦?你是说我们应该腾云驾雾着去?”
“小声点啦,你想被当作怪物引人注意呀?”蓝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偏僻的地方出现我这样的人,本就足够引人注目么?”
“…..好吧,所以为什么不可以飞去呢?”蓝儿无言以对,只得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
“最近飞的太多,累了。”墨桑似乎不理会蓝儿话语里的暗示,自顾自喝着茶。
“……”这样步行更累的好吗?
如此歇息了一会,这慢性子的墨桑终于起身有了出发的意思了,蓝儿大喜,正准备跟着离开,却被身后的摊主一把拉住:“姑娘,你们还没付钱呢,茶和点心一共七文钱."
"钱?”蓝儿大囧,因为之前下凡的经历,她大约是知道人间时兴这个东西用于买卖交换,第一次下凡的时候,更是因为没有银子差点露宿街头,要不是后来马天龙慷慨解囊,自己还真不知道要落魄到何种地步。可是她这次来去匆忙,真的没有准备这个东西,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看着前面正欲离开的墨桑,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为什么不见人家要你付账呢?”
“你见过少爷和丫鬟出来少爷自己付账的麽?”
“。。。。”
所以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说自己像个丫鬟吗?长得好看很了不起吗?蓝儿有些不满,不过终于还是好脾气的没有多言,随手取下头上的一只珠钗准备递给人家抵了茶钱,没曾想方才取笑自己的某人早已折了身道摊主跟前付好了银子。如此耽搁了一会儿,总算是到了小葵口中的小渔村,小渔村临近海边,这里的村民世代打渔为生自给自足,倒也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意思,只是到底由于地处偏远闭塞,比起此前的固城繁华如锦,这里多少显得有些落后破旧了。
墨桑因为在路上不小心弄脏了衣袍,自行多走了几步去前面海边清洗去了。说起来蓝儿对此真的不能理解,一个修为远高过自己的上仙,尘不染袍的灵术不过是易如反掌,明明如此爱美却偏偏敛去灵术不用,端端为自己找了这些麻烦。哎,蓝儿有些无奈的叹气,转过心思想着此行的目的。听当时小葵的口气,那出走的清荷姑娘便是来此处寻人的,一个闺阁小姐能够不辞辛苦的来到这偏僻甚至有些贫瘠的地方,这个人对她一定很重要,有了前一世和几位姐姐在凡间的因缘机遇,蓝儿很自然的想到了是为了喜欢,十有八九这清荷的心上人便在这里吧!
如此一想,不禁勾起了蓝儿心里那些久远的往事,七妹和董永生死相依,大姐和食神相知相许,四姐和鱼日欢喜冤家.......还有,还有自己和宜宣,宜宣?前面那个正在晒渔网的人怎么这么像他?
蓝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如今是怎么了,先是将墨公子幻化的模样认作了宜宣,如今随便一个路人也看做了他,当真是让人见笑了。蓝儿定睛看了看那人,想印证自己的痴念,这一看不要紧,眼前那人竟然真的是如假包换的柳宜宣!
不过有了之前错认的经历,蓝儿此次到底还是强行按捺住满心的激动,拿出了先前月老赠与的往生镜。此镜可照人前生,辨前世因缘。蓝儿将镜子对准了那个和柳宜宣惊人相似的人,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待到终于忍不住慢慢睁开,那镜子中浮现的,正是一身书生意气的柳宜宣。
是他!真的是他!纵是蓝儿平日性情内敛,此刻也终于不能自己。蓝儿满心急切,急急想赶到那柳宜宣面前,哪知脚下的石头一滑堪堪便要摔倒,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自己,再一抬头,是墨桑回来了。
只是此刻蓝儿却再无心理会这些,眼见着那柳宜宣收拾渔网完毕便要离开,蓝儿急忙在后面喊道:“宜宣!”
那人闻声回头,其实他方才便注意到了这个一身蓝衣的女子,她自一出现便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这目光没有敌意,甚至有,有些深深的眷恋和欢喜。他有些疑惑,自己似乎并未见过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纠葛?更何况自己如今已经有了心爱的姑娘!只是如今见人家开口,叫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显然是认错了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便调转了头朝蓝儿走来。
眼见着柳宜宣朝自己一步步走来,此刻的蓝儿激动的身体都在轻轻的发抖,全然忽略了一旁某人越发难看的脸色。上一世的宜宣是个才情不凡的书生,自己与他经历了许多波折终于等到了母后开恩守得圆满,只是好景不长留,两人不过匆匆相守了十年,柳宜宣便因病去世转入六道轮回,成了几位凡人驸马中离开最早的一个。记得当时自己苦苦哀求母后赐药相救,母后却只是长叹天意如此不能强求,兜兜转转,经历了多少岁月柳宜宣才重新投的凡胎,竟真的此刻,就在此处开始了这样阔别一生的相逢!
“姑娘?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对面“柳宜宣”的声音传过来,蓝儿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已愣神许久,瞬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好不容易定下心神,正准备说点什么,只见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墨桑突然冷哼了一声,对着柳宜宣一脸疑惑的表情轻飘飘道:
“这位公子,找我家娘子可是有事?”
娘子?蓝儿一个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墨桑还真是不说话则已,一张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而且观那墨桑神色,正是再随意不过,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自己和他是夫妻呢,而眼见着那“柳宜宣”当下被问的面色一囧微微欠身致意便要离开的样子,蓝儿急的忙想开口分辩,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下了某种法术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下意识的看向一旁一派坦然模样的墨桑,那墨桑自是接收到了蓝儿的求助表情,却是视若无睹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原来姑娘言语不便,方才是刘轩失礼了。”那自称刘轩的男子心思细腻,听墨桑如此一说,自以为唐突撞破了别人的隐疾,当下便有些歉意,忽而又一个转念继续道:“不对,刚刚明明听到姑娘有开口叫我,那这是——”
“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娘子有间歇失语之症。”一旁的墨桑这时候倒是接话的及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可就太侮辱蓝儿的智商了,她懊恼的看着眼前坦坦然任君横眉冷对的罪魁祸首,只恨自己灵力不高被生生碾压,只是竟怎么也想不明白方才都好好的,不过片刻功夫到底是哪里不小心,一下子就得罪了这尊大神,看大神眼下这个样子,果真是翻脸如翻书呀!
“原来如此,方才听姑娘唤我宜宣,想是姑娘认错人了,在下姓刘名轩,家便在此处小渔村。”刘轩见墨桑如此当下有些了悟,本不愿再去纠缠想就此告辞,可是一转身接收到了一旁蓝儿一脸着急摇头的表情,联系方才的情况自行猜测了下,便如此温言解释道。
“哦?原来是我们认错人了,那我便代我家娘子向刘公子道个不是。”墨桑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作揖,那刘轩怎肯如此忙过去扶了起来。
“公子太客气了!刘轩着实不敢当。相逢即是有缘,两位既然来了这小渔村寻人,便应当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功夫,不如就去舍下喝杯茶水歇歇脚吧!”
“既是如此,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叨扰阁下了。”
“不叨扰,不叨扰”刘轩见墨桑应下,一时也很是高兴,他之前远远就见二人相貌不俗,小渔村少有这样出众之人,如今能邀到家中做客自是欢喜,当下在前头带路,引着墨桑和蓝儿往自己家走去。
来到一排小屋面前,刘轩掀开门帘,朝内里兴奋道:
“清荷,家里来客人了!”
清荷?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蓝儿还在疑惑,一抬眼见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那不就是之前小葵幻化的那张城主千金欧阳小姐的脸吗?却看一旁的墨桑却是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
“清荷姑娘,别来无恙?”墨桑朝着同样一脸怔忪的清荷道,真是好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居然是你?”清荷显然也是一副大感意外的样子,却终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公子和清荷原来是认识的?”刘轩有些疑惑,一边热情的倒着凉茶递给了墨桑和蓝儿。递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蓝儿的手指,两人都有些微微的尴尬,却也都假装无事的避过。却不想一旁的墨桑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朝着有些愣着的蓝儿温柔一笑:
“娘子,早起见你咳嗽了两声,许是受了风寒,既如此便不可再饮凉茶,不如待会烦劳刘公子煮些热汤再用不迟。”
这话说的极温柔周到,听在蓝儿的耳里却是更加气恼,禁语之术还未解开,蓝儿自然还是不能开口辩解的,只好继续怒目而视着眼前的罪魁祸首。谁料想这样的场景在旁观的欧阳清荷和刘轩看来却是在夫妻恩爱娇嗔了。
“咳咳,公子和你家娘子真是夫妻情深呀!”
呜呼!什么夫妻情深,真是见了鬼了!蓝儿急忙摇头,那刘轩却已经转身真的去准备热汤了。那清荷见刘轩如此也赶忙过去打着下手,这样和美的画面真的让独自背负着两个人前世记忆的蓝儿有点复杂的情绪了。
默然良久,蓝儿也顾不上再去瞪一旁恶搞的某人,朝刘轩和清荷轻轻点头致意便转身出门,失落的走了一段,感觉到身后那人在不紧不慢的跟着,蓝儿终于开口:
“这样戏弄我,你很开心吗?”一出口,蓝儿才发现自己的禁语之术已经解开。
“你看到了,你要找的人似乎并不怎么需要你呢!”始作俑者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
“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刘公子,你,你真的太过分了!”
“呵呵,我过分,我若是过分,就应该再过一段日子带你来见刘轩,最好他们变成一家三口更加其乐融融的时候。”墨桑的语气突然就冷了下来,不再有方才的戏谑。
“看来你果真是蓄谋已久的了,你的功力远在我之上,我斗不过你,但是,你也休想借此拿我任你摆布!”蓝儿本就是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如今话赶话的说了一通,言语间竟吧对面的墨桑当做了罪大恶极之人似的,可是话一出口也不好收回,正在懊恼,墨桑却突然冷淡的笑了。
“蓝儿姑娘,在下当初邀你来寻欧阳小姐,答应事成之后帮你寻人,如今人既然都已经找到,我们也就没什么牵绊了,就此告辞。”
“哎你等等——”蓝儿正着急着,那墨桑却是捏了个口诀真的就离开了,再无踪影。
留下蓝儿尚在原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渔村,蓝儿陷入了纠结。
应该回去再去和已经记忆全无的刘轩纠缠吗?除了皮囊相像,命轮交叠,他们之间的维系少的可怜,更重要的是,正如方才墨桑所言,刘轩的身边已经有了欧阳小姐了呀!自己的骄傲和善良也绝对不会允许去做那些让人鄙夷的事情,可是就此放弃吗?关于宜宣的执念已经太久,真的可以这样轻易放下吗?
“蓝儿姑娘!”蓝儿尚在沉思,却见不远处清荷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丝帕。
“蓝儿姑娘,你们怎么突然走的这么急,你瞧,帕子都落在了门口,我家相公还在收拾家务,我便赶出来试试能不能追上你们,对了,你家相公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清荷追山来,一脸诚挚的递过了自己的丝帕,这帕子是当年家贫如洗的柳宜宣所赠,被自己珍之视之的存放至今,终于在如今这样的时刻,充当了某种诡异的角色。呵呵,蓝儿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清荷,接过了帕子,再不愿多说什么,转身就走,留下原地呆愣住的欧阳清荷。
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蓝儿渐渐有些明白,正如方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执念一词,自己对宜宣又真的可以算情深似海吗,七妹和董永经历了生死考验和平淡生活的磨练,渐渐相知相许,三姐和金吒两个绝强认真更不必说,食神和大姐,更是有青梅竹马千年相伴的情谊。而自己与柳宜宣呢,仿佛是欣赏更多,当初的结合难道就没有一点从重的虚荣心思作祟?
不,不是这样的!蓝儿竭力想去除自己内心这样可怕的想法。一时间未顾上其他,竟然不知不觉进入了黑风怪的地盘。
这黑风怪原本与阴蚀王有过半师之谊,原本也走过修仙的正途,却因为本性未明作恶多端而一直不得天庭认可,因此一直被三界以精怪鄙夷论之,实则这黑风怪的能量却是一点也不容小视。
此番蓝儿误闯了他的地盘,仙气所致,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被黑风怪探知捉住,陷入了昏迷。
却说另一边,绿儿几个本是想让蓝儿下凡多历练历练,也开解一些这六丫头太过拘谨的性子,如今见时日已久,人竟是半点消息也无,不由也各自担忧起来。
到底姐妹亲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橙儿几个几个商量后,还是决定先由感应最强的青儿下凡探寻,若是三日内未归,她们便要一起主动向母后禀明了。毕竟经历阴蚀王一站,天庭太平的时间已经不短,而阴影,从来不会掩藏太久。
青儿根据蓝儿留下的灵石气息,找到了蓝儿最后出现的小渔村,正准备进去,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气质非凡的男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墨桑。
原来这墨桑本就是一时吃味生气,待到情绪好转,才意识到不久前在小渔村附近感知到了一股神秘力量。自己对这些一向比寻常仙妖更加敏感,本也不必过于忧虑,可是联想到这丫头素来迷路的性子如今又因为那什么刘公子失了神,自己可再不能那么淡定的一走了之了。
这位公子,你可在这附近看到了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青儿的功力与蓝儿相当,自然也是看不出墨桑的元神,不过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如此人物,总是让人隐隐觉得并不简单。
“似乎见过呢,只是,姑娘是她什么人?”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是她五姐!”
“五姐?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墨桑若有所思的顿了一顿,继续道,“你妹妹或许是误闯了附近一股黑魔势力的范围,这样吧,你先随我去寻一个朋友,有他的帮助,我想,应该会很快把人找出来。”
“等等!”经历了这许多事,青儿也不似从前懵懂单纯,眼前墨桑这一席话听在自己眼中,疑点甚多,青儿抽出宝剑对准了墨桑:“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这么热心帮我,看你一身古怪,又正好在此地,说不定六妹下落不明就是和你有关。”
“你妹妹可是逛个蟠桃园都能迷路的人,也或许她只是迷路了而已,用不着我们如此担心,你说呢,五公主?”
“你究竟是何人?”听到蟠桃园的时候,青儿已经很困惑了,如今这五公主的称呼都出来了,青儿的震惊绝对不小。
“公主稍安勿躁,我是北海陆压圣君之子,墨桑。”
“陆压圣君?元灵天尊的徒弟,母后的二师兄?”青儿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呵——”墨桑见到青儿如此意外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不久前另一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错,当年家父和娘娘都曾在西昆仑修行,后来觉北海地阔无拘束,便又寻了那边躲懒之地去了。”
“是了是了,母后和圣君曾在西昆仑的事情并无太多人知晓,”青儿听到此处,终于心思稍定,公主的礼仪端庄也便自觉出来了,朝墨桑行了一个女子礼:“少君过谦了,陆压圣君闲游五岳。游戏四海的名声早已在三界广为流传,我们姐妹几个私下里聊天,也曾羡慕的很呢,只是,眼下我六妹她——”
“蓝儿应当一时无碍,只是到底已经超出了我的探知范围,让人不得安心。要不是事出突然,我也不会如此唐突的和五公主自报家门,这样吧,我们还是去寻我的朋友吧,他对这一带很熟悉,应该可以帮到我们。”
青儿对墨桑突然直呼六妹名字有点疑惑,不过到底急着去找到六妹,不过一个转念的心思,便随了墨桑去寻他口中的那个朋友了。
地处偏僻四下无人,青儿和墨桑均使用了灵力,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湖泊边,墨桑对着湖边的一颗柳树轻轻敲了几声,没一会儿,便真的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一脸风度翩翩的男子。
“阴沉天,睡觉天,这么好的天气,你个家伙倒是会来扰我的美梦!”这人一出口却是一脸的随意不羁,更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这样夹杂微嗔的语气里莫名有了几分风流的味道。
“九融,咱俩儿这关系我也懒得与你寒暄什么,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附近消失了,你得帮我。”墨桑单刀直入,说明了来由。
“九融?你就是让父皇和母后都十分头疼的蛇妖,九融?”
呦呵!这父皇母后都出来了,难不成今儿个墨桑给我带来的竟是天庭的公主,待我看看,赤橙黄绿青蓝紫,看姑娘你的衣服,五公主?”
青儿向来自恃美貌,从前的凡间经历遇到的也多是马天龙和王爷一般以礼相待的男子,今日眼前这人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不免有些呆愣,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此人的蛇妖身份,便转向一旁的墨桑道:
“少君当真觉得他可以帮我们?”
“呵,五公主无须介怀,天地之大,自有精灵神兽超脱于天界之外,以公主家学尊养,也自然知道上古时期粘土造人的女娲便是出身蛇族,九融不愿受你母后的敕封,行事也颇有些诡秘,却终究并无害人过处,况且今日之事,也唯有九融最熟悉此地——”
“等等,你们两个在这纠缠许多之前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好像还并没有答应帮你们。”
“九、九前辈,对不起,你还是帮我们去找找我六妹吧,我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好预感,她可能已经陷入了危险,等不了太久了!”
“等等,哎我说我有这么老吗还前辈?”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九大公子!”墨桑不由分说拉过九融青儿,轻松使了个口诀便回到了蓝儿最后消失的地方,小渔村附近的栖霞谷。
“说说吧,这附近究竟是哪路的“神仙”坐镇?”墨桑看着九融,示意一旁一脸焦急的青儿稍安勿躁。其实墨桑和蓝儿分别的时候悄悄在她身上施下了定魂术,若真到了性命危机的时候,自己这边也会有所感知的。
“这一带素来是黑风老怪的地盘,这老怪鼻子太灵,你俩这一身仙气难免会引人注意,不若想打草惊蛇,你们就想法子在这附近躲起来,等我先进去探探再说!”
墨桑和青儿对视了一眼,接受了九融的这个提议。
却说另一边的蓝儿确实不怎么好过,这黑风怪虽然不知自己天界六公主的身份,却对自己一身纯正的仙力很感兴趣。仙魔修习方法不同,灵力无法这样直接吸取,便找了个法子,将蓝儿关在了洞府寒潭之下。
这寒潭乃是千年寒冰所化,人入期内顷刻皮骨无存,神仙进去了也会被生生压制灵力,不得施展。最妙的是这潭水有着化灵之效,每过三个时辰,便会消耗掉里面无论神魔的部分灵力,直到灵力尽失,和普通的凡人一样融于无形。
九融虽然喜欢戏谑,如今既然半推半就的应承了此事,倒了很尽心的很快找到了黑风怪的洞府。只见他找到一个之前受过自己一点恩惠的小怪打听消息,得知这黑风怪果真抓来了一个身着蓝衣的仙女,后又几番探寻,终于知道蓝儿便在那寒潭底下。
这一得知不由让他一惊,寒潭的厉害自己早有所闻、说起来和这黑风怪和自己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寻常人物,或许那老怪还肯卖自己一分薄面,如今听刚才探知的消息,老怪已经知道了蓝儿天庭六公主的身份,这样的话,再想让老怪轻易放人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仔细探查了下寒潭准确的位置,九融小心的退了回来,再原路来到约定地点找到墨桑和青儿,说明了情况。墨桑听到寒潭的时候,本就皱起的眉心更加紧凑:“听你的意思,这老妖的洞穴机关重重,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凭你我之能,想要进出这黑风怪的洞穴自然不是难事,只是如今六公主困在其中,若想保她一起全身而出,必须得让老怪破了自个儿在寒潭所设的邪恶功法。如此一来,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九融知道寒潭的威力,一时间也收起了素来的玩世不恭,不由正色道。
“那这样可怎么办呀!可要快点想出办法救救六妹呀,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寒潭的,想来一定黑呼呼的,六妹她一向可是最怕黑了!”青儿听到此处早就心急火燎了,一想起六妹可能的种种处境,更是焦急。
墨桑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紧张到了此刻也不亚于青儿。考虑青儿的性格和修为,当下和九融对视了一眼,点了青儿的昏穴,将其安顿在一处僻静安全处,便另捏了套行装,便大大方方随九融一起朝黑风洞府的方向去了。
却说另一边这黑风怪捉来了蓝儿,这一身纯正的仙力在黑风的眼里自然欣喜,本预备将其放入寒潭之中淬洗灵力为自己所用,却发现事情仿佛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姑娘看着功力一般,实则仿佛有个什么宝物护体,寒潭对她的作用会被减弱。除此之外,她的身上还被另施了一道护心咒,即使灵力尽失,想要化了她却没有那么容易。加之蓝儿通身的气质,不由让黑风对她的身份生了几层疑窦。
其实黑风所愁的宝物正是被王母重新施法加持的灵石。之前阴蚀王的危机就是几位公主多次出现灵石太容易丢失或被盗取的缘故。王母娘娘自大战之后不久便用法杖帮助每一位公主用自身灵力注入到灵石中,这样一来,除非自身主动解下,世间再没有能力可以夺去她们的灵石。只是寒潭实在可算是世间至阴之地,即便是灵石,也不可以支撑太久,至于墨桑下的护身咒法,蓝儿以想不到